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一梦长安》魂返苗疆

88、第八十八章 血雨七日

　　伴随着最后一道天雷落下，大地的震动也猛然停止，只有地上深深的沟壑和巨大的滚石下的血色昭示着那震动曾真的存在。

　　“你觉得如何？”尽力而为，待一切平静后的顾宸和塞维尔重新在叁漾城集合，坐在椅子上，塞维尔‘看向’顾宸。

　　“若非是十恶不赦之人，不可能降下那般毁灭性的天雷。”顾宸说，摩挲着蛊笛，思索了半晌。“况且那雷劫分明是渡劫的架势。但是雷劫过后却看不到任何人类或者妖魔的飞升。”

　　“会不是那人没有度过雷劫，直接身陨？”瑶玲说，这种事并不少见，瑶玲活了许久，自是见过一两个，况且前不久七星阁的阁主晏安便渡劫失败身陨，明晃晃的例子摆在眼前，顾宸自是再明了不过。

　　“希望如此。”顾宸说。这自然是最好的结果，不然若是魔界或者妖界真的出了一个飞升的人，那么也从侧面显示他们的力量并非只有眼前看到的那些，这样他们对抗魔界的希望自然更加渺茫。

　　千年前，人界拼着圣使死亡，众门派消散才拼出了一个封印妖魔两界的结果，如今他们没有当初的力量，这一战究竟会是何种结果谁都说不好。

　　“或许，做出最坏的打算比较好。”风陌说。声音中带着淡淡的叹息。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塞维尔问，自己不如顾宸掩饰的深，自然直接问出了疑惑。

　　转头，风陌示意众人看向窗外。

　　点点雨水自天空落下，将窗润出一片涟漪，雨声很大，即便看不到，塞维尔也能听的一清二楚。

　　“这雨，，，，，”若不是风陌提醒，顾宸根本不会在意，况且地动总是伴着雨水，刚刚的震动那么大，雨下的大些自然也在意料之中，如今看向窗外，才明白那雨水的与众不同，那雨水，分明是鲜红色的，如同血液一般的鲜红。

　　“怎么了？”塞维尔第一次这么痛恨自己瞎了的着一双眼睛，不知道他们的眼中的情景，自然而不知道他们究竟在震惊些什么。

　　没有说话，风陌将窗拉开一丝，瞬间，浓郁的血腥味溢满了房间。

　　没有一丝雨水该有的清新的味道，有的只是浓重的血腥味，若不是如今脚下触及的仍旧是房间内特质石板的感觉，塞维尔甚至怀疑自己正置身于一座新鲜的坟场，鼻翼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血腥味道。

　　“这是，血雨。”没有疑问，即便看不见，塞维尔也清楚的知道，这究竟是怎样的一场离奇。

　　“我想，这血雨并不是什么好兆头。”顾宸说，挥袖散去那一屋子气息，也顺便拯救了一下接近昏迷的戟。

　　“抱歉，我忘了你是狼妖。”风陌说，只是那语气中没有一丝歉疚。

　　“你先带他去休息一下吧。”顾宸说，瑶玲的伤势在自己救上她的瞬间便被自己治愈，如今反倒是比那被血腥味道冲的头晕目眩的戟要好的多。

　　点点头，瑶玲伸手将戟抱起来。别看她不过是一个女子，可是那一身力气可不是吃素，双手用力，便将戟整个人抱在怀里，走进了内间。

　　“他们走了，有什么说什么就好。”顾宸说。看着塞维尔想反驳的样子，开口解释。“我并非是不信任，只是他们与你我不同，十戒之后，你我就算在不愿意也已经站在了风暴之中，而他们不同，他们并不知道这些东西，与其知道并且踏入其中，不如永远也不知道，就这么快乐下去。凭他们的能力，只要不出头，不被知晓，可以轻松活下来。”毕竟瑶玲是半妖，而戟是妖和魔的混血，不论大战之后胜利的是人，是妖，是魔，他们都会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叁漾城也会屹立不倒，永远有他们的栖身之所。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脱离哪里？顾宸，你我都知道你如今的样子。为什么不自私一下呢？”塞维尔说，伸手拍拍顾宸的肩膀。

　　“你知道我不可以的。”顾宸说，走到窗前看着连绵的红色血雨。想想当初就连自己的血液溅到鹄莹身上都会让她如此痛苦，若是到了今天，这连绵的血雨，她又会多痛？那盐酸的雨水将她整个包裹，皮肤寸寸剥离又会有多痛？

　　“即便不是为了自己，为了她们，我也不可能脱离。”顾宸说，抬眼看着外面猩红的一片，似乎又看见了当初共舞的二人，翩飞的裙摆和清晰的歌声。

　　“一梦不知昨兮，魂深之音可听闻。
　　去和之入锁魂兮，忘人心之鬼神。”

　　那时鹄莹和珠儿唱的歌词，也是天演官给自己的结果。只是自己愚笨即便到了如今也不懂那歌词究竟何意。

　　“我会陪着你。”塞维尔说，站在顾宸的身边。在大唐你是我唯一的挚友，到了这里，你依旧是。

　　微笑着，顾宸看着身边的塞维尔，只是即便如此我也不会将自己的全部计划告知与你。

　　“顾宸从不夸口，所以，我承诺你，尽我所能予你一生。”完整的一生。

　　“你已经给我了，你忘了，那个涅槃，要是没它，我现在恐怕都不知道在哪里了。”塞维尔说，同顾宸的灵魂穿越到这里不同，自己是直接整个人到了这里，所以如果是顾宸可能还会魂归大唐，自己的话，大概就是真的死了吧。

　　但笑不语，顾宸没有向塞维尔解释什么。只是站在窗边，看着窗外鲜红的一切。

　　人间血雨。天雷不可毁灭之物。

　　这血雨便是上天慈悲的警钟。给予人间最后的警告。

　　风陌记得，那是祭祀曾经字字告诉寨主的话。

　　人间血雨，三日为一期，最多三期，七日。第一期，战乱，人，魔，妖踏碎隔阂，众生不可免。第二期，虚空，天地混沌，血脉伦常不再。第三期，七日，子降临，或为人，或为魔，或为妖。子降临，必其腥风血雨，非子亡不可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