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一梦长安》魂返苗疆

92、第九十二章 人心易变

　　转头，顾宸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唐钰。自十戒之后自己再看到他的次数一只手都可以数过来，这般算来，竟是忘记了当初还略显稚嫩的孩子已经长大成了少年模样。就连那双眼睛也不复孩提的纯真。

　　“许久不见。”自己已经叛离七星，自然也不能以师尊的身份相待，虽然唐钰称自己为师兄，但是自己又怎能真的端出一名师兄态度？说到抵，也不过是尴尬罢了。

　　似是看不到顾宸的尴尬，唐钰径直坐在顾宸身边。洗白的手指捏着小小的茶杯，脸上是依旧如沐春风的笑。

　　与以往属于天璇的蓝色图腾不同，唐钰如今的衣袖上是玉衡的墨青图腾。

　　似乎是看出了顾宸对自己衣上的花纹感兴趣，唐钰状似无意的将袖子扬了扬。“师兄知道的。我的灵根，自师尊走后我便彻底入了玉衡，成了如今的玉衡阁主。”唐钰说，嗅了嗅杯中的清香，他早已辟谷，平日里连灵茶都很少饮用，更别说这山下的小茶摊了。“说起来这玉衡阁主之位自上一任阁主陨落便一直空余到了如今。对于上任阁主，师兄可还记得些？”

　　那个人啊。顾宸想，他记得那个人叫玉溪林，是自己这个身体的师兄，为自己筑了天音望月，其余的便只剩下了一个模糊的印象。

　　“一个故人，唐钰不必知晓。”

　　微笑的将杯中茶水饮尽，唐钰向一边的塞维尔行了一礼。“此番下山，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多叙旧了。”唐钰说完又向顾宸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唐钰走的很快，出了茶摊便御剑离开，虽然有些急切，但是顾宸也明白，相对于自己这个外来者，对于血雨七日的说法深信不疑的他们，如今，当真是最忙的时候了。

　　“你先来这里，是打算看看吗？”塞维尔问道。

　　“只是觉得，我应该来看看。”顾宸说，不过也只是看看罢了。顾宸说完，将一块灵石放在桌子上，顾宸和塞维尔转身离开。

　　身后，一名白发孩童看着离开的二人。纯白的甚至有些过分洁白的手指轻点着坐在一边的小蝴蝶。白色的睫毛再脸颊投注一小片阴影。

　　“他不是他，我也不是他。”孩童说，转身离开了茶摊。从原地消失，就仿佛他从没来过一般。
　　孩童消失的瞬间，一直缄默的箐灵突然转头，看向少年消失的地方。

　　“怎么了？”

　　摇摇头，箐灵没再说什么，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即便当初再怎么熟悉，如今也不可能像曾经那样。况且只是一瞬间的气息。“或许，只是认错了。”一句话，不知是对顾宸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

　　再次回到本应该属于自己的地方，孩童伸展了身体，长长的长发在身后甩出一道靓丽的弧线。身边，那只小小的蝴蝶依旧绕着孩童飞舞。

　　“真是一个神奇的轮回，是吗？千荆。”孩童说。看着那只小小的蝴蝶，似乎又看到了曾经少女翩跹的身影，唯一的差别便是再无少女的身影。

　　顾宸一直以为那碧蝶是本身带来的，只是没想到那碧蝶竟然已经无法为此人形罢了。所以碧蝶从未出现。至于自己，居然得已以血雨的帮助可以入世一次。虽然自己可以选择再次同那人绑定，但是这次，自己不想选择了。

　　似乎是看出了孩童的伤心，小蝴蝶飞到孩童的身边，飞舞着蹭着孩童的指尖，想要给与他一点宽慰。

　　“你想见他吗？”孩童问着，但是小蝴蝶又怎么会回答他？只是飞舞着罢了。

　　子入世，但是仅仅是入世，是否真实在人世停留取决于子自己的想法。

　　就像人界对于子的降临深信不疑，魔界亦是如此。虽然楼千寰的能力已经足够他在魔界站稳脚跟，但是终究会有人对于他的存在有些意见，对于楼平召的决定多有不满，就像弃言，就像剩下的长老。

　　离开大厅，楼千寰躺在血池里，这里的空气愈发的令自己窒息。甚至如今，楼千寰已经彻底腻了这里。

　　看着眼前的人，顾宸有些惊呆。掌心一扬，蛇影迷蝶便出现在了掌心。

　　“楼千愈？！”塞维尔说。虽然看不见，但是那庞大的令自己不舒服的气息只能是他了。

　　“你来做什么？”顾宸问道。手中的蛇影迷蝶没有丝毫放松。只是下一秒，顾宸便张大了双眼。
　　楼千寰伸手将顾宸抱在怀里，就像曾经顾宸抱着自己一样。他鲜少有这般脆弱的样子。“师尊，我们回去好吗？”回到你初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回到一切都来得及挽回的时候。

　　“你觉得可能吗？”伸手将楼千寰推开。顾宸的声音冰冷，完全没有一丝温柔可言。

　　是啊，怎么可能回去呢？自己做了那么多，但是自己不过为了魔界可以入世，不再呆在贫瘠的中灵界，这也错了吗？闭眼，楼千愈深深的叹息。“师尊可以骗骗我吗？”不知为什么，明明魔界有玲珑，有洛清歌，但是自己还是不想将如今的自己展现在她们眼前，只是顺从的站在顾宸的身前，像曾经一样依在师尊的身旁。

　　“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我曾说过，愿你不复初心，既然你做了，那就不要后悔。”

　　“那我悔了，我可以回去吗？”

　　“你觉得呢？”顾宸说，嘲讽的看着楼千寰。

　　敛息符失效。原本空余的小路突然多了很多繁杂的气息，满满的魔的味道。

　　将双蛇召唤出来。赛维尔将双刃紧紧握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