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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天塌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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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洌个子高,但他们班主任对他青眼有加,特意让他坐在比较靠前的地方。他坐在位置上做题,感觉后面的人起身都在特意放慢动作。
他本人倒是不介意别人怎么怀疑他,反正没做就是没做。倒是他们班里的其他同学,都跟得了尴尬癌晚期一样,一跟他对上眼,手脚好像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祁洌!”令尧跟个小炮弹一样冲进来,打破了诡异的气氛。
“你怎么来了?”祁洌站起来,脸色不由自主的露出笑。
令尧怒视一圈,故意大声说:“我听说你们班有人因为嫉妒污蔑你,就过来看看谁那么不要脸。”
祁洌无奈,想拉着他出去安抚安抚,他们班里的某个男生先坐不住了。
“令尧,我们班里的事情你来凑什么热闹?”那个男生摘了眼镜站起来,“我们没有说是谁偷的,只是合理推测而已。那天最后只有祁洌留到最后,他的嫌疑最大。”
令尧冷笑两声,“我现在合理推测你脑子有坑。”
“你!”男生气得用手指着令尧,“你别欺人太甚!别以为你们家有点钱就可以嚣张了,我看有你这样不学无术的儿子,你父母赚下的钱早晚被你败光。”
祁洌冷下脸,“你说什么?”
令尧一把拽住祁洌,大声说:“不好意思,我爸妈生我就是为了让我败家的。再说了,就算我家被败光了,有祁洌这样学习人品都比你好一百倍的人在,也轮不到你威风。”
男生被气得说不出话,低声骂了声脏话,嘟囔了一句:“跟个女人一样。”
“女人怎么了?”班里有女生听见不乐意了,“你妈不是女人么?”
祁洌握着的拳被令尧拉住,“祁老师,我们走。”
刚才说话的女生看他们要出去,匆忙喊了祁洌一声。
祁洌问:“还有事么?”
女生特别郑重的说:“祁洌,我相信你。”
“谢谢你!”令尧反应比祁洌还大,“根本就是有人嫉妒我们祁老师什么都好,故意想污蔑他。”
女生对令尧笑了笑,没有说话。
出了教学楼,令尧才对祁洌发火,“你怎么都不告诉我?”
“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告诉你干什么?”祁洌笑着说。
“这还不是重要的事情?”令尧气死了,“你看那个男的刚才那副样子!他肯定也是陷害你的人里其中一个。”
刚才那个男生确实是最先“指证”祁洌的人之一
“人家也只是怀疑而已,又没有说别的。”
令尧从小到大没遇到过这种事情,“要是最后找不到真正的小偷,大家会不会默认是你偷的?”
“不会的,”祁洌安慰他,“大不了报警。”
“对,我们可以报警。”令尧眼睛一亮,“我现在就问问大哥有没有认识的警察。”
“尧尧,你别着急了,”祁洌看着他为自己忙活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身上还有‘贤惠’的属性。”
令尧白他一眼,“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对啊,还有几分钟就上课了,你还在这里听我开玩笑。”祁洌顺了顺他的金毛,“到最后实在没办法了,我们再报警也不迟。毕竟都是高中生,要是留下案底……”
“我管他去死啊!”令尧想起刚才那个男生的样子,简直想给他一板砖,“就刚才那个男的,今晚放学他别想好好回宿舍!”
“令老大要召集三千小弟为我报仇?”祁洌笑着问,“我真是受宠若惊。”
“他还不配让我召集三千,三个就够了。”
“好了,”祁洌无奈拍拍他的脑袋,“快回去吧,这件事我会解决好的,实在没办法了,我一定向令老大求助,可以么?”
令尧综合自己年幼时跟着老妈看狗血剧的经验,觉得自己不能在祁洌不同意的情况下插手他的事情,“好,以后有事情你一定要第一个告诉我。我是你男朋友,就算不是为了找我解决问题,也应该让我知道。”
“这次是我错了,”祁洌的心柔成一汪水,“下次有事情,一定第一个告诉你好不好?”
“这次就该第一个告诉我?”令尧故意凶狠很的瞪他。
祁洌举手投降,“我真的知道错了。”
令尧老成的叹了口气,“唉。”
“回去吧,还有三分钟就上课了。”
还有三分钟上课,向来将时间把握精准的祁洌回了教室,默不作声走到后面拎起刚才那个男生,狠狠给了他一拳。
班里人显然被他这个举动吓住了,一时间竟然没人上来拉着。
刚才的温柔和煦被阴沉代替,祁洌拽着那个人的领子,“说我什么都无所谓,你再敢说令尧一句,我会替他十倍还给你。”
男生眼镜歪到一边,“你打我,老师必须给你处分。”
祁洌对他笑了笑,干脆打了个痛快。
男生一边狼狈还击,一边说:“祁洌,是你先动的手,你一定会得到处分。”
“别打了老师快来了。”
其他人终于反应过来,上去把两个人拉开。
老师进来时,祁洌已经回了别的位置。他全程按着一个人揍,没有殃及无辜,所以班里桌椅也没乱。
物理老师知道他们班发生的事情,看到祁洌衣服有些乱,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有问。
这节课一结束,祁洌和被他打的那个男生都出了班级。那个男生以为祁洌也是去办公室,立刻跑了起来。
但祁洌的目标根本不是办公室,而是某个生了一节课气的金毛。
“我的大哥,你可别气了,”陈泽宇在一边苦口婆心的劝,“大不了咱们晚上揍他一顿?”
“揍他有什么用?”令尧捶桌子,“现在怀疑祁洌和幸灾乐祸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我能挨个揍么?我倒是想,但我已经答应祁老师不会管。”
陈泽宇跟着叹气,“祁老师怎么这么可怜?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树长的越高,风越要刮它。”
在被令尧洗了一节课脑的陈泽宇心里,祁洌俨然已经成为一个因为太优秀而被人污蔑的小可怜。
令尧甚至用上了李白的例子,怒骂那些别有用心的人都是太监。
陈泽宇的前桌受不了了,回头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是是是,是这句,”陈泽宇拍掌,“还是咱们语文课代表有文化。”
有文化的语文课代表没理他,转头对令尧说:“真的不用担心,老师们就等着祁洌为校争光呢,怎么可能因为子虚乌有的事情就给他处分?”
“谁担心处分了?”令尧这时候才感觉,只有跟你最亲的人才能为你想的最多,他就是学校里跟祁洌最亲的,“我是怕有人真的会觉得是祁洌做了那件事。”
大道理令尧不知道,但他不愿意祁洌这么好一个人,因为一件自己没做过的事情,惹上非议。
“哎哎哎,祁老师来了。”陈泽宇忽然兴奋的拍了拍令尧。
令尧一个激灵坐直了,果然看到门口看着他的祁洌。
“你怎么来了?”令尧没有平时的兴奋,拉着人去了走廊角落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嗯,”祁洌严肃点头,一下把令尧的心吊了起来,“我把那个男的揍了一顿。”
令尧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什么事情。”他接着说,“那个男的就该揍。”
“对,下一次还有人乱说,我就直接揍他。”
“这样就对了,”令尧大佬般拍拍他的肩膀,“天塌下来,男朋友给你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