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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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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场景是廉祡第一次发现自己动心了,拼命压抑感情,到最后却发现根本收不住。
而紫苑心态却是不一样,他自小于山中长大,未知男女之情,所以对他来说这种感情是懵懂陌生的。
就在这样的状态下,两人完成了初吻。
茅草屋内,一方桌案,案上燃着一盏油灯,映得两人脸面发黄。
占南与薄一越相对而坐。
占南嘟着嘴:"你不吃吗?鱼汤都凉了。我再去热热。"
"不用。"薄一越顿了顿,道:"神仙无需吃。"
占南:"哦。那我自己吃。"
薄一越凝视了占南好一会,伸手替他拂开眼角的碎发。
占南天真道:"阿廉哥哥,你这样看着我作甚?"
占南忍着笑,心想:能干嘛啊,要亲亲呗。
薄一越见占南憋笑憋得脸都红了,似乎更如熟透的蜜桃般诱人。
他深情款款,长眸微眯,俯在占南嘴边轻啄了一下。
一瞬间有如电流划过,酥酥麻麻。
占南也是微微一愣,有点儿奇怪又有点欣喜的感觉。
他看向薄一越:"阿廉哥哥,这是什么?"
薄一越并不回答,而是握住他的双手,将他禁锢在地上,嘴堵上了嘴。
占南忽然更懵了,在薄一越松口的间隙,轻咬住他耳朵:"剧本里没有这一段啊。"
薄一越还是不睬,占南咬耳朵的姿势反而更激起什么,动作更为强硬。
薄一越眼底汹涌,轻轻喘息:"你......我的。"
占南只得硬着头皮配合他演,承受着暴风雨般密集的吻,心中暗叫:什么鬼?导演怎么还不喊咔。
下一刻,舌强势地撬开了他齿间,辗转缠绵,深入浅出,好一会才舍得放开。
终于很久之后,导演喊了咔,一脸意犹未尽:"一越,这段发挥的......嗯非常好。把廉祡压抑已久的内心戏演出来了,很有想法。"
导演喊完收工刚走,占南厚着脸皮眨眨眼:"薄一越,嗯?你是不是该对我负责呢。"
薄一越站直了身子,挺拔如松:"我看你那熟练样,不该早已身经百战?"
占南:"嘿,你不要污蔑我。我之前拍的全都是借位。初吻!你懂不懂?"
薄一越看似心情不错,眼眸微眯:"我负责。"
占南不可置信,迎上他的目光:"薄一越,说说你要怎么负责?哈,你还会这样笑,笑什么?我哪里好笑了。你可说清楚。"
薄一越只含情脉脉地凝视他。
与戏中同样的眼神。
一场戏而已,哪里能当真。
薄一越从未用这种眼神看过他,占南心中一凛,突然心虚认怂:"打住打住,你可别入戏太深,我懒得管你啦。"
从来都是他戏弄薄一越,头一次被薄一越反将一军,占南大感不妙。
这道行精进的神速,脸皮堪比城墙的厚度,是想要翻天吗?
薄一越仍旧看他,仿佛看穿了心思:"演戏而已,别放心上。"
因为剧组别有用心,要求两男主私底下培养感觉,薄一越和占南分到一起。
一间寝室,两张床。
占南跳上床,把头蒙被子里:"薄一越,我感觉这剧有毒,你说再演下去是不是会神经错乱?嗯?"
薄一越心知他说的是什么,拿出换洗睡衣,丢给占南:"先洗澡。"
占南抱紧被子,委屈巴巴:"我不洗。累死啦。明天、明天再说。"
薄一越冷着脸,闭眼:"不洗滚出。"
占南认命地洗完澡,发现精神又恢复了大半,屁颠颠跑去骚扰室友:"薄一越,你饿不饿?喝不喝酒?反正明天放假,我......"
薄一越无情地打断:"不喝。"
占南拉着他的衣袖,不依不饶:"别这么不赏脸嘛,走走走,我请客。行酒令,你赢了,要我怎么样都行。"
薄一越眉梢微抬:"怎么样都行?"
占南立马又换了T恤牛仔裤,大言不惭:"我什么时候食言过。哎,你不要这样看我。走了走了,可别被导演抓包。
他们去了叫"老地方"的酒吧。
占南点的酒足够喝到天亮,行酒令输的裤衩都不剩,最后被薄一越拖回寝室。
占南醉得意识不清,脸颊红成一坨:"愿赌服输,呃,你想我做什么?"
薄一越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占南恍惚一下没听清,又问:"什么。再说一次。"
薄一越却没再说了。
占南迷迷糊糊睡去,醒来时已是傍晚。
他的头枕在薄一越的一只手臂上,手环抱他的腰,两人身上盖着一床薄被,睡得很是舒服。
薄一越坐在他身旁,一条腿微曲,一条腿平放,面不改色地翻书。
占南不舍得起来,懒懒地换了个姿势,仍环着他:"薄一越,你腰真细。又细又有肉感,抱着舒服。"
薄一越看了他一眼,冷声说:"起来。吃饭了。"
薄一越叫得外卖全是清汤寡水,占南吃了几口就怂恿薄一越出去吃,结果又给按回去乖乖喝完了粥。
吃饱喝足,占南惯性爬回薄一越的床,刚要钻进被窝,薄一越突然出声:"回你自己的。"
占南从善如流躺回自己的床,呼唤室友:"薄一越,睡了一天,睡不着。"
薄一越闭着眼:"你想怎样?"
占南迫不及待:"陪我说说话,说什么都行。"
薄一越:"我一天没睡。"
占南自顾自说:"你问我答怎么样。"黑暗里看不见薄一越的神情,占南又换个法子说:"那我问你答也行。"
对铺轻轻发出一声"嗯"。
占南:"你的父母呢,都没听你提过。"
薄一越叹息:"母亲过世了,父亲不熟。"
"......"占南:"不熟?我记得恶少提过你家老爷子的名号,能降住他的,来头不小吧。"
薄一越:"嗯。"
占南声调提高:"就没了?"
薄一越:"没了。"
"......"占南:"好吧,那下个问题,你有喜欢的人吗?"
薄一越沉默了一下,说:"有。"
占南心中一跳:"谁?"
薄一越:"不想回答,下一个。"
占南:"你最害怕什么。"
薄一越:"怕黑。"
"换你问我好不好。"占南一副坦白从宽样:"嗯,你问。我答。"
薄一越其实没有多少兴趣玩这个游戏,不过不想扫占南的兴致:"你的父母呢,你也没提过。"
占南:"不知道,从没见过。"
薄一越:"为什么进入娱乐圈。很乱。"
"目标影帝。"占南神采奕奕:"我想制霸影视圈。你说这个梦想是不是有点儿可笑?"
薄一越:"不会。"
等了好一会,没有下文,占南又问:"薄一越,你睡了吗?怎么不问了?"
没有回音。
"这么快就睡了啊。算了,我打游戏。"
第二天第一场戏。
天上风卷残云,惊雷滚滚。
黑云中忽现一个声音道:"廉祡,你伤既已愈合,法力尚已恢复,为何不回天庭归位?"
廉祡:"我答应了一人,陪他终老。天上一日,人间百年,百年转瞬,仙君可准许?"
"不可。你且动了凡心,仙凡不能相恋,你若执意若此,须自请削去仙籍,沦为凡身,永生永世受尽轮回之苦。"
廉祡跪下:"也好。请仙君赐罚。"
黑云间滚滚无尽的叹息之声:"罢了罢了。天命轮回。本尊应你。"
失了法力的廉祡,靠双足行了千里,隐约可见两山沟谷间那一处房屋,他停下擦了擦汗。
这时,一道惊雷劈下,直劈向茅草屋,犹如刀锋过境,直将屋舍分为两半。
廉祡惊得一时之间,竟不知进退。
只见屋舍中央裂出一朵并佛莲花,花中隐隐有光。不多时,莲花大放,千里幽香,自莲中绽放一少年模样的男子,眉心一点朱砂,双眸紧闭,衣摆翩跹,却是随莲花一并飞向天际。
黑云中那个声音又现:"廉祡,你去寻我那几日,那少年误以为你已离去,久久不见振作,死于数日未食。
"此地幽谷重重,人际难至,哪里会有凡间人。他乃观音座下紫苑星君下凡度的情劫。"
"命该若此。我且帮你一把,你向南走,去往南海,于观音座下修满十方功德,便可再入仙籍。"
廉祡遵令去了南海,拜入观音门下,从年轻才俊至而立鬤发再至垂垂老矣,历尽生老病死,功德圆满。
人间圆满之时,全身金光毕现,再睁开眼,他已置身仙宫门外,上书"紫苑"二字。
从镇守天界大元帅落至紫苑星君府邸的末等仙人,其间心酸,唯其自知。
"听说了吗?星君回来后,就发了疯的寻一个人。问他寻谁?他却答不上来,只记得名字里有个怜字。"
"天底下名字里带怜的何其多,去哪寻?怎么寻?"
"这你就错了,还真给星君寻到了,是个狐狸化作女身的仙子,唤阿怜。
"怎确认是她?"
"那仙子详尽道了星君下凡历劫的种种,查了天命簿,果真一字不差。你说若不是她,又怎么事事巨知。"
"也对也对,难怪星君将她领回府,好好安置。"
廉祡立于他们身后,悉知大概后,眼眸微垂,便轻声拂袖离去。
他转开那一瞬,眸底划过深深的悲哀。
思者。见也。
他没走多远,迎面遇上了紫苑。
不止紫苑,还有闲聊人口中提及的仙子阿怜。
紫苑一身华丽的长裳,眉间点朱砂,携着略显病容的阿怜,于长廊上慢慢走着。
他再不是那个穿着粗布衣裳,叼着草问他讨新衣的少年。
占南(紫苑)此刻见他,却是一脸面生,甚有防备之意。
他怀里依偎的狐狸,一眼便认出来廉祡,装模作样扑倒:"郎君,妾有些不适。"
占南连忙扶住她手腕,很是紧张:"哪里不适。我唤医仙来为你诊治。"
阿怜病弱的面容,映得姿色愈加我见犹怜:"不必劳烦,歇息一刻便好。"
占南叹了叹道:"走吧,我先送你回房。"
阿怜道好,垂帘之下隐有窃笑。
薄一越立在原地,与占南擦身而过,衣袂飞扬。
交错一刹那,时间仿佛定格。
两个人,两种伤情,盈满了眼眶,伤情的对象却已早已换作了旁人。
咔!
导演:"散了,先吃饭。"
占南拧了盒饭找板凳坐下来,狐狸怜也跟过来,指了指旁边的空位:"你这边没人坐吧。"
占南扒了口饭:"有。"
"谁?"
"薄一越。"
"他男人都是我的,椅子让我也算不得什么。"狐狸怜说着就大摇大摆坐下。
占南竖起大拇指:"你厉害,戏里争,戏外还争。"
狐狸怜装可怜:"生活所迫。"
狐狸的扮演者,占南总记不得她真名,天天狐狸怜的喊,剧组里的人都听多了,也跟着这么喊。
占南:"我说狐狸,你怎么接的这剧,史上第一部恶毒女主角啊。"
狐狸怜:"你不懂。因为独特,才更出色。"
薄一越恰好端盒饭过来,视线落在他平日坐的座位上,目光冷冷一扫,便又走开了。
狐狸怜胳膊捅了捅占南:"你有没有觉得薄一越吃醋了?"
占南忙着吃饭,没顾上其他:"吃谁的?你的还是我的?"
狐狸怜慎重考虑一下,说:"我觉得是你的。"
第二场戏,是清潭洞色诱。
狐狸阿怜按耐不住要除去廉祡,以紫苑的名义给廉祡修了一封书信,告知见面的时间地点。
廉祡准时赴会,却发现入了圈套,正欲离开。阿怜使劲浑身解数,把廉祡拉入水中,装作被轻薄的模样。
寒潭水雾环绕,溪水漫过膝盖。
狐狸怜刚要伸手去拽薄一越,薄一越宛如触电般抽手退后。
导演喊了NG。
占南幸灾乐祸地在岸上观演:"薄一越,拉个小手而已,狐狸一个女孩子都没说什么,你反倒像被轻薄的那一个。"
薄一越看都懒得看他。
导演耐心讲解动作:"一越,这个时候你被狐狸拉住,然后顺势摔入潭水中,扑到狐狸身上。再来一次。"
一连被喊了几十次NG,狐狸怜看出一些端倪:"不要浪费时间了,演多少遍都一样。"
导演:"怎么回事?"
狐狸怜打了个幌子:"导演,可以换替身吗?"
导演点头:"后期可以剪辑,可是......换谁?"
狐狸怜环抱双手,看向占南:"就他。"
导演一开始以为狐狸想把薄一越换成占南,却没想到狐狸自个退到岸上,把位置让了出来。
占南换好女装出来,面庞有些过分清秀,他一面整衣领一面走,站到薄一越对面,后者见了显然神色有异。
一切就绪。
按导演要求走了一遍,顺利过了。
两人成交叠的姿势摔入潭水。
咔!
导演到最后也没明白,怎么换个人一次就过。
"疼疼疼疼。"占南从潭水里坐起来,拼命哀嚎:"薄一越,你好重,压死我了。"
薄一越扶他,皱眉:"哪里疼。"
占南扑腾着水花,装模作样:"屁股。屁股疼,要裂了。你要对我负责。"
薄一越一本正经:"好。"
占南摸着摔疼的屁股,笑得又滚进水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薄一越,我逗你玩的,你怎么这么好骗,无趣,可太无趣啦。"
薄一越不理他。
"薄一越,看我看我。"占南泼水过去,吸引对方注意:"还不看?不看算了。薄一越,你戏服底下是裙子还是裤子?嗯?"占南自行伸手去撩,戏服底下是开叉,原本露出薄一越小半截腿,经占南一掀,几乎露出了底裤。
薄一越羞红脸,转身就走。
占南笑得满地打滚:"薄一越,你是大姑娘吗?!哈哈哈哈哈哈哈!"
旁边的工作人员都给占南夸张捶地的表情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