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五十一章 青丝花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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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不是我的。”
抬手间，地上的玉冠瞬间化为齑粉，那是黛清诀的玉冠却不是他的，少铉的放纵因为这个身体是他的徒儿的，木修的关怀因为他认为自己是黛清诀，就连唐钰之所以坚持为自己的徒弟也是因为他以为自己是黛清诀，这个世界，唯一因为他是顾宸而为友的只有塞维尔，如今，却死了。这个世界，对于自己来说，终究不是自己的，自己，终究是个异类。
“这样，就算清了...”顾宸说看着在风吹在消失的粉末，弯腰将那已经冰凉的躯体抱在自己怀中，额头抵着额头，闭着眼睛，想着自己对于塞维尔的所有记忆，少倾，顾宸抬起头，这个少年，终究是不像杀手的啊，但是就是因为不像，却成了精英。伸手，将塞维尔黑色的兜帽带上，自己还记得，这个人曾对自己说过。
“我啊，也没什么追求，杀人什么的，痛快不就好了？我喜欢血刃坏人的感觉，也喜欢兜帽下的那一片安静的黑色。”
“塞维尔，回家吧...回，我们的家...”
闭眼，一滴泪水滴落在地，染上了尘土的灰色，染上了鲜血的红色，终究看不见了，只有那一小滴的湿濡颜色略深。
地上，一丝洁白的发丝，那么显眼。
曾经因为炼蛊而有了几丝，因为言卿的死又多了几分，自己掩着，不让别人看见的白色终于冲破了它所有的桎梏，蔓延了整块，连接了整片，而那原本顺直的黑发，也在这一刻，青丝花白。而那白发的主人却仿佛没了所有的支撑，虽然面上还留着少年的颜色，但是心肺却瞬间衰老，虽不似古稀，却也时年过半百的样子了。
站在顾宸的面前，楼千愈自然将他的一切都放在了眼中，曾经自己跪着，他看着，如今，他跪着，自己看着，算来算去，不过几十年的光景，一切，就变了那么多，可是即便是现在，这个人对自己仍旧是冷漠的，他不信自己曾有过挣扎，更不信自己对他有感情。紧握着手中颤抖的墨染。就像他自己一般，颤抖的心，却紧紧的包裹着，不让任何人看到。
即便是如今，你青丝华白，仍旧只是为了别人不是为了我。
“我说了会放了你，这不是玩笑，你走吧，不要再遇上我，下一次，我定不会手软。”定会将你紧紧的束缚在我的身边，不会让你逃离一瞬。
“...”张嘴，本想说的什么，可是到了如今，再说什么又会有什么意义？不过是过去，不过是伤害。
“我曾说过，希望你不负此心。”顾宸说，伸手将塞维尔抱在怀中，一步步向外走去。
“我当然不负此心，即便是如今！”不然我就不会放你走，更不会任由唐钰依旧活着。
“希望如此。”顾宸说，轻声的言语散乱在风中，似是无人听闻。
“就那般被你嫌，偏生连看我一眼都不肯？”楼千愈说，散开的长发挡住了半边面颊，只有露出的半面，抿着的唇，眼角的泪痣，还有那他学了几日终于学得一模一样的语气。
转头，顾宸控制不知的眼前一晕，这话，谁曾说过？好像？甚至已经不能说是像了，简直如出一辙。控制不住自己仿佛猛然撕裂的灵魂，一口血再也无法忍住，吐了出来。
低头，楼千愈自是知道何种状态最会令他绝望，不就是那个叫做唐煜的人？自己仿佛病态一般去学另一个人的语气，另一个人的习惯，甚至偷偷削骨另自己甚至可以在长相上更贴近那个人，不就是为了让他的灵魂更加不稳？
“他走了。”珊瑚君说，伸手用手中的扇子拍了拍楼千愈的头。“正道的说法，我是不屑于去听的，但是这个人的说法，我却是头一次认同。愈儿，你当真不会后悔？”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能做的，不过就是一声提醒，一声希望而已。
“我...”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想温柔的待他，但是每一次下了决心，却总是会被他打断，让自己对他的恨又进了一分，永远也寻不到理由去温柔。或许这就是他们的命，自己不信命，但是这一次，自己不信也要信了。
七星阁离这里不近，大多时他们都会选择用传送法阵的，但是如今，顾宸拥着怀中的尸体，坐在黄蛇的头上，任由他们缓慢的走向七星阁。
突然，怀中的身躯动了动，这一动，让顾宸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身形，险些从煌灵头上掉下来。
‘伸手，棕色的木盒被打开，一个小小的乳白色蛊虫丢到了塞维尔眼前。’
对！是涅槃！是涅槃！拍了拍煌灵的头，煌灵会意，便将顾宸放了下来。
“塞维尔！塞维尔！”拍了拍塞维尔的肩膀，顾宸清楚的看到吗穿胸而过的伤口在一点点的恢复。
“爷！居然没死。”塞维尔说，拍了拍胸口，颇有些劫后余生的感觉。睁眼，塞维尔将手放在一身前来回翻了两下，“不过瞎了。”
“瞎了！”顾宸一呆，猛的想到了涅槃的条件，当中的一个就是身体上的一个感官，难道，到了塞维尔这里，这个部位，就是视觉吗？
毕竟不是什么火气旺盛的青年，塞维尔也没有像小说中的人询问顾宸是不是天黑了的原因，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自己是瞎了，那双眼睛，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
“塞维尔...”顾宸说，心中有些愧疚。早知道一切会演变成今天的样子，自己又为什么将凤凰给了楼千愈，不如一碗水端平，给他涅槃。
“哀伤什么？我不是还是活着？”伸手揉了揉吗双眼睛。“他们现在是什么颜色？”
“还是同以前一样，不过没了神采而已。”顾宸说，伸手拍了拍塞维尔。
“师尊，不要再往前走了。”唐钰突然开口。自己一直重伤不早说说话了，就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怎么了？”转头，顾宸看向唐钰。
“因为百年前的兽潮给我们伤害太大，唐家自有一个探测兽潮的方式。”唐钰说，按了按还有些疼的腹部。
“也就是说...”
兽潮。即将来袭！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青丝花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