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仙今天离婚了吗》fengminiunai

44、庭审 光是想一想

　　44

　　“听说咱们公司的总监要成立个人工作室了，不仅如此还带了一批手下走，这样一来设计部就没几个人留下了，留下的也扛不起大梁，这下可是要开天窗……”

　　“啊？不会吧，那公司应该会招新设计师啊。”

　　“就算来了新的，肯定也没有原来的好啊。”

　　今日许巍联系她来公司办理股份让渡合同，方甜这个生面孔，在大厅等人的时候就听到了众多工作人员的窃窃私语。

　　等了没几分钟，喃喃的工作人员们纷纷噤声，方甜抬头一看，许巍和赵知州并排从电梯里走出，其他员工纷纷装作认真工作的样子。

　　她起身，二人来到面前，许巍淡淡道：“等很久？”

　　方甜微笑：“刚到。”

　　许巍点头，上前一步，走在她身旁：“我让人准备好合同了，你看看，有什么要求可以再提。”

　　当着方甜的面八卦的员工们脸色煞白，完蛋，这个人竟然是公司的合作方？

　　走进办公室，方甜问道：“珠宝设计师都跳槽了，你们现在怎么办？”

　　赵知州一愣：“你怎么知道？”

　　方甜看了眼门外，“全公司上下都在八卦。”

　　赵知州气闷：“这些碎嘴的。”

　　许巍淡淡开口：“走了也好，设计的东西老成无趣，江郎才尽。”

　　他很少会在公众面前说话这么毒，但是在认识多年的好友面前，大家都知道他的本性。

　　赵知州：“喂喂喂，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方甜早就对此有了自己的想法，笑笑道：“其实也不一定是坏事，学设计的人那么多，新鲜的血液会拥有更多新奇的想法。”

　　赵知州：“珠宝是奢侈品，不找些业界内出名的设计师，设计出来的首饰谁要。”

　　方甜顿了顿，“你们珠宝公司只做高端首饰？”

　　许巍看向她，眼里有微光闪过：“大部分，不过我准备走低端市场。”

　　“你有什么建议？”

　　方甜抬手，“和你一样，高端市场既然都被占了，那就去抢低端市场，可不要小看这一块市场的疯狂购买力。”

　　就如同看一部韩剧换一个老公一样，很多追剧少女看一部韩剧会买一款男女主同款，首饰只要定价合适，走量也能刷出新纪录。

　　看着她自然而然的模样，许巍询问：“我原本的计划是，邀请一些新锐设计师，将他们包装出来，打开新市场，但看起来，你似乎有更好的想法？”

　　这种法子，要不是亲身经历过，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具体举例：“你们有见过追星女孩吧？为了偶像可以疯狂花钱的那种？”

　　二人点头。

　　“未来，这种趋势只会越来越疯狂，不仅是偶像，一部梦幻的爱情故事剧里，一个女孩如果把自己代入进去了，成为女主角，这种浪漫会让她上瘾……”

　　赵知州云里雾里，“这两者又有什么关系？”

　　方甜扫过许巍恍然大悟的眼神，再看一头雾水的赵知州，啧啧摇头：“可是她们终究不是女主角，不拥有世界上最优秀的男主角，梦会破碎，这种时候，如果拥有女主角同款或者男主角同款，是不是在心理上会满足她们一部分的需求？”

　　赵知州狐疑：“行得通吗？”

　　方甜摇头：“你最喜欢的A片女主角出了等高真人冲气款，你买不买？”

　　赵知州：“那当然……”他戛然而止，表情变得惊恐又狰狞，尴尬飞破天际地盯着方甜，“你这小脑袋里，够奸诈啊。”

　　许巍：“那就和方宇霆合作，先试水。”

　　方甜举手：“这种营销方式需要甜甜的恋爱和梦幻感，得专门出一部剧才行，在制作上也不能走小成本，否则会显得非常廉价，所以最好不要赶。”

　　许巍看着她，“听说你最近在做制片人筹备一部剧，那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方甜木着脸：“你在让我来？”

　　许巍：“你的想法很好，我想由你亲自来，效果出来也最好，而且这个公司你有10%的股份，做得好了，你的分红也多，不好吗？”

　　钱！

　　方甜荡漾了一秒，按住自己的蠢蠢欲动。

　　冷静点，你如今可是身拥两亿巨款的富婆甜了！

　　不过即便忽略钱不算，能够引领风流，制造出红遍大江南北的爆款，听起来就很有趣呢。

　　她清了清嗓子，“这样吧，我现在制作的那部剧里，可以先拿一款试试水，你们得找人设计好首饰，一定要漂亮有新意。”

　　许巍微笑：“好。”

　　签好合同，方甜才知道原来那10%的股份是许巍自己分出来给她的，许文博名下拥有60%的股份，在他死后，这部分股份默许到了许文杰手里，可是现在许巍回来了，这60%的股份，老爷子只转了30%的股份给他，剩下的，还得看他自己经营地如何。

　　方甜心想，这老头子年纪大了，看起来倒是很精明，还知道试炼孙子，就是不知道晓不晓得自己儿子暗地里动手脚，有钱人的世界果然是阴谋倾轧，处处透凉啊。

　　一个星期后，方甜收到了全集剧本。

　　她惊为天人：“你们两个的效率也太高了！”

　　二人相视一笑：“我们这个星期都在磨合，不得不说碰撞之后产生的火花让我们都灵感喷涌，您快看看？”

　　方甜翻看了第二集，竟然看地面红耳赤又羞耻不已——本来以为能保持第一集的水平已经很好了，谁想到第二集竟然就多了好多高潮点以及羞耻点，真真是把狗血羞耻和疯狂心动融合到了极致。

　　她有些心痒难耐，暗想自己都浸淫这么多年了，没道理现在居然还被绕进去，最后一抬头，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她十分迅速地把剧本全部翻完了。

　　“我艹。”看完结尾，她忍不住吐槽，“是她？怎么是她？”

　　阴谋斗争中，一直有一个大boss，就像是每一个悬疑恐怖片中，最后都会有一个出乎意料的人选，方甜想不到这剧本的悬疑功力也这么好，头尾相扣，看完再回想，简直让人忍不住惊出一身冷汗。

　　方甜心跳加速，半晌，她道：“很好，不过这剧本恐怕10集拍摄不完，我准备延长到20集，密度来看差不多，悠悠你在年轻线这条里再加一些甜蜜的片段，整体完成度就可以了，你们做的很好，我联系财务，给你们补发后10集的酬劳。”

　　二人惊喜不已。

　　随即方甜和风之悠悠交底：“我认为你们都有能力单独成就剧本了，这样，以你们最擅长的题材写，下一本有构思吗？”

　　二人没想到工作竟然是无缝连接，又累又欢喜，雨夜风铃：“我可以写悬疑吗？我其实有个磨了很久的悬疑小说，一直在完善，如果可以的话我改变成剧本。”

　　方甜点头：“嗯，不错，你去准备吧，不着急，好好磨，预计明年才会开机，悠悠呢？”

　　风之悠悠：“我还是比较擅长写甜文。”

　　方甜：“那就写过浪漫到极致的，不要洒狗血，也不要误会和撕逼，往死里甜。”

　　风之悠悠一双眼冒光：“真的可以吗？”

　　方甜点头：“尽管写，越甜越浪，让人看了忍不住脚趾蜷缩，头皮发麻，尖叫连连的那种。”

　　风之悠悠握拳：“好的！”

　　等两人离去，方甜才悄悄地抱了抱自己：“甜儿啊，你究竟是什么人才啊，这样的鬼才也能给你找到，太牛了。”

　　·

　　方甜特意提前给方卯看了全部剧本，他一字一句地读，比一目十行的方甜可精细多了，导致他一整夜没睡也没看完，足足熬了两三天的夜才把全部剧本看完。

　　然后他给陈雪绒发了第一集的剧本，对方没两天就嗷嗷叫着上钩了。

　　“友情价出演，还有甜厨师亲自包一日三餐，绝对不亏。”

　　“我来！我来还不行吗？快把第二集的剧本给我！”

　　剧本在手，男女主角搞定，方甜又带着人去学校里搜刮了不同类型的美人，确保演技不会尴尬到让人强行出戏的前提下，将人签进剧。

　　因为后续还会有角色的延续，所以方甜就角色和人签了一份较为严苛的合同，大家都是新人，能够一次性签约几部，那简直是求之不得，一个个毫无二话，直接签了。

　　准备好一切后，这部名为《家有奇遇》的家庭伦理剧就正式开拍了。

　　菜馆那边，在事情闹大之后，许氏公司终于提起了诉讼了，李翠作为证人出席审判，还提供了证据，这一来，直接牵扯出了方庆梅。

　　警察得到证据之后，直接上门把方庆梅逮捕入局，还有李翠起诉家人暴力虐打自己，于是连带着和方庆梅联合的李翠父亲，她们一家子都进了局子。

　　在警局里，两方人马以不同的罪名被分开做笔录，方庆梅呜呜直哭装可怜，李翠父亲一直在安慰她，而被通知可能坐牢的李翠母亲和两位哥哥知道可能的惩罚以后，都迁怒到了方庆梅身上。

　　李翠母亲可不是什么柔弱的女子，农村女人力气大，直接上前一把揪住方庆梅的头发，布满老茧的手一抬，两个脆响的巴掌落下。

　　李翠父亲吓了一跳，没来得及第一时间阻拦，等反应过来，方庆梅已经吃了两巴掌，他怒气冲冲地起身，啪啪两下回了两个巴掌。

　　两方怒骂起来，警局的人这才知道原来两拨人不仅认识，这男的和这女的还是夫妻，那这个方庆梅是怎么回事？

　　一位女警鄙夷地扫了眼方庆梅，“就是小三呗，还真是不要脸，她偷走的菜方子是让这对夫妻的女儿去干的，而那个女儿就在她亲弟弟的菜馆里干活，新闻上都说了，那女孩子承认说这方庆梅让她偷店里的钱，我的天呐，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谁家摊上这样的亲戚，那真是……”

　　另一位女警好奇：“可不是说起诉的是许氏菜馆吗？”

　　做笔录的男警解释：“李翠在菜馆里偷的方子，本来估计是奔着老方菜馆去了，谁知道偷错了，偷成了许氏餐饮的菜方子，可不就捅了马蜂窝了？”

　　女警嫌弃，“天呐，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那一家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威胁自己女儿偷盗，动辄打骂，三观都歪成狗了。”

　　“嘿，可别侮辱狗好吗，他们可是很忠诚的人类朋友。”

　　“总之罪证确凿，做笔录也就是走个过程，不承认的话罪行能判地更严重点，咱们也不必太认真……”

　　就在如此的默契下，大家都没有下狠手段，做完笔录之后就直接把人给收押了，方庆梅一开始吓到，后来看警察们的态度似乎不怎么放在心上，就想着把一切都推给别人，于是模棱两可地装糊涂。

　　警察们看在眼里也不戳破她，不认罪？那更好啊，判刑的时候死不悔改，还能多判几年！

　　老父亲老母亲在家里等了一天一夜不见人，终于给几个儿子打了电话，仿佛接到电话的时候，方父在方甜的安排下，还真不知道这个消息，事情还没有上新闻，许氏那边动静大，也是在和对手纠缠，并没有把方庆梅这么个小喽喽看在眼里。

　　所以一来二去，方父反而成了知情人。

　　知道大姐进了警句，他一头雾水：“大姐这么要进局子？发生什么事了？”

　　老父亲老母亲啥也不知道，只知道哭。

　　方父挂了电话，立刻赶到了警句去，看见憔悴的大姐，惊呼：“姐？发生什么事了？”

　　方庆梅听见方父的声音，眼底浮现一丝扭曲的恶意，抬头，看见他一脸惊讶的模样，眼神流转，开始哭诉，左右就是咬紧了牙齿不承认。

　　“什么菜方子？许氏的菜方子？这怎么可能！你放心，我这就去和警察同志说清楚！”

　　警员们知道方父就是老方菜馆的老板之后，再看他一副赤诚之心护着自己姐妹的敦厚面孔，都不忍心了，那位做笔录的警察拉着他坐下：“这位叔叔，那位动手头方子的人已经都承认了，还拿出了证据，都有录音，您这是被欺骗了啊。”

　　听完录音的方父惊呆了，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亲大姐竟然会这么做。

　　方甜和许氏菜馆的合作他是知道的，帮着对方改良菜谱的事也提过一嘴，许氏菜馆的菜方子在他们这里，被李翠偷走也顺理成章，只不过那孩子不懂这方面，知道是菜谱就拿走了，最后被大姐转手卖了出去。

　　一百万……

　　方父脸色惨白地在警察局里坐了很久。

　　最后，方庆梅也没等来他的保释。

　　方母买完菜回家，看见方父孤魂野鬼似的在家楼下游荡，上前拍他肩膀：“你干啥呢，傻站在这里，怎么不上楼去？”

　　看着妻子，方父欲言又止，半晌道，“大姐被捕了。”

　　方母一顿，露出惊讶的表情：“什么？怎么回事啊？”

　　方父摇头叹气，羞于启口，方母看在眼里，暗道女儿动作倒是快，面上装作不知：“怎么回事你倒是说清楚啊。人好好的，怎么就被捕了？现在在哪里？因为什么事情？”

　　方父大概说了一遍，方母愣了许久，咬牙道：“所以原来她是想偷咱们店的菜方子？”

　　看着妻子气得脸色铁青的模样，方父心虚不已。

　　方母愤愤不平：“咱们对她那么好，就算是石头心也该捂热了，把李翠送来的时候，还有那吴窍，咱们明知道他们打着占便宜的心思也没计较，左右都是自家人，占点便宜就占点便宜，结果她还派人来偷菜方子？这是什么狠毒心肠啊！”

　　方父低着头，失落不已，看他愧疚的表情，方母拉着他：“好了，不说了，事都发生了，现在想想看能怎么解决。”

　　方父抬头，看着温柔的妻子面露愧疚，“都是我不好……”

　　方母瞪他一眼，“你有什么错？错的是方庆梅，你要道歉也不该找我，该找女儿去，她要是知道了这件事，得多伤心啊！”

　　·

　　接到方父电话的时候，方甜正在剧组，匆忙道：“爸，怎么啦。想我给我打电话啦？”

　　方父心虚不已，“没呢，你最近怎么样，忙不忙？”

　　方甜惨兮兮：“忙死了，一个人掰扯开来当三个人用，都没时间回家去，等我忙完这个项目真得好好休息几天，制片人真不是人当的。”

　　方父听说女儿这么辛苦，更愧疚了，“都是爸爸不好……你知道你大姑的事吗？”

　　方甜疑惑：“大姑？大姑能有什么事？”

　　方父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方甜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李翠作为证人出庭了？”

　　“是。”

　　“那爸你怎么想呢？”

　　方父：“她做出这样的事，我肯定是伤心的，这么多年我对他们，没话说啊……这方子是你的，你有什么意见？”

　　听出方父不怎么想管大姐却也见不得她被折腾太惨的意思，方甜估摸着他的意思是就算要惩罚，也别太过分，方甜故作无奈：“这件事情我的意见不重要，既然闹起来的是许氏菜馆，那他们才是主事人啊。”

　　方父：“那许巍呢？他不是许氏菜馆的主事人吗？这件事……你大姑事做错了，要赔钱要坐牢，都是罪有应得，只是……”

　　方甜：“只是爸你觉得要是判刑判的重了，看不过去？”

　　方父：“再怎么也是一家人……”

　　方甜服了，心想这观念是扭不过来，好在她早有做准备。

　　方甜：“要不这样，您出面，和许巍谈谈，这件事情性质比较严重，我是没有话语权的，再说我和许巍早就分手了，您也知道的，现在人家是有钱人了，我这前女友再攀上去，不知这么被别人戳着脊梁骨骂嫌贫爱富。”

　　这话可就戳到方父了，义正严词道：“我乖女这么优秀，肯定不能弯着腰去给人求情，我去一趟，不行就算了！”

　　方甜满意地挂了电话，革命第一阶段即将成功，老父亲的心肠果然被她磨硬一些。

　　·

　　“伯父？你怎么来了？”回许氏餐饮视察的赵知州拿着报告单回许巍那边，刚出门就遇到了方父，方父硬着脸皮上去：“知州啊，不知道小巍在不在？”

　　想起上次在医院让人家好聚好散，现在要来求人家，方父脸红耳热。

　　赵知州反而非常热情：“哦，许巍不在这，您是要找他吗？”

　　方父点头。

　　赵知州淡淡一笑：“正好到吃饭时间了，我们也要去吃饭，要不然一起吃顿饭，有什么事，饭桌上谈？”

　　正在埋头苦阅的许巍接到短信，看清上面的字，眯了眯眼，挺拔的身姿站起，对胡休吩咐：“我一小时后回来。”

　　胡休诧异抬头：“有紧急事项吗？”

　　许巍大步离去，头也没回。

　　胡休：“……”

　　·

　　饭桌上，万分羞赧的方父还是提了方庆梅的事，方甜一早打过招呼，所以赵知州在方父问出这个问题时，非常自然地回了一句：“按照这一次的事件，公司的财务初步统计损失已达两百万，后续和对方恐怕还会持续产生损失，而且更严重的是公司的名誉受到影响，这导致了其他产品项目的受损，资金还不可估计，法务组的建议是，一定要将这一次的刑罚提到最高，目前律师给出的判刑量是赔偿款项至少500万，以及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不过似乎对方是个农民，拿不出这么多钱，恐怕会走无期徒刑。”

　　500万。

　　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无期徒刑。

　　方父不敢想象，他原先以为就算坐牢顶多也就是三五年，求求情，或者赔偿一点钱款，说不定能减少些，真进牢里了，他那大姐也算是跌了个大跟头，日后肯定会收起尾巴乖乖做人。

　　“怎么了？这人伯父认识吗？这件事交给公司处理，我和许巍忙着分公司的事，整日没日没夜，倒是没怎么注意。”

　　方父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坦白，“实不相瞒，方庆梅是我大姐，她本来是要偷我们菜馆的菜方子，没想到偷错了……”

　　赵知州吃惊：“啊？”

　　心里却在为方甜鼓掌，高瞻远瞩，这要真偷的自家的菜谱，恐怕早就息事宁人了。

　　赵知州：“这件事公司法务组做报告的时候只说是之前跳槽的团队动的手脚，怎么牵扯到您的大姐身上去了？”

　　方父垂头丧气，过了一会儿，许巍的声音响起：“既然是伯父的请求，那我一定会帮忙，只不过这件事情性质不同，影响恶劣，就算我提议，董事会的成员恐怕也不一定会……”

　　方父本以为一点希望都没有，没想到许巍竟然还愿意帮忙，完全是因为乖女，可是，他们已经分手了，现在他却要用乖女的面子来让许巍帮忙，这和利用女儿有什么两样！

　　方父恨不得给自己脑袋上来一拳，可想到兄弟姐妹几十年过来，他拒绝的口又闭上，这短短的一瞬间，他仿佛老了好几岁。

　　许巍看出他的为难，轻声道：“您别担心，我和方甜是朋友，这点小忙还是可以帮的，只是提一嘴，于我没有什么损失。”

　　怎么会没有损失，方父深吸口气，“谢谢你了，许巍，作为家人，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帮忙了……”

　　许巍点头应下。

　　没几天，方庆梅在拘留所中被带出，原以为是要被释放了，结果她被直接带到了法庭，请来的公益律师压根无处使力，短短几十分钟就下了判决。

　　赔偿金额200万，有期徒刑10年。

　　她的姘头，李翠的父亲就没那么轻松了，直接被判了无期徒刑。

　　而李翠母亲，因常年殴打女儿，以故意伤人罪，被判刑五年有期徒刑，两个儿子没有动手，以包庇罪判三年有期徒刑。

　　判刑一下，五个人都疯了。

　　两个哥哥叫嚣着要杀了李翠，李翠母亲更是冲上了台，当场给了李翠一个巴掌，陪审团看着这一幕，心惊胆战，“天哪，哪有这么对自己女儿的？光天化日之下都这么厉害，暗地里还了得？”

　　“我看五年太轻了。”

　　李翠冷着脸，看着两个恨不得杀了她的哥哥，冷漠的眼底闪过一丝伤痛。

　　都是你们逼我的。

　　观众席，方家人都到了，大家坐在观众席上，几个婶婶心中痛快，几个伯伯却表情复杂。

　　200万，10年有期徒刑，想来原本还有判地更重，方父暗自在心中谢了许巍，大哥却忽然开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翠到你们菜馆里偷菜谱？”

　　大伯母，“刚才不说了嘛，是甜甜和那边有合作，菜谱被李翠偷的，她哪能知道哪个是哪个。”

　　大伯，“那甜甜不能说句话吗？今天也没来。”

　　二伯三伯没有说话，四伯帮腔，“是啊，十年啊，两百万，这么多钱，大姐怎么给得起啊，何况邦鸣还没成家呢。”

　　二姑今日没来，她远嫁，恐怕都还不知道这个消息，三姑沉默着，明显不瘫浑水的意思，四姑本来要说话，看着脸色不好的方父，不知怎么的没说得出口。

　　“五弟啊，大家都是一家人，不能这么见死不救啊。”

　　“够了！”方父忽然爆发了，铁青着脸站起来，“我接到电话就去警局了，到处求人，也不见你们出现一次，何况这一次我已经尽力了，你们知道原本是什么刑法吗？要判无期徒刑啊，要不然隔壁那个怎么就无期了？”

　　这一爆发，让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方父红了眼眶，“我这个人怎么样你们是知道的，这么些年我是怎么对你们的，对大姐的，你们也看在眼里，只要开口我都帮忙，结果呢？她想着偷我家女儿辛辛苦苦研究出来的菜谱，她又是怎么看待我的？还把我当弟弟吗？”

　　众人哑口无言。

　　方父深吸口气，“我这心也寒了，求人帮忙，也是最后一次了，以后大姐的事，跟我无关。”

　　这是铁了心要撕破脸皮，以后各走各的路。

　　方山沉下脸：“胡闹！再怎么都是一家人，这次的事确实是大姐做错了，但是一家人哪有过不去的坎？”

　　方父沉着眼不说话。

　　方母终于开口，“这事儿没发生在你们身上，不知道苦，原本要赔五百万，老方厚着脸皮去求人去打点，你说，自己被人这么害了还要放下自尊去求人帮敌人，这人还是背叛他的亲大姐，关了你们会作何感想？”

　　几个婶婶光是想一想都觉得要脑溢血。

　　几个伯伯不说话了，四姑问：“那现在怎么办呢？大姐哪里来的钱啊。”

　　方母冷着脸：“她把那菜谱拿去，卖了100万呢，怎么会没钱，这么多年从老方那里借去的钱，没有五十万也有三十万了吧，和老方借了钱，和你们没借过吗，再加上这些年工作的存款，赔这个钱足够了。”

　　几个婶婶立刻看向了自己的丈夫，从脸色来看，或多或少肯定有借。

　　二伯母放风凉话，“原来大姐这么有钱啊，我都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