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一梦长安》魂返苗疆

85、第八十五章 一世长安

　　渐渐睡去，视线却愈发的清晰，就仿佛回到了自己当初的年纪一般，唐煜看着眼前虚空的一点。明明别处都是异常的清晰，却只有哪里是模糊的。越是想看清便越是模糊，明明以自己的理智来说自己应该不那么好奇才对。

　　洞口内，风陌转头看向顾宸，自己可以说得上是幻境之主，那区区入魔的幻境自己自然可以看到，自是这时得记忆，似乎可以看到一点点连接。当年黛清诀绝地之时为保灵魂不灭强行将顾宸的灵魂拉到此处，却是不小心开启了时空得纽结，而如今黛清诀得灵魂已经成功步入轮回，剩下得顾宸，却依旧带着时空的纽结，自是自己还是顾宸都没有办法把一个活人的灵魂拉来罢了。

　　“未来，生死无从得知，若是可以，我不想主人有任何遗憾。”风陌说，从原地站起，手中再次出现那被楼千愈斩断的大鉾。“如此，但求圆你一梦。”风陌说，大鉾挥舞，在空中留下一道长长的红色刀痕。

　　视线瞬间清晰，唐煜看着眼前的小筑，不由自主的迈了进去，自从顾宸沉睡，自己便再没有进过那个小筑，因为哪里的回忆太多，多到自己都无法承受。如今，岁月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自己都不值会不会被认出。但是，这次，仅仅是这次，自己却觉得自己应该进去。

　　床上，一袭紫衣的人满头银丝，转头看向自己的那边脸庞是满满的蔷薇花纹，迷幻却魅惑。并不是熟悉的样子，却满满熟悉的气息。

　　“堂客。”唐煜说，像那人张开双臂，带着点点不安，紧紧的拥住那明显瘦小了不止一点的人。

　　“我，看到你了。”顾宸说，即便是不负年少的面容，即便眼前的人看上去和曾经的唐煜相差再多，自己都不会看错认错。红色的泪划过脸庞，那花纹渐渐在脸上蔓延扩大，直到占据了他的整个身躯，就连露出的手都布满了蔷薇花纹，整个人，就像一整个蔷薇花丛一般。那是入魔的象征，血泪，图腾。

　　“我想你。很想，想堂客，想顾宸，想我的阿宸。”唐煜说，将自己的唇凑近那人的耳畔，闭上双眼，仿佛这样就能回到过去一般。轻声的呢喃，真的很想很想。这么几十年，没有一刻不在想。

　　“亦然。”纵使记忆模糊，纵使知晓自己命不久矣。指尖划过那血泪的痕迹，脸上的蔷薇花纹步步褪去，再次被封印到了肩膀处。“若有来世。我在不想这般挣扎。”顾宸说，这数十年的时间流逝，自己的愚蠢和错误，自己统统都不想要，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苗疆弟子而已，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而已，一方小筑，一方净土，足以安身。

　　“我不后悔遇见堂客。”唐煜说，他可以感觉到，那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在渐渐减弱，属于大唐的牵引也愈发的强大，自是不同于上次，自己这次再没有力气也没有能力可以将这个人带走了。“只是若是重来我宁愿那时同堂客一起死。”也不愿在承受这多年的等待和无尽的绝望。就像顾宸，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唐家堡弟子，虽有抱负却也是普通的人类，向往平凡向往华白时的一世相许，也向往一生一世一双人。

　　“若有下世，顾宸还要与唐煜相遇。”顾宸说，将手上的银饰褪下戴在唐煜的手上，“此去经年，再无相遇，，，，”想到这顾宸停顿了一下，却也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愿君，一世长安。”说完，顾宸低下头，虔诚的吻上唐煜的指尖，就如同朝圣一般。“这一身将满是罪孽，污浊，再无可能与君相伴，若有来世洗去着满身尘秽，与君永生相伴不离。”说完，顾宸抬起头，虽然眼前的人早已不复当年的风华绝代可是在自己眼中，少年依旧。

　　“此生不得相守，来世，上穷碧落下黄泉，再不离去。”唐煜说。将自己一直带着的假面戴在顾宸的脸上，轻轻的吻上顾宸的眉心。淡淡的蓝色光芒与紫色光芒交织，那时风陌的力量，也是苗寨的执着。

　　梦醒，唐煜看着手腕上的银饰，虽是梦境，可是这银饰如今却真实存在，自己不知道顾宸究竟就经历了什么，只知道，顾宸身上的绝望越来越多，甚至多了一些行将就木的气息，那气息甚至比半百老者的气息更浓。

　　转身，唐煜看着身边顾宸的身体，那身体依旧在呼吸着，只是呼吸绵长，很难听清，而那身体的肩膀上一朵艳丽的蔷薇徐徐盛开。

　　指尖抚摸那朵蔷薇，唐煜将顾宸抱起来，亲昵的姿态就仿佛那人从未离开，从未说过再无相遇之日。

　　“你活着，我便活着，你若是死了，便随你同去。”索性不过轮回路上走一朝，有你，唐煜又有何惧？

　　睁眼，顾宸看着眼前的一切，风陌手上的大鉾和自己手腕消失的银饰。

　　“多谢。”顾宸说，将脸上的假面整理好，从地上站起。只是与曾经不同，这时的顾宸，任由那蔷薇爬满那被假面笼罩的半面，从此真的再无修者顾宸也没有修者黛清诀，只有魔，顾宸了啊。

　　放松的伸展四肢，感受体内不属于人类的充沛的能力，渐渐露出一丝微笑，这样才好，这样才更容易混进魔界，才更容易诛杀更多的魔界之人。

　　转身，顾宸离开了山洞，走出的那一刻，洞内的禁制道道碎裂。化作星辰一般的碎片飞扬。抬头看着昏暗的天空，顾宸再次走到了弱水河畔。如今的自己在不需要装作弱势，就那样一步步如履平地的走向弱水中心。身后，是两条巨大的双生蛇王和纯黑色的风蜈。

　　手腕上被封号修罗打上的印记依旧存在。

　　直到眼前再没有魔界的瘴气也没有那昏暗的一切时，顾宸将斗笠带上，长长的黑纱垂下，挡住了顾宸的面容，黑色的手套将手腕的印记掩盖，这样单纯看上去，竟是和普通的修士再无差别。

　　随意推开一家酒肆，顾宸在桌子上放了一块灵石。转头看向窗外。小二本想上前却被突然出现的小蛇挡住了去路，只能看着那条大鱼就这么坐着，桌子上的灵石放着，却拿不到。

　　“一壶酒，一蝶酸笋，一盘辣鱼。”顾宸说，将那灵石飞到小二的手心。

　　“好的好的，爷您等着，小的这就去办。”小儿说，欢脱的去准备去了。

　　酒馆的门被突然踹开，站在柜台的掌柜虽然苦不堪言，却还是看着那群魔在这小酒肆肆虐。自从魔界和人界的通道开启，便经常有魔族来这，随意抓两个客人或者小儿直接在店里大快朵颐，久而久之，店里便再无什么客人伙计，毕竟那场面，欸，当真是恶心恐惧到了极点，只是今日店里没什么伙计，就是苦了那刚来的客人啊。

作者有话说

　　时间线是一致的，也就是说，毒哥在修真过了多久，炮炮就在大唐过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