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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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你灵魂谋面之前，让贪恋趁火打劫】
当孟美岐不知道第几次被吴宣仪从房间里赶出来时，程潇终于看不下去了。
“你说你，有事没事非去招她惹她干嘛？”
勾唇笑了笑，小年下毫不在意地说：“我故意的。”
从初见开始，那个人就一直是自己视线的焦点。她实在是太了解她了。了解她的所有习惯和偏好，了解她笑容下藏着的喜怒哀乐。
她知道大部分时间的吴宣仪喜欢和队里的成员嬉笑打闹，活脱脱的一个熊孩子，但是有几个特定的时间段，她喜欢安静地独处。看书也好，听歌也好，最受不得别人打扰。她喜欢挑着这些时间段在她耳边吵吵囔囔。
那个其他人眼里永远一副笑脸，会卖萌会撒娇，温柔可亲的小甜豆，会对着她说不，会对着她生气。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能感觉到自己是特别的，才会觉得这个默默守望了许久的人似乎离自己没有那么那么远。
程潇轻叹了一口气。
她何尝不知道孟美岐的心思。连她这种外人都看得出来，吴宣仪对孟美岐是不同的。
她认识的吴宣仪，是个几乎不懂得拒绝别人的老好人。像永远带着精致笑容的提线木偶一样，漂亮讨喜，所有人都可以亲近，都想要去亲近。提线木偶是没有心的。
这样的一个人，在孟美岐面前却是有脾气的。笑容和泪水都饱满得不可思议，连类似疲惫和不满的负面情绪都在眉宇间表露无遗。
程潇从来不担心吴宣仪对孟美岐的特别，她担心的是这份特别，不是孟美岐心心念念的那种。
她害怕希望越大，到最后的失望越让人无法承受。
“你呀你，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没脸没皮的人。”无奈又心疼的语气。
“话可不能这么说。”孟美岐反驳道，“你想想看，那天我都问得那么直接了，你瞧她怎么说？她说“如果她值得”，那我这要是没有点行动表示，不是间接告诉她我觉得她不值得嘛。”
“歪理歪理！都是歪理！”程潇气得直拍桌子，“怎么，你现在倒是不怕会受伤了？”
“怕呀。”孟美岐没心没肺地笑着，理直气壮地道。
“潇潇，如果你预见了所有悲伤，还会愿意前往吗？”这是电影《降临》上映后，最引人深思的问题。
程潇沉默了。
“很难吧，这个问题。”孟美岐笑了，说，“我会。”
“如果那天晚上她没有向我走来，我也许会一直远远地看着她，不去搅乱她原本平静的生活。”她有些出神地顿了顿，继续道，“可是她走了过来，陪我唱歌，摸我的头发，笑着安慰我。她说，如果她值得。我不止一次地想过，反正纠缠她的人只多不少，那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那为什么不能是她呢？
压抑在心底深处的贪恋一直虎视眈眈，找到个缺口便疯狂漫出，席卷她苦苦维持的理智。
年轻的姑娘似是轻轻地叹了口气，道：“其实也不用做这么多，她一走近，我就知道了，此后哪怕万劫不复，我也会甘之如饴地奔赴她。”
“潇潇，我真的是太喜欢她了”
不知道为什么，程潇想起曾经看过的一段话。
“大圣，此去欲何？”
“踏南天，碎凌霄。”
“如若一去不回……？”
“便一去不回。”
孤勇如斯。
吴宣仪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客厅里被沉重的气氛笼罩着。
程潇和孟美岐都肃着一张脸。
这是怎么了？自己是不是应该回去比较好？
转身要走之际，孟美岐已经快一步迎了上来，程潇也识趣地躲回自己的房间。
眼罩温柔地敷在了眼睛上，小年下牵着她走到了沙发边，领着她坐下，碎碎念道：“都说了，看半个小时就要休息一会儿，肯定又没有听话。”
“烦死了。”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偏向她，靠在她肩上，嘟囔着。
“嫌我烦就乖乖听话，再这样下次我就死缠着你不出来了。”孟小狐狸奶凶奶凶地威胁道。
“那就缠着吧。”声音很轻很轻。
“什...么？”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她低下头想要再确认一遍，对方已经靠着她似是睡着了。
柔软的发丝蹭着下巴，痒痒的，她有些失神，魔怔般亲了一下怀中人的发顶。
这些年来，就算身在局中，再看不透，她也能察觉她的改变。
从最初的漠不关心，到第一次的靠近，到后来被她纠缠时的抗拒，再到现在的习惯和依赖。那些在她面前才有的任性跋扈和脆弱疲惫，像坚韧的藤蔓一样束缚住所有因为胆怯而想要逃离的冲动。
如果她们之间没有第三个人，朋友或情人也只不过是笔尖下不同的轨迹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