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钢管舞的小兔精》站北

3、1.3

　　周五的前两堂课，宋辞都没等到方文。鼓起勇气去问牧歌的时候，对方连一个正眼都不给他，完全把宋辞当空气。

　　思来想去，最后他趁着下课的时候去找了班主任，在将事情全盘托出之后。班主任沉思了一会，还是把方文的住院地址告诉了宋辞，并且还给了宋辞一份请假条。

　　回到教室以后，宋辞以为这个时候不会有人在，没想到开门就看见了牧歌正坐在后排看漫画。宋辞现在看见牧歌就打从心底又惊又愧，本着不打扰对方的态度，用又轻又慢的动作收拾好了书包。正要走，一转身，正对上杵在他身后的牧歌，两人之间现在不过一拳距离。

　　宋辞吓了一跳，赶忙要往后退。牧歌没有给宋辞这个机会，他大手一伸，就拉住了宋辞的左手腕，用力一代，就硬生生把宋辞的手臂别在了背后，直接让宋辞的书包掉了地。还借着力气让宋辞转了半个圈，直接把宋辞这个人压在了书桌上。

　　牧歌手长腿长，所以不用弯腰就能用手臂压制住宋辞。两人的腿纠缠着，宋辞想要逃走，但是却被牧歌的腿死死地圈住。宋辞的上半身被压住，身体本能只让腿加倍的扭来扭去，好在牧歌的大腿十分有力，并且本人的擒拿也很到位，才保持住了这个姿势。

　　牧歌的左手卡在宋辞的后颈上，把人捏的死死地。牧歌把右手上的腕带靠近那个位置，从远了看，就像是用右手在摩挲宋辞的颈部。

　　不过短短几秒，牧歌就听到了系统的通知。不管是什么物种成精，一旦被投放进来，就会在后颈处放置一个隐藏代码，代表这个妖精的个人身份，他们本人是不知道的。这个东西只有在被牧歌这帮人拉黑或者选中的时候才用得上。

　　做完这件事，牧歌也没解释什么，转身就走了。留着宋辞一个人懵了很久，然后才不明所以的从地上捡起书包。

　　赶着课间操还没结束，宋辞就乘上了去往二院的公交。整个流程对于宋辞来说，是完全陌生的。但是依靠一路上好心人的帮助，宋辞还是顺利到达了住院部。

　　正常登记之后，宋辞一路来到了护士告知的513。是一件单人病房，宋辞敲了两下没人回应，推开门后，发现方文正在睡觉。

　　没有坐着的地方，宋辞换位思考，觉得方文应该也不希望被自己打扰睡觉。于是宋辞就把书包放在墙角，自己也靠着墙角坐了下来。

　　时间就在这种发呆式的等待中过去了半个小时。方文终于醒了，与此同时，还有门外等待着钓鱼执法的牧歌。

　　方文的表情淡淡的，但是在听到宋辞的道歉之后，方文的神情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按理说，在这种无人的场所，对方应该将本性毕露无疑，是害怕被‘牧歌’报复，还是怕在医院有人看着？

　　方文想了想，低下头，看似很落寞的说：“其实我和牧歌同学的关系没有你看的那么好，他一直都挺讨厌我的....”

　　话音刚落，门外的牧歌就冲了进来。他没有打招呼，也没有任何停留。直接大步走到病床前面，抓着方文的领子就把人从床上给领了起来。

　　“方文，你小子，还不是落到了我的手里。这间医院是我舅舅开的，我想在这里做什么就能做什么！出了学校，你以为还能有什么阻挡我。”

　　牧歌的戏演的挺好的，暴怒、阴冷，让人看了不寒而栗。在明确把‘医院是我的地盘，做什么都无所谓’这个消息传达给了宋辞以后。牧歌转头就把问题抛给了宋辞：“宋辞同学，你不是也跟方文关系不好吗，今天给你个机会，你打他，我在这里看着，他绝对不敢回手。”

　　从牧歌进来以后，不过短短几句话，情势就急转而下，让宋辞有点措手不及。不过最基本的事情他还是懂的，他开始磕磕绊绊的解释昨天的起因经过，关于系统的任务这件事，宋词没有说，因为在他进来之前就被明令禁止暴露系统的存在。关于事情的原因，宋辞情急之下，选择了按照论坛上某个评论的说法，把问题扣在了自己身上，解释成了自己好奇心太过。

　　牧歌面上不变，但是心里有了衡量，但是还不够，他还是要把这场钓鱼的戏码做完。牧歌面上显得不耐烦：“别跟我说那么多！我就问你，打不打！你不打他，我打你！”与此同时，牧歌的身体转向宋辞，一步一步逼近对方，直至把对方逼到了角落里。

　　宋辞的一番解释让牧歌有了新的猜想，如果是因为某些误会，那么自己也没必要针对一个心思不坏的小妖精。犯了错，知错能改就是好的，如果没有深陷歧途，那么牧歌还是愿意把宋辞从错误的方向上纠正过来。牧歌的各种想法都在脑子里面过了一圈，他决定把这个鱼继续钓下去。

　　“我...不..不打，我..为..为什..么....”宋辞被吓得一激灵，嗓音变得哆哆嗦嗦、连说话也结巴了起来。虽然还没想明白这件事情的逻辑关系，但是这不妨碍他本能的坚持。

　　牧歌不多跟宋辞废话，揪着宋辞的衣领就拖到了病床边上。牧歌把宋辞按到了病床上，‘方文’也很及时主动的让出了一半的床，现在是方文宋辞排排坐，牧歌站在两个人的面前，又重申了一遍，然后举起拳头，把动作放慢，好给宋辞反应时间。

　　宋辞的身体反应快于头脑，脑子里还在想着怎么把这种感觉说明白，但是身体已经先一步动作了。他一下把自己抱住，用手臂搂住膝盖，给自己卷成了一个球。

　　宋辞把自己包住之后，就没抬过头，牧歌在他跟前都能听见他牙齿打颤的声音。牧歌被宋辞怂的眉头一挑，差点没憋住笑出声。现在的情况再怎么看都能看出不对，明摆着宋辞这样不能是主动作恶的妖精。

　　牧歌想了想，回到了通讯录里。

　　“陈立，帮我查查这个代码的妖精。”

　　“啊，这不是那个...就是前两天我跟你讲的，有个GIF成精不到两个月，从本地出走到互联网上，天天看漫画，被有个读者把这事放到了微博。写的是‘你们看这个在漫画结尾躺着的兔子，我看了好多漫画里面都有它，是官方彩蛋吗，怎么还时有时无的？’当天热榜第一，多少人都认识他了。后来你们部门也知道了，上热榜的当天就给抓捕归案了。还破了你们部门最短抓捕记录呢！”

　　“那个吓出代码的？”

　　“对对，就是那个，在虚拟审讯室里面，两句话就把源代码吓出来了，整个过程中可能就保持了两分钟不到的兔子形态吧。那个一团代码摊在椅子上抖抖抖的视频全局都传遍了！你怎么问起这个来了？”

　　“....他两个月大？你们技术部缺人成这样了？！”

　　“不是，现在的妖精都早熟，尤其是互联网上成精的。我们怕他太小，特意做了三次心理年龄检测，他过了，就是行为决策能力满18了，可能在常识方面还有点问题.....对哈，好像没测试过这方面....我向部门反映一下，测试好像有漏洞，走了不聊了，拜。”

　　牧歌和陈立之间的对话不过两分钟，从开始到结束，这个过程牧歌都用余光盯着死抱着自己不放的宋辞，只不过态度是肉眼可见的温和了下来。

　　意料之中自己的疼痛没有发生，沉默在病房里蔓延开来，挂着眼泪的宋辞有点胆怯的抬起了头，就看见牧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现在的他还不理解那种表情叫做慈祥。

　　“你昨天是不是把方文砸晕了，他的医药费理论上你要负责的，懂吗？我给你算算，治疗费、药品费、康复费、住院费.....零零总总算下来很多钱哦。”牧歌的声音带着一种哄骗小孩子的腔调。

　　“宋辞，你今天带了多少钱啊。”牧歌一直都知道宋辞在这个世界的身份应该很贫穷，但是具体到哪一个阶段，他还不清楚。

　　“330.5...”宋辞不知道为什么一睁眼事情就又变了样子，没见过人心险恶的他还是一个问什么答什么的小傻子。

　　“哦！医疗费一共要三万多，你能付得起吗，付不起的话，你可以现在就走，毕竟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只有我一个目击证人，我要是说出去的话，按照我的名声，也不会有人信啦。”

　　在经历了论坛和某乎的正确指导后，承担责任是宋辞认准的的首要原则。

　　听到宋辞胆怯但是坚定回答的牧歌心情很好的笑了出来，同理心和责任感的测试都通过了，身为非洲人的牧歌已经很久没见到这种本性善良的小妖精了。

　　毕竟是刚成精两个月的小妖精，也不知道从哪里学的坏，最好的方式就是在这个副本完结以后，直接送出去接受思想道德课程，学好了再回来，不然一个社会主义接班人的好苗子就要夭折在这里了。陈立刚刚下线，牧歌干脆就留了个言，毕竟他也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在不举报的情况下把人送出去，为今之计还得靠自己的好兄弟。

　　不过牧歌的任务截止时间是十月末，还得有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牧歌怕宋辞没有人看着，又接触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在牧歌看来，刚进入世界的时候，还算正常的一个小孩，短短两个星期就误入歧途，宋辞应该是真的很容易被影响了。这样看来，放到自己身边反而会更好，牧歌不敢说自己会教孩子，但是毕竟自己干了这么多年的本职工作就是惩奸除恶，他还是有自信行得正立得端、通过言传身教让这个小孩向好向上。

　　牧歌脑瓜子转了两圈，就开始诱惑宋辞：“宋辞同学，你看这样好不好呀，我帮你交医疗费，你跟着我，好不好呀。”语气是温柔的哄孩子式，充满了牧歌少有的耐心。

　　牧歌甚至还列出了一个价格表，包括什么每日抵扣数值、特殊事件抵扣数值...每一件事情的价格都很清楚明白，宋辞不用动笔就大概能算出来，自己在任务截止时间之前就能完全支付起医疗费。成年人都明白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但是小傻子宋辞不懂，开开心心的就自己跳进了牧歌的计划里。

　　两个人都很满意这个协议，牧歌在一张A4纸上简单的起草了一份合同，两个人分别签下了自己的姓名。宋辞甚至还签了自己的本名，一串长长的代码，后来反应过来不对，还心虚的不知道怎么办。牧歌看见了倒是心照不宣，也没特意去问，直接把合同一收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