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喝酒误事 ...
-
秦晴风生病的事情,祁洌没有告诉令尧。
令尧还有一周就要离开学校,祁洌不愿意让他带着任何不好的情绪离开。秦晴风也同意祁洌的做法,“不要因为我,让尧尧受到影响。”
所以令尧说要在离开前见一面秦阿姨时,被祁洌以“她在筹备画展”的理由拒接了,令尧虽然失望,但更多的是高兴。他觉得自己现在是最能理解秦晴风心情的人。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令尧基本没闲着,他本来就是喜欢呼朋引伴的人,身边从来都是热热闹闹的,除了周六跟自己班里人约了一顿,学校其他班的朋友,甚至其他学校的朋友也都约了一波。令潜知道他朋友多,所以这一周也放纵了对他的管束,只要晚上按时回家,就算白天里逃课了他也不多管。
不管令尧跟谁聚餐,祁洌都跟着,就算是逃课他也跟着一起。虽然跟令尧说笑的人他有时候一个都不认识,也从不习惯坐着这么多人中间。
一开始令尧的朋友看到祁洌跟着,有的新奇有的惊讶,都被令尧用“我的祁老师”这样半暧昧半玩笑的语气掠过。祁洌总是坐在他身边,听到他这么说既不附和也不反对,只是抿着嘴唇看着他。他这些朋友大多都很混,喜欢开一些尺度大的玩笑,桌上有女生也不会放肆。作为聚会的主人公,令尧当然跑不了,经常无辜被跟别的女生扯到一起,甚至初中时候的绯闻也被拿出来“鞭shi”。
祁洌闷声听着他们闹,幽深的眼神看着话题中心的令尧,看不出高兴或是不高兴。前两回令尧对上他的目光还有点心虚,后来也没见他说什么,那点心虚也就消散了。
有一回令尧喝醉了,被祁洌背着走。他趴在祁洌背上,嘟嘟囔囔说:“你干嘛总是跟着我?”
祁洌脚步停下,心口像是被人捂了一条麻袋一样,“你不喜欢我跟着你?”
令尧以前跟朋友在一起很放肆,别人说一句他能回十句,说起荤段子来也从不落下风,可是祁洌跟着他,他就不敢那么肆无忌惮。之前他的朋友都说,他一对上祁洌的眼神,就跟喝了醒酒汤一样,导致场子从头到尾都没从前那么热闹。
他搂着祁洌的脖子,晕晕乎乎的说:“我不是不喜欢,就是,就是……”
到底“就是”什么,令尧没说出来,他脑袋太晕了,虽然不至于这么睡着,但也让他懒得多说话了。
祁洌心往下沉了沉,把人网上托了托,继续往前走。不管背后的醉鬼听没听到,他都开始自顾自的解释起来,“我不是想监督你或者管着你,我就是想多跟你呆在一块。”
令尧趴在他背上,“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到了。
回了家里,祁洌先叫醒睡着的醉鬼,让他喝了点蜂蜜水,然后又给他洗澡换衣服,甚至拿着牙刷,哄着半梦半醒的人张开嘴,给他刷了牙。等让令尧可以干净清爽的睡觉了,祁洌自己才去洗漱。他洗漱完躺到床上,令尧已经睡得不省人事。
这些日子祁洌破天荒的放下了学习,但他白天陪着令尧,晚上还要去医院陪秦晴风,感觉比以前边上学边打工还辛苦。他躺到令尧身边,听着近在耳边的沉稳呼吸,舒了一口气。
刚才那句话压在祁洌心上,让他没有一点睡意。
令尧闯进他的世界,不讲道理的发光发热,像个小太阳。他们俩几乎每天都有一个晚自习的独处时间,这样的独处让祁洌差点忘记,令尧除了有他,还有很多朋友。就像太阳周围绕着星星,令尧的周围也围绕着各种各样的人。
祁洌不喜欢这种感觉,他有很多自私的想法。
看着身边的睡颜平复了心情后,祁洌才跟秦晴风说了一声今晚不过去了。秦晴风知道令尧喝醉了,不仅没有不高兴,反而体贴的让他们早一点休息。跟秦晴风说了再见,祁洌正准备睡觉,令尧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来电人是“大哥”,祁洌犹豫几秒,还是接了起来。
“您好。”
令潜听到接电话的不是弟弟,顿了顿问:“你好,请问你是祁洌么?”
祁洌没想到他一下就猜到是自己,“我是祁洌,令尧喝醉了,现在已经睡着了,您有什么事情可以明天再跟他说,或者直接告诉我,我会第一时间转达给他。”
令潜不知道是不相信,还是惊讶,重复了一遍:“睡着了?”
“是,令尧今天就是跟朋友吃饭了,一高兴喝了一点,他酒量浅就醉了。”
令潜听着祁洌主动为令尧解释,话里话外都是维护的意思,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我知道了。”
祁洌以为令潜还要说什么,没想到那边利落的挂了电话。
第二天令尧睁开眼,看到自己赏心悦目的男朋友就躺在身边,他满意的喟叹一声,半睁着眼睛用眼神描绘着身边人的轮廓。没等他看多久,祁洌就醒了。
“头疼不疼?”祁洌侧过身来问,“以后能不喝酒就不要喝酒了。”
令尧往外翻滚了两下,伸手拉住祁洌的手说:“我知道了。”
祁洌拍开他不老实的爪子,起身去洗漱,“我去做饭,你再躺一会儿。”
令尧“恩”了一声,抱着被子傻笑起来。他跟祁洌现在这个样子,好像是一对成了家的夫妻。
——等等!他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走到卫生间门口的祁洌忽然想起昨晚那通电话,回头随口说了一句:“昨晚上你大哥打过电话给你,你睡着了我就替你接了,你打回去问问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令尧躺在床上,用他还有些发木的脑子想了两秒后,“蹭”的坐起来,“完了完了!”
昨晚上没有回家!
一时的惊慌导致他起身起得太猛,昨晚宿醉的恶果总算让他尝到一点,“嘶——脑袋里面疼。”
从始至终,祁洌都抱着手背在卫生间门口看着,“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喝醉。”
令尧按着一阵一阵疼的脑袋,泪眼朦胧的说:“不敢了,我怕再也不敢了。”
老祖宗的经验果然靠谱,喝酒果然误事——不知道他大哥能不能接受这个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