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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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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外生存的综艺,地点定在北部边境的无人区。
为了安全起见,除了档案上现有的人员名单外,还加了一位上游原住民,和陆战部队的教官。
摄制组把所有人放下车,再往前别说车,人都不好过去。
陆南风一行人都是练过舞的,体力还行,沿着溪流进入丛林深处。
摄制组扛着摄像机跟在旁边,路不好走,机器还重,没一会好几个跟拍师都开始喘粗气。
占南瞥见其中一人面色发青最严重,就问:“师傅,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我们停下来休息会。”
跟拍师接连摇头,倒是土著人用蹩脚的普通话答:“不行啊,小兄得,耽误进度滴话,晚上都到不得驻营地。”
占南听完直接拿过跟拍师的行李一同背在身上,跟拍师则低声说了谢谢。
然后,楚桓就发现那个受过占南恩惠的跟拍师有意无意都会多给占南镜头,他也有样学样地拿过跟拍他师傅的行李。
占南根本没想那么多,背着两袋行李,匆匆几步,赶上前面的薄一越:“薄一越,你今天怎么都不跟我说话,咱们前几天感情不是还挺好的吗?”
薄一越:“不好。”
同行唯一一个女生怜垚:“人家都不睬你,你干嘛巴巴上杆子睬人家。”
占南这才注意到组员:“狐狸怜,你怎么也在?”
怜垚:“公司要求配合《桃花》宣传呗。你们两个男主都在,我哪有不来的道理。”
占南:“山穷水恶。”
怜垚:“生活所迫。”
楚桓提醒:“镜头拍着呢。”
晚间,他们到达平坦开阔的地带,土著人说附近全都是沼泽瘴气,这是唯一可以驻营搭帐的地方。
组里分发帐篷,因为人力有限,演员组只发了三顶帐篷,怜垚是女生必须单独一间,剩下薄一越,占南,楚桓三人要有两人挤同一间帐篷。
单人帐篷挤两个人,有点局促。
楚桓提议:“抽签吧,最公平。他折了三支树枝,抽到最长和最短的一间。”
占南没有异议,他和楚桓抽完,刚巧是最长和最短的,占南拍拍楚桓的肩,转身:“走走走,挑个高点的地方,搭帐篷睡觉。”
薄一越突然出声:“等等。”
占南又折回来,有些紧张问:“薄一越,你哪里不舒服吗?”
薄一越眼神复杂地看他:“我和你一起。”
楚桓本想与其中一个男主攀点关系,播放时多少蹭些热度,心有不甘说:“这不太好吧。”
薄一越坚持:“哪里不好?”
占南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我跟谁都可以的。”
怜垚帐篷扎在旁边,头从帐帘伸出来,脸上敷着面膜:“楚桓,你也别拆cp了,他们俩闹别扭呢。别看高岭之花对小南爱理不理,剧组时可不这样。都散了吧散了吧啊,我要睡美容觉了,要吵别处吵去。”
狐狸怜说话向来直爽,但楚桓却记在心里,觉得瞧不起他。他暂且压下心里的气,拿起一顶帐篷对占南说:“你们一起吧。我去那边。”
占南乐呵呵搭帐篷搭到怜垚隔壁,薄一越在一旁只看不做。
怜垚偶尔从帐帘探出头,都快看不下去,叹口气又缩回去,心想懒得管,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大功告成!”占南抹掉满头大汗,笑容满面挥手招呼:“薄一越,外面冷,快进来。”
薄一越突然起身,也真的毫不客气进了。
占南脱掉上衣,随手拿件T恤换上,边换边说:“薄一越,你怎么一天不肯理我?”
帐内空间局促,薄一越几乎是挨着占南坐,望见他光洁的裸背,心中却是一动,合衣躺下。
“不说?不说算了?占南换好衣服转过来一看:“薄一越,你睡边上点,我没地方睡了。”
隔壁怜垚敲帐篷:“哎,你们还让不让人睡觉了,都给我闭嘴。”
天刚亮,所有人都被摄制组叫醒。
镜头最先到楚桓帐内,楚桓起早就整理好形象,睡袋和被褥收拾得整齐。
怜垚化了精致的妆容,在帐篷里做着瑜伽。
最后去到占南的帐篷。他满头鸡窝,衣裳半褪,手脚并用缠在薄一越身上,犹如一只巨型八爪鱼,睡袋早被踢到帐篷外,睡得死沉。
摄影师全都愣住了,真是一点偶像包袱都没有。
不知道谁最先反应过来,突然喊道:“这个......切掉切掉,不要拍了。”
一行人继续往上游前进,途径一个峡谷,土著人说这个地方常有大型野兽出没,最安全的走法,要下到峡谷下边。
百米高的峡谷,放绳索吊下去,在场的每个人都面如死灰。
这是国内第一个开发野外生存类的综艺,力求逼真和观感,嘉宾对路线和地点全都不知情。
陆战教官是特种兵出身,很娴熟地绑好绳索,跟拍摄影师和他最早下去峡谷。
低头一望,深不见底。两面是悬崖峭壁,夹着中间一条窄溪。
占南吞了吞口水,询问薄一越:“比起蹦极,只高不低吧。”
薄一越面无表情走至悬崖边上,看起来并不惧高。
其他人听完脸更黑了。
见他们犹犹豫豫,占南劝说:“等着晚上被野兽叼走吗,全都下去,恐高的带着不恐高的走。
逐个下到峡谷底,大家才发现情况更糟。”
越往深处走,溪水漫得越深,最深处几乎到了大腿根。
教官担心安全问题,问土著人:“水还会越来越深吗?”
土著人做了个下压的手势:“大家放心,现在是雨季水深一些,最深处也就这样。”
在峡谷里走了一天,一直没找到安营扎寨的地方,半身以下浸在水里,连摄制组都开始叫苦连天。
终于在一处凹陷的山壁上,寻到了落脚点,他们匆匆爬上了岸。
地方过于狭窄,连帐篷都搭不了。火机掉水里打不着,土著人和教官试着钻木取火,其他人帮忙捡些枯枝生火取暖。
生好火,土著人又去水里抓了几条鱼置火上烤着,一会就香气扑鼻,一人分了几口裹腹。
男人们也不在乎场合,纷纷宽衣解带,换下湿掉的衣裤。
怜垚背对着他们坐着,从头到脚都滴着水,她刚才不慎整个人趴水里,好在教官眼疾手快捞起。
占南:“你不换衣服吗,你都湿透了。”
怜垚把手中枯枝丢过去:“怎么换?给你们这些臭男人看。”
“不看不看。我帮你。”占南转身喊道:“大家照顾着点啊,这里还有个女孩子。集合了集合了,全都转过去,不许偷看。”
然后占南又抱着一床被褥跑回来,拉开两头,一头交给薄一越,一头自己拉着,背过身捂住眼睛:“我们不看,你换吧。”
怜垚默默换好衣服,收起防备,眼底却满是感激:“你转过来吧。”
薄一越面无表情地走开,占南急急追过去:“你又生气了?”
薄一越:“没有。”
占南:“不生气你板着个脸。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喜欢生气?”
薄一越看了占南一眼:“说了你也不懂。”
占南:“哎,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懂呢。”
薄一越:“如果不喜欢,就不要老去撩拨人家。”
占南:“我撩拨的又不是你。人家都没生我气,你却天天气个不停。”
薄一越甩来一个冷眼,占南忙道:“行行行,我懂,我闭嘴。我滚。我这就滚。”
第三天,他们沿着峡谷底部走到了逐渐开阔的水域,并在谷沟处发现了节目组准备的两艘皮艇。
摄制组和演员组各上一条皮艇,教官和土著人分坐两船船尾。
摄制组的皮艇稍快,以方便多方位拍摄。
占南叼着随手摘的尾巴草,躺在床尾晒太阳,很是悠闲。
薄一越坐在占南旁边,偏头看着沿途风景,几乎不说话。
土著人偶尔会不着边际地跟占南聊两句,占南经常没听懂呵笑着应答,两人说得其实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就比如土著人半普通话半原住话说:“这儿水路在他小时候有条岔路,可以通往哪里哪里,可是后来塌方淹没了。”
占南就听懂了没了,也不知道究竟没了什么,见土著人说得一脸兴奋,他叼着草随口:“哈哈哈哈,没得好。”
土著人满头黑线。尽管这样,他还是乐意跟占南聊天,因为皮艇上的人都很高冷。
薄一越素来就不跟生人搭话,怜垚一个女孩子对着两船的男人,也实在高兴不到哪儿去,楚桓似乎从头到尾就没看一眼土著人。
忽然长空划破一声尖叫,楚桓整个人被掀到了水里。
摄制组问:“怎么回事?”
教官反应最快,立刻跳入水中,把楚桓带了上来。
楚桓清醒过来,突然嚎叫:“我的脸,我的脸好痛,是不是毁容了。”
教官替他检查了伤势:“脸上轻微划伤,不会留疤。只是......”
楚桓刚放下一颗心,又提了起来:“只是什么?”
“腿啊。”占南指着楚桓下半身,右腿畸形扭曲着:“这里断了吗?你不疼吗。”
教官:“脱臼了,需要休息。你们让个位置给他。我做过军医,暂时可以救急。”
全体松了口气。
怜垚:“你们有谁看清他怎么落入水中的。”
占南返回去查探:“是树枝。水流太湍急,皮艇顺水而下,横惯出水面的树枝恰好刮到楚桓,将他掀了下去。”这一带水底有暗礁,甩出去的力度大,沉底撞上暗礁了。
土著人点头表示认可。
教官表示楚桓现状不容乐观,最好停下扎营。
土著人估摸着附近有座浮岛,领着一行人靠了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