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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七十八章 友人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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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这就是仁慈吧,这世间对我所有的仁慈。
嘴角浮起一丝淡笑,华露看着于枫叶中徐徐出现的男子,一滴泪水从脸颊滑落。
只是不像华露那般高兴,男子似乎多有哀伤。伸手,浓郁的黑气包裹着华露的十指,那伤口彻底消失,迅速生长出的白嫩肌肤包裹着裸露的白骨。
“出了这下灵,你我便分道扬镳。”许是多年不曾言语,男子的声音中带着沙哑,但是配上那略有清脆的少年音,反而舒心。
点点头,华露将地上的琴抱起,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下灵。
或许是笃定那七星印不会开启,这下灵同魔界的连接处倒是没有什么难以穿越,况且自圣战之后华露在此禁锢许久,即便志不在此,修为也在一日日增长,如今七星印已除,自是再不能打扰华露的重新入世。
看着华露离开,男子看着身后已经萎成一摊泥灰的枫,眸子中多了一丝疑惑,自己是什么?不像华露还可以自由的抚琴,自己这多年都是被封印的状态,如今封印解除,却是连自己都忘记了,只记得华露是自己的奴,应该放她离开,除此,自己一无所知。
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男子心神一动便已经来到了大陆最上层,站在山脚下,男子觉得自己曾走过这条山路。
“天权?”顾宸有些惊呆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不怪自己惊呆,当初被少铉逼迫着去认这七星各阁的标记图腾,自己也是用了心得,只是这么多年,自己除了那本杂集便从未看到过有人的衣服上出现过天权得图腾,若仅仅如此,还不够顾宸这般铭记,只是同其他阁或青或蓝得图腾颜色不同,这天权得图腾是红色的,绘着仿若枫叶一般的线条,只消转一转便可轻易联想到大唐的天策府,每次轻功时那飞舞的红枫。而各阁地位不同,图腾颜色也会有些许变化,就像曾经晏安的图腾就是纯粹的蓝色,而沈聆陌则要淡上许多一样。而如今这人,图腾的颜色鲜明,难道,他就是那天权的阁主?只是杂集记载,天权阁阁主失踪多年,座下无一弟子,怎会如今突然出现在这去往七星的路上?
“你知晓我。”虽然是疑问句,但是男子说的异常肯定。手指捏着顾宸的衣袖,任由那红枫与顾宸袖上的紫纹纠缠。
“过了这山头,入了七星,自会有人替你解惑。”顾宸说,自是如今自己再无资格去七星了。
“七星,,,”男子的语调平淡,若不是看他紧皱的眉根本看不出他的纠结。
松手,却不经意的划过顾宸的手指,男子猛地已经,身子紧紧的缩成一团,千百年来,他从未接触过任何人,自然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如今这般没有任何阻碍的肌肤相触,庞大的思想瞬间侵入男子的思想,一只眼睛猛的变成了红色,流下汩汩血泪。
看到如今的场景,风陌如果再想不起来这人是谁那大概自己可以去死一死了,当年为了保住苗寨未来的生机自己曾亲自去了这人面前,求他,为寨主算上一算,只是那时寨主已经没了身躯,这人也只是说了一句一线生机便再看不到任何东西。
天演官,曾经的天权阁阁主。
“你看到了什么?”用袖子将自己的手缠的紧紧的,风陌这才敢接触这人。语气中也多了一丝他除了对顾宸从未有过的尊敬。
“他是?”看出了风陌的不同寻常,顾宸开口询问。
“天演官,亦是曾经的天权阁阁主。”风陌说。
“一梦不知昨兮,魂深之音可听闻。
去和之入锁魂兮,忘人心之鬼神。”男子说,开口,竟是鹄莹和珠儿曾经经常吟唱的曲子。
皱了皱眉,这曲子鹄莹和珠儿经常唱起,自己也是记得的,只是天演官如何得知?况且天演官只知未来,这曲子,难道是未来?
“后半句为过去,前半句未未来。”天演官说,那一番头疼,倒是让自己记得了些东西,转头不再去看顾宸,也不再去前往七星,而是走了一条截然相反的道路。
都说测算者算出天地万物,却唯独算不出自己,天演官不同,他算得了天地,也算得了自己,所以这般,即便封印千年,逃避千年,自己仍旧是那样的结局,那么,再怎么挣扎?又有什么用吗?
水袖清扬,原本四周欣欣的一切瞬间变得枯槁,四处寻了一颗最为高大的枫树,惬意的依靠着坐下。等待,或许也是期待着自己的未来。
对天演官的话摸不着头脑,顾宸也懒得去寻找什么答案,况且即便同自己的未来有关又如何?未来毕竟是自己走出来的。
“你不在意吗?那个人说的,听起来好像很深奥啊。”身后熟悉的声音传来。随后是一个身影渐渐显形。
“塞维尔!”果然,只要出现了,自己一定会第一瞬间叫出这个人的名字。顾宸想,嘴角勾起自鹄莹珠儿离开的第一抹笑容。伸手拍了拍身侧的人。“你行动不便怎么一个人来了?”顾宸说。
“还有我呀。”身后,瑶玲从树上欢快的跳下来,顺便拽着一个冷着一张脸的戟。
“你是?”看着突然出现的二人。顾宸有些疑惑,却并没有防备,毕竟塞维尔也不是傻的,他这般冷静的面对也是说明了这两人是他的友人。
“瑶玲,是塞维尔拜托我带你去叁漾的,还有敬宁,你不知道,第一次看到敬宁对我说话我吓了好久!毕竟我可是整个叁漾第一个,咳咳咳,第二个同敬宁说话的人!奥,我觉得就算是一顿吃了三百只新鲜灵禽也不会这么爽,唔唔唔------”
瑶玲本就爱说话,如今开了话匣子更是一刻也停不下来,戟只得伸手捂住了瑶玲得嘴,才止住了那张喋喋不休得小嘴,只是,五声得叹了口气,这般强硬得止住了她的话匣子,只怕回了叁漾会被这人叨念到疯吧。
“不用理会。”塞维尔说,虽然失了视力却也可以轻易得辨认出身边属于顾宸得气息,伸手搭在顾宸得肩膀。向着叁漾走去。
或许,这就是挚友,不需要说什么,只消你一个动作,一声叹息我便知你所有,所以,不需要你再刨开自己得伤痕,我懂。我们永远不会是恋人,因为我们都有自己所爱。但是在这个世界我们是最懂彼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