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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恣意酒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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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看着拉住自己袖子的唐钰,顾宸心中暖暖的一片,终究是弯了弯嘴角笑了。
“抱歉,昨日和你师兄在一块,你初入天璇,对这里应是不熟悉的,这位便是你是二师兄楼千愈,而大师姐言卿近日去闭关了。”顾宸说,伸手揉了揉唐钰的软发。
“楼千愈,昨天在大比上该是已经看到了。”楼千愈说,单手抱着铭魉,想了想向唐钰伸出了手。嘴角挂着微笑,为了顾及唐钰的身高甚至弯下了弯,只是,那笑容究竟是真心还是实意,怕是只有他怀中的铭魉知道了。“至于称呼,叫我师兄就好了。”他还以为这个唐钰会有多神奇,不过就是靠着一个名字进来的,手下败将,何足言勇?
“嗯...师兄。”做了一会心理建设,唐钰终于开口,伸手不打笑脸人,不管唐钰心中究竟有多纠结,但是终究伸手握上那只手。只是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甚至染上了一丝寒冰。
低头,顾宸揉了揉眉心,是他的错觉吗?怎么他的徒弟一个两个三个,都不能和平相处?那个黛清诀,究竟给他留了多少烂摊子啊。
只是,和言卿与楼千愈那决计解不开的,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仇恨的关系,这种简单的厌恶怕也是好的吧。只要能省点心,大不了自己以后一碗水端平,或者私下里给二人一些关怀,表面的,能维系便维系吧。
“唐钰,你才入门,因为你之前就已经炼气,这炼气的一番就不需要了。”虽然少了一次去玉衡的机会,但是...“唐钰,你既然能炼气,自己该是有一套法诀吧。”
“是的,是家里的法诀,裂空诀。”唐钰说。自己虽然算得上皇亲国戚,但是毕竟有另外一层关系所在,表面的样子虽然做的完美,但是内里终究是不可能公平对待,所以才会这么简单的送来休仙,而不是在家中学习权贵倾轧之术,所以也就是仅仅冠上了唐姓,享受着唐姓在外的荣光却永远不可能触及内在。冠着唐姓,却连唐家十分之三的资源都无法使用。
点点头,顾宸伸手,天音忘月便再次握在手中。再次看向唐钰,眼中却多了一丝思量,现在正是清晨,没有什么人出来,再说即便是有,也是天璇阁的人,大多都是知道的。
“我的修为,如今才刚刚筑基。”顾宸说,看着唐钰,眼中却也没了一丝柔软。这是他终究要面临的,不论他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入了天璇,在大比上说的原因最多只能听去一半,自己虽然因着这名字一时心软,也终究不可能就将这孩子搁置一旁。所以如今,将所有的问题摆出来,放在面前让他看,让他自己选择。“修为甚至比不上我的大弟子言卿,所以,你来选择,离开天璇,我已经同你师伯知会,只要你愿意,他会收下你,计入玉衡阁前阁主玉溪林的名下,日后,只要你不辱没这一玉衡,便可成为下一任玉衡阁阁主。”
抬头,唐钰看着顾宸,嘴角的笑容却怎么都没办法掩饰,他知道,这些他都知道,所以,面对黛清诀的坦白,他比任何时候都高兴,他想过黛清诀会告诉他,但是没想到会这么早,他是那么好面子的一个人,收徒不到一天若是自己背师,会被别人怎样说去,他比自己更清楚,可是他说了,仅仅是不想埋没了自己,是真的单单是为了自己好,如今的自己,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个陌生人啊。低头,唐钰跪在地上,头狠狠的磕在地上,甚至发出了声音。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不论师尊修为为何,师尊永远都是唐钰的师尊。” 那是黛清诀啊,不论多么冷酷,多么淡漠,都是最温柔的黛清诀啊。
抬头,唐钰深深的看着黛清诀,笑的一如往昔。
弯下身子,将唐钰扶起来,这时的他,微微的笑着,就连眼角的紫色仿佛都愈加魅惑。“那么,便一同努力吧。”
坐在一边的草坪上,楼千愈看着在一边修习的二人,青黄两条蛇在一边以保护者的姿态缠绕着,而顾宸和唐钰就盘坐着,二人面对着面,虽然楼千愈明白,闭着双目的二人并不会看到对方,但是这种姿态,却让他忍不住的愤怒,或者说...是嫉妒。
夜晚,楼千愈看着自己让外门弟子拿来的酒壶,刻着法阵的酒壶中,究竟装了多少酒,没有人知道,就着壶口往口中倒酒,朦胧中想到的确实那日师尊与玉溪林共饮的样子,他不得不承认,那一天的师尊,是他所见过最温柔的师尊。
接下来的就好,楼千愈就像一个酒鬼一般开了酒坛子便无法收住了,每晚,若是不喝上个意识朦胧便无法安眠一般。
“千愈,你怎么了?”终于,顾宸还是受不住了,虽然偶尔喝点酒不妨事,但是像这楼千愈一般整日饮酒,他又并非丐帮弟子,怎么可能受得住?伸手,将楼千愈手中酒壶抢下,看着弯着眉眼笑的开心的楼千愈,果然,自己还是晚了一点,他,还是醉了吗?
“师尊?”楼千愈说,似乎有些辨认不出眼前之人,因为酒而有些漂浮的步伐居然就这么扑了过去,比顾宸还要高上一些的,只一下,就将顾宸紧紧的压在了身下。
“起来,千愈。”顾宸说,伸手将楼千愈推开,虽然是推,却也依旧温柔,没有让楼千愈受一点伤。
“师尊,师尊也陪千愈喝点?”楼千愈说,从顾宸手中将酒壶抢过来,没有去寻杯子,就像自己一样就着壶喂给顾宸,为了防止顾宸挣脱,甚至用上了灵力。
师尊做到这个份上,有人会比自己更悲哀吗?楼千愈是自己的弟子,自己总不可能用双生蛇来对付他,论上修为,自己也不可能真的同楼千愈打起来。算了,只是些酒,喝了就喝了吧。心里接受了,便也没有什么了。几口酒下肚,楼千愈就将酒壶拿开了,伸手将发带解开,将头压在顾宸的肩膀上,竟是又回到了刚刚被楼千愈扑到的状态。
“千愈,你醉了,莫要惹为师生气。”对于醉了的人,硬的是不行的,况且还是这个让他有些愧疚的楼千愈,顾宸只能将语气放软,再放软。
“师尊...师尊为什么突然对我那么温柔,醒来之后就是,徒儿,徒儿会心悦师尊,根本不是徒儿的错...”轻着声音,软着调子,楼千愈蹭了蹭顾宸的颈窝。原本穿的板正的衣服也在这一番磨蹭下乱了,精致的锁骨露出一些,楼千愈低头亲了亲露出的锁骨。“明明是师尊,师尊...徒儿的。”
果然,是自己的错吗?只是,初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会马上明白,马上对他恶语相向?闭上眼睛,算了,若是只是这样,倒也没什么...就当做,是被蛇缠了缠。
抬头,楼千愈总算是放过了顾宸的领子,转而看向了顾宸的发顶,乌黑的秀发,楼千愈小心的梳理着,不知为什么却看到了几缕不应该存在的白发,楼千愈双眸一缩,即便是修为下落,也未曾出现的白发,怎么会出现?低头,蹭了蹭顾宸发顶,仔细的端详着那近在咫尺的眼角,依旧是光滑紧绷的,没有一点衰老之态,那...着白发又是怎么回事?
低头,温热的唇蹭着顾宸的发顶,他不敢去亲吻那唇,师尊难得的乖巧,若是就那么逾越了,惹了师尊生气,便是得不偿失了。
屋外,铭魉看着房间里纠缠的二人,不,算不上纠缠,只能说是楼千愈剃头挑子一头热,而顾宸依旧如常,躺在地上,若是没有上面磨蹭着发顶的楼千愈,没有人会认为这个神抵一般的男子正在被另一名男子以极其亲密的姿态挑逗,是的。挑逗。
只是,铭魉第一次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力了,自己是魔兽,虽然有半妖之名,但是终究还是有一半魔兽的血脉,连自己这种腌臜的半妖的存在都不会被这些酒水醉倒,更别提是那些纯血的,整日泡在酒坛子里都不会醉,可楼千愈如今的样子,难道自己看错了?
低头,粉色的舌头舔了舔爪子,如果自己看错了那楼千愈对自己的师尊抱着这样的心思。如此说来,面对唐钰时紧紧攥着的拳头就有原因了。抬头,再看了看房间里的二人。铭魉轻巧的窗沿跳下。怪不得,怪不得。这样的关系,这样的心思,这样的事,自己还是不要掺和的好。早日化成人形才是首要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