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落下蛊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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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说的已经说完了，至于你，也是有话要说吧。”少铉说，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伸手让顾宸坐在蒲团上，替他倒上了一杯清茶。
“师尊，弟子自知如今修为太弱，不足以为这天璇阁的阁主，所以请师尊...”
“我拒绝。”未等顾宸说完，少铉便打断了他的话语。“我知晓你的难处，但自七星阁开阁以来，从未有过弟子将阁主之位再还给师尊的，若你执意不做这阁主，大可将它传给你的徒弟，我问你，你的三个徒弟那个可以执掌这天璇阁阁主之位？”
低头，言卿如今还在闭关，再加上言卿性子太过张扬，不可。楼千愈倒是未曾闭关，但是他如今不过筑基，性子看似唯诺，实则城府极深，不可。唐钰是一心向着七星，向着天璇，向着自己，但是却终究不过是个孩子，仍旧不可。
“罢了，终究是没有一个可以接替的人。”顾宸摇了摇头。
伸手，少铉拍了拍顾宸肩膀。“为师也并非强人所难之人，你如今修为低下，对外便称你为清诀弟子，你如今看上去不过十七八的年纪，便为三弟子，与楼千愈同时去天璇，也要做所有弟子的事，比如，半年后的百峰会，等等。而对内，你依旧掌管天璇大小事务，待到出面时便唤出双生蛇王，掩着修为 ，有双生蛇王坐镇，别人也不敢放肆。”少铉说，刚毅的脸上是一丝纵容。
“我知道你是顾宸，让你做黛清诀你也不愿，但是毕竟你在这里，就当做自己的第二人生好了。”
“谢师尊。”少铉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顾宸自然不会拒绝，“那么，在顾宸重回大乘的那一天，必沉心静气，做一世的黛清诀。”
“好，别让为师等太久了。”少铉说，给空了的茶杯添上了茶水。
也望你早日强大自身，等你可以真正承受大乘带给你的痛苦时，我会将大还亲手奉上。
出了少铉的屋子，顾宸看着蔚蓝的天空，在心底沉沉的定下了决定。在他还是顾宸的时候，在他没有回归大乘的时候，他可以尽情的想着大唐，想着唐煜，想着叶阿哥，但是一旦他回归了大乘，成了黛清诀，便要彻底忘记他们，将顾宸的所有埋葬。
又是这个表情，怀念着那些人的表情，那么讨厌，那么让自己，想...
“师尊，这个月的药材已经送来了。”楼千愈说，微笑着将手中的盒子递给顾宸。
“嗯？已经月末了啊。”顾宸有些惊呆，打开盒子看着盒中的药材，因为其他蛊的存货还有许多，所以这一次，他就只打算兼职涅槃而已。“千愈，为师要闭关一些时日，大概需要一个多月，这一个月你便加紧修炼，半年后就是百峰会，我已经同师尊说，会同你们一同参加百峰会。”想了想，顾宸将盒子合上。“你去叫唐钰过来，为师有事要交代。”
“是关于百峰会的事吗？弟子会转告唐钰师弟的，师尊就安心去闭关吧。”楼千愈说，一副极为乖巧的样子。
看着楼千愈，顾宸叹了口气，城府深又如何？终究也是他的弟子，多宠着些，实在不行就养在天璇又如何？偌大的一个七星阁，连自己这个陌生人都能容下，又怎么会容不下一个楼千愈。更何况这个人，是自己从他还是孩童时看着，一直看到这么大。伸手，像楼千愈小时一样将手放在楼千愈的头上揉了揉，唇角勾起了一些。“千愈长大了，已经这么高了。”
“师尊...”楼千愈轻声说，手中的墨染轻微的颤动着，那是自己的心魔，自己求而不得的心魔。
巨大的蛊鼎，氤氲的紫色烟雾，为了防止上一次的事故，顾宸这次一刻也不敢放松，认真的看着鼎中蛊虫的变化。凤凰蛊一人一生只能炼制一蛊，所以这次若是失败就只有失败了，不会炼出别的蛊。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鼎中的蛊虫也在一点点的进化，终于，蛊鼎中散出一阵漂亮的金色光芒，伸手，三只蛊虫落在手心，三只涅槃，顾宸知道，这是这个世界的极致，三只涅槃，就是三条命，只要还有完整的尸体，只要处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便可以复活。再就是献祭，这点和他之前从那本残本中看到的倒是一模一样，看着手中的三只蛊虫，再将凤凰蛊从尘封已久的盒中拿出，看了许久，终是将所有的蛊放置在盒中，这个没有唐煜的世界，自己也没有必要这么在意生死。至于这三只涅槃。便分两只涅槃给言卿和唐钰好了。自己冲动下已经将凤凰给了楼千愈，这不能更改。
从屋子中出来，顾宸已经想了许久，但是下蛊一事却是难住了自己，只是自己无妨，吞下蛊虫毫无障碍，但是言卿和唐钰，这两个人，怎么会毫无心里建设的吞下虫子？
“师尊？您出关了？”楼千愈看着从屋子出来的顾宸，唇角微笑着。
长长的紫色衣摆在风中飘荡，有些散乱的长发在风中随意的飞舞，顾宸歪着头看着眼前的人。这并非是黛清诀的第一个徒弟，也并非是黛清诀最喜欢的徒弟，但是对于顾宸而言，这却的的确确是他的第一个徒弟，虽然他城府颇深，虽然他可能对自己有些不正确的心思，但是他毕竟是自己的徒弟，在大唐，他没有徒弟，在这里，却是他的第一个徒弟。
抬眼，看着楼千愈如今的表情竟然有些时空错乱的怀念，虽然皮相不同，但是不知为何，最近的楼千愈，越来越像唐煜了，虽然，这对他并不公平，但是这个世界，何来公平？
给他了，又如何？
“嗯。”点点头，顾宸看着楼千愈手中的茶壶，心中有了思量。“将唐钰叫来，我们师徒三人似乎从来没有好好聊过天呢。”
冷清的月，冰冷的石桌，上面摆着三个酒杯，一个酒壶。
“我已经同师尊说了，今后若是出了这天璇，我便是顾宸，楼千愈的师弟，唐钰的师兄，所以今日就当做习惯一下，没有师尊弟子之别，千愈，唐钰你们就称呼我顾宸就好。”举起手中的杯子，顾宸看着眼前的二人。“过往之事，皆若云烟，重要的，是今后。望，不负七星。”
“望，不负七星。”楼千愈和唐钰举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当然，对于还未长大的唐钰来说，他杯中的是茶非酒。
看着空掉的酒杯，顾宸终于送了口气，在这个世界，虽然凤凰蛊依旧最为珍贵，但是与涅槃相同，皆是救人一命之物，唯一的差别，便是代价，一个起死回生，一切如常，一个舍去一物。
酒过三巡，顾宸和楼千愈二人都有些迷茫，只有唐钰，一直清醒的坐着，看着手中的茶杯又看看顾宸，似是在思考些什么。到最后趴在石桌上，似乎被浓重酒气沾染的自己也有些醉了。
又过了一会，在二人都有些醉醺醺的时候，壶中的酒终于见底，就像被打上了信号，三人分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抬头，楼千愈看着窗外的明月，手上有一下没一下抚摸着怀中的铭魉，想着今天的事，越发的疑惑。师尊并非是感性之人，今天的酒会，绝对有什么含义，但是含义究竟是什么？那酒他认真尝了，没有一丝一毫的药味，毒味，既然目的不在酒，那又在什么？城府了那么久，定了那么久的计，楼千愈头一次有些摸不透顾宸。
抬眼，将窗子打开，顾宸看着月，嘴角的微笑一直留着，就连眼神中，都带着一丝温柔，双颊有一丝醉酒的酡红。迷茫的意识，似乎穿越了时间的长河，穿越了世界的间隔。
‘凤凰涅槃，起死回生，一生只有一次...生死蛊，情之所系，心之所依，代君受命，保君平安，唐煜，我没法将凤凰蛊给你，也没法履行曾经的承诺，但顾宸依旧是顾宸，是记着唐煜的顾宸...’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落下蛊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