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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蛊虫狂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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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着就要喷涌而出的鲜血,顾宸用天音忘月吃力的阻挡着夜摩罗一下一下的进攻。
台下的人屏着呼吸,甚至不敢大出气,生怕扰乱了台上二人,也生怕因为呼吸过重而错过任何一瞬。
他会赢!塞维尔的手紧紧的握着,他可是大唐之人,可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个朋友,知己,怎么可以输?怎么可以死?尖利的指甲刺破手心的黑色布料便再也不可以更近一步,因为,他是杀手,一个用刀的杀手,手,是不可以破的。
“顾宸——”看着台上,唐钰突然惊呼一声,打破了这一片平静。
冰冷的刃划破顾宸的腹部,紫色的衣料也染上了红色。而哪一声不在控制中的惊呼也让顾宸的气息一乱,一缕鲜红从嘴角溢出。
“顾宸...实在不行,就认输吧...就算输了,也依旧可以入十戒啊...”紧紧的皱着眉头,唐钰眼中满满的关心。
认输?顾宸抬眼看着眼前的夜摩罗和一直在他身边的双生蛇,怎么可能认输呢?或者说,夜摩罗又怎么可能让他认输?
双蛇已经不知在夜摩罗的身上咬了多少次,蛇尾也不知甩了多少次。这一刻,二人皆是满身鲜血。
“呵呵...我会赢...呵呵...”不知是赢了这场战斗还是赢了那个人。
狞笑着,夜摩罗不顾身上的疼痛和被毒素麻痹的神经,疯了一般打上了顾宸,只要一下,这刀只要穿透了他的腹部,灌着灵力的气便会冲击他的四肢百骸,他就可以死了!自己就可以赢了!也可以让所有的罗刹人看到,自己,自己是强大的!不是......
而猫儿,没了这个人,他又是自己的了,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怎么有人配的上他?那个女的不行,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顾宸更不行。
“献祭吗?我知道你可以的...”箐灵说,一直贯彻沉默是金的他第一次开口,竖直的蛇瞳叮叮的看着顾宸。
“献祭...怎么可能?!”抬步,向着旁边躲开吗穿透腹部的一刀,任由它穿透了手臂。足尖轻点,抬步飞到了天空。指尖迅速律动,尖锐而有疯狂的笛音响起,伴着笛音的,是身上更加迅速的鲜血流逝。“所遇生死魂身难安,何以此身得安宁?蛊虫狂暴!”
“噗——”一大口鲜血喷出,双蛇却不知为何瞬间恢复了所有生机,也趁着这一时刻,双蛇连同顾宸瞬间冲向夜摩罗。
“怎么可以?我怎么可以?!”伸手,即便内息紊乱,夜摩罗也拼力举起了刀,迎着顾宸而上“火鸾诀,——金鸾鹏飞!”
一道是以刀尖为喙,身躯为火,仿若巨大的鸾鸟,一道是以笛音为刃,身躯为柄,以幻化蝶翼飞翔,两相碰撞之下,红紫光芒相交汇,巨大的光芒让任何人都难以视物,伴着巨大的碰撞声,毁灭了对方,也毁灭了自己。
“罗刹教夜摩罗对战七星阁顾宸,双方,平。”光芒过后,少年飞身上前,看着地上已经昏迷过去的二人一蛇,落下了决定。
“傻子...”塞维尔说,抬步跳到台上,手指撇了撇夜摩罗嘴角的血迹,转头,却看到了与自己同时跳上台的楼千愈。
“这是我的师兄!”楼千愈说,伸手将顾宸抱起,一步一步向台下走去。黑色的瞳孔中,满满的寒芒,不是对台上的夜摩罗,确是对另一个人。
是他的错觉吗?为什么,这个楼千愈,那么像一个人?
与顾宸不同,昏迷中的夜摩罗却是异常的凄凉,满身的鲜血,却没有任何一个人上前领走。台下罗刹教的人聊着天,就仿佛看不到台上昏迷的少年一般。
伸手,顾宸拉住了塞维尔。其实他并没有昏迷,只是内力透支再加上血流过多无法行动。
“嗯?”低头,塞维尔伸手擦了擦顾宸嘴边的鲜血,那血那么红,那么多,甚至将他白色的袖子都染上了颜色。这样的顾宸,若是被唐煜看到,怕是那个夜摩罗,甚至罗刹教也不用在这个世上存在了。
“...”张口,却没有力气再吐出任何一个字,顾宸看着塞维尔,又看看台上。
“我知道了。”塞维尔点点头,重新跳上了台。他本就打算带走夜摩罗,只是碍于面子,又碍于他将顾宸伤的如此严重。
“你这人是什么意思?这夜摩罗怎么说也是我罗刹之人,怎么?你还想落井下石?!”看着塞维尔抱起了夜摩罗,罗刹教的人终于坐不住了,站起来说。
“双蛇有毒,再这么躺一会你们也是给他收拾,宸说了会给他医治。”塞维尔说,头也不抬的向下走,这群只会护着面子的人,当真是令人...想要杀死啊。
“夜摩罗是我罗刹之人,生死也是看我罗刹意,你有什么资格?”
伸手,塞维尔单手抱着夜摩罗,弯刀在手中泛着烨烨寒光,一道红光闪过,那人便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你应该庆幸,没有钱,我是不会杀人的,你的样子我记着,若是有人想杀你,我会记得给个优惠的。”塞维尔说,明明那么阳光的少年样子,确是那么的冰冷。
低头,塞维尔不再去看那些让自己无比烦心的事,便向着自己休息的房间走了过去。
“真是个麻烦的人。”塞维尔想,便将夜摩罗放在了自己的床上。
小小的少年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却紧紧的皱着眉头,伤口一点点的流出紫红色的血液,明显就是双生蛇的杰作。伸手,把上夜摩罗脉搏,塞维尔估计了一下时间,恨了很心,便不再去管夜摩罗了。虽然看着吓人,但是毕竟祸害遗千年,这个夜摩罗,暂时是死不了的。
沾湿的毛巾将夜摩罗脸上的血液擦干。看着便好了许多。塞维尔将毛巾丢在盆中,便抬步去顾宸的房间了。
床上,楼千愈和唐钰照顾着虚弱的顾宸,不敢离开半步,天音忘月被放在一边。
“果然是祸害遗千年啊!”塞维尔说,看着床上的顾宸。虽然依旧是一副虚弱的样子,但是却已经好了不少。
“夜摩罗如何?”顾宸说,伸手给自己再上了一个治疗,从床上坐起,失血过多的眩晕还在,自己也不敢做太大幅度的动作。
“暂时死不了,你先安心养伤就好了。”塞维尔说,坐在椅子上。
“那就好,我观那人,也并非坏人。”顾宸想了想说。
“那样的人,管他做甚?”看着顾宸依旧虚弱的样子,楼千愈有些气愤。
“千愈...”顾宸有些哭笑不得,这孩子,自己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楼千愈也是一呆,这么弱,仿佛撒娇一般的话是自己说的?手紧紧的握住,触摸这手心凹凸不平的疤痕。
‘楼千愈,莫要忘了,伤了你,忽视了你那么多年,有一次次的望向他人的人是谁!楼千愈,莫要忘了,拿起这天邪剑身时想的是什么,你是魔,魔不需要心软,不需要懦弱的爱恋心情,魔,只要屠戮四方,血流成河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