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一梦长安》魂返苗疆

83、第八十三章 血洗角斗

　　“不过就是砍上这崽子两刀罢了。”
　　抬眼，是楼千愈从未见过的张扬笑容，明明身处魔界却没有丝毫囹圄之感，也是，他本就该是这一界的王者，便是在七星，在修界都少有敌手，不夸张的说，若是全胜的他可以痛快的与楼平召一战，而如今的他正在巅峰，也是，若不是有这般强大的修为，又怎么做到在短短四年便会为这角斗场的冠军？
　　“修罗说笑了，千愈怎说也是我儿，是这下任魔尊。”楼平召说，从椅上站起，宽厚的身板便将楼千愈挡的严严实实。
　　“该说不愧是父子？”顾宸说，手起，笛扬。
　　四年，自顾宸到了这魔界四年，除了骨刃再未用过其他的兵刃，若非今日杨笛，又怎会有任何一名魔界之人得知他的真武并非是什么骨刃而是一方笛？
　　庞大的双蛇自身后出现，庞大的身躯，几乎占据了半个角斗场，蛇头，两只纯黑色的角愈发明显。那分明就是蛟，双生蛇王，为王者又怎会停滞不前？
　　巨大的身躯缠绕，只消轻轻已捻，坐在最下的魔便被卷入双蛇身下，来不及反抗便被捻做碎片。
　　几息，不过几息，场中的血色便愈加浓艳。
　　“两刀，换在场所有魔的性命，换，还是不换？”顾宸说，袅袅黑烟自蛇影迷蝶的笛身徐徐而上，渺渺紫蝶似真实似虚幻。
　　“阁下当真如此自信，就不怕再此身陨？”楼平召说，庞大的威压自楼平召为中心向着周围蔓延。那是属于大乘期的压力，然而即便如此，顾宸依旧怡然站在原地，似是完全没有受那威压影响一般，而唯一的变化大概就是那原本压制到肩膀的蔷薇花纹瞬间重新生长回了顾宸的脸颊，颜色也由最开始的淡红成了墨红色。
　　“若能平息师尊怒火，便是被师尊砍上两刀又如何？”从楼平召身后走出，楼千愈看着眼前几乎已经变得自己都不认识的人，即便到了如今这方田地，说出的话，依旧满是深情，越是寻觅顾宸曾经的记忆，便愈是明白唐煜对顾宸究竟是何种情感，那么强烈，虽然不明白，但是不知为何却能够学出，甚至到了今天，楼千愈已经分不清，究竟是自己想这么说，还是唐煜想这么说了。
　　“若是师尊不解恨？那便多砍两刀，砍到解恨。”抬眼楼千愈看着眼前愈发显得遥远的人，难不成，出了七星，你还是那般高高在上？
　　“瞧，你这儿子可比你识相多了。”顾宸说，也不客气，抬剑便砍向楼千愈的面容。
　　“哪里都好，就是这脸可不能再让师尊毁一回了。”这本就是磨骨而来的面容，比不得自己面容血肉，上次的恢复看似轻松却也是自己生生调动了其它部位的皮肤血肉来恢复的，再来两次，自己可不敢保证一定会恢复。既然磨骨，自己的真实面容早已不得而知，这脸若是毁了，自己的脸便也是真的毁了，自己虽不介意容貌，但是不知为何，对这张脸却是异常的执着。
　　“怎得，这脸用的可顺心？”顾宸说，若说最恨，除了当初错人为爱的自己便是这个用了阿煜脸的楼千愈了。
　　“自是顺心，比之自己那张不知面容为何的脸，这张脸，好得多了。”这话并非夸大，唐煜本就生了一副好样貌，眉眼如画，本是男子却面若寒玉般白皙，那双眼睛更是点睛之笔，形状算不得最好，但眼角上翘，除了一分冰冷，添了一份人情，尤其是那双眼睛看着你的时候，看着那人眼眸中自己的面容，只消一眼便犹如自己已在他的心里走了一朝般熨帖。
　　“只是可惜呀，画皮画骨难画心？我的记忆，看的可开心？”既然决定知晓，顾宸自然不会忘了蛊兽的那双属于妖族可以看透一切的眼睛，他们所言，加上自己猜测，大概也会知晓一些事。
　　“自是好看。”张口，却咬的自己舌尖疼。自己羡慕，发疯似地羡慕，凭什么，凭什么唐煜可以得到一切？婉转的声音，暧昧的语言，抵死的缠绵。自己无爱，但是除了爱以外，自己的情绪丁点不少。
　　微笑，顾宸不知他如今的面容，表情，像极了那个叶止，又像极了黛清诀天之骄子的小少爷无畏亦无惧，而身为阁主，修为上佳的他亦满身傲骨。自是楼千愈不认识叶止，所以如今在他眼中，如今的顾宸竟是渐渐同那个最初的黛清诀融合，不知名的情绪同恨交织，手中的天邪瞬间震动，红光乍现。
　　“好剑，不过如今的你还没资格用它。”顾宸说，一剑砍向楼千愈握剑的手，只一剑那手连同剑一同掉在地上，只是魔的恢复了恐怖，片刻便重新长了回来，那天邪自然也重新飞回了楼千愈手中。
　　“我记得，你就是用这手杀了珠儿，想必这祭礼，珠儿会喜欢的。”顾宸说，衣袖一甩，那手臂便飞向了身后，被双蛇咬在口中。抬手，又是一剑竟是砍断了楼千愈的左手，只是与右手不同，这手落地顺便便被一只蛊虫踏上，吃了个干净。
　　“这剑，太脏了。”顾宸说，将那染了楼千愈血的骨刃丢掉，蹲在地上温柔的将吃饱了餐食，懒洋洋的蛊虫放在手心。“可是饱了？”顾宸说，将那蛊虫收回了木盒。
　　“如此，师尊可消气了？”楼千愈问，抬头看着顾宸，不知为何即便如今，自己居然还是不肯任由那人离去，任由那人眼中没有自己的存在。
　　抬头，比起分离了那一丝魂魄的楼千愈，顾宸更可以理解楼千愈如今的心态，毕竟自己是完整的，所以在决心让楼千愈死的时候顾宸才会这么简单的放弃了这一想法，毕竟死了是永恒的安宁，活着才可以体会永远的痛苦。
　　“等我，阿煜，顾宸终有一日会去陪你的。”顾宸说，看着楼千愈，却是对唐煜说的这番话。
　　话一出，楼千愈登时便晃了几晃，竟是险些倒下。自己磨了骨，换了脸，但是为什么到头，得到的是楼千愈的千般痛苦与那人满是仇恨的诅咒，而这脸却能得到那人的温声话语，深切许诺？
　　转身，离开了角斗场，而今日的一切，终是成为了角斗场的神话，即便有魔尊为镇依旧斩了少主双臂，虽然有少主送上门的嫌疑，但那身姿，那踏在血中的模样，当真是当之无愧的修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