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灵力暴动 ...
-
“师尊！”你明知不是灵根的问题，自己如今的修为自身尚且难保，怎么可能再收一个徒弟？况且自己已经有了言卿和楼千愈，够了啊。
“师尊...”师尊不是什么心软的人，所以一定不会手下他作为徒弟，对吗？师尊？师尊？楼千愈看着顾宸，明明已经比顾宸还要高上一些，却硬生生做出这么可怜的表情。
他不想，尤其不想收下这么一个与唐煜同名的徒弟。低头，看着桌子上少年的名字，唐钰。顾宸第一次这么纠结，他不可能真的让这个人就这么像那些没有天赋的弟子一样被丢到外门，那是暴殄天物，可是又不不能误人子弟，就这么收下他。
“求你...求你...”唐钰的声音不断，唐钰磕头的声音不断，滴滴鲜血落在地上的声音不断。听着那略显熟悉的声音，仿佛生生从顾宸心中恨恨的剜下一块肉。
“告诉我，为什么你要拜我为师。”顾宸说，转身看着唐钰，眼中似有松动。
“五十年前的兽潮，家母被尊者救下，整个千机也因为尊者免于受难，那时弟子虽未出生，但从记事起便一直听着尊者事迹，看着尊者的画像成长，以尊者为榜样，早已立誓入七星，如今看了尊者真容，更是比画像更甚，弟子愿入天璇，即便尊者不愿收弟子为徒，也请让弟子做天璇的外门弟子，就够了。”唐钰说出早就准备好的话，一个个字万分虔诚，一个个字铿锵有力，像一道道重锤打在顾宸心口。
一席话，不过短短几百字，便描绘了一个自小崇拜着黛清诀的少年模样。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都明白这从幼年打下的基础并非他们三言两语就可以抹杀，便看向顾宸希望他手下这个徒弟。
“说起来，这明教虽然地处大漠，但是这三生树绝对的美景啊，怪不得那么多人趋之若鹜。”
“堂客喜欢？”唐煜说。伸手将自己脸上的鬼面摘下，嘴角是一抹从未有过的微笑，伸手，单膝跪在地上，抬头虔诚的看着顾宸。
身后，是万家灯火。
“你许三生相伴，我许万家灯火。”将附在手上的手紧紧握住，就像握住了自己整个世界。
抬头，顾宸紧紧的闭着眼睛。深深的叹了口气。
不，不可以！楼千愈在心中呐喊，下一秒却紧紧的皱了皱眉。
“唐钰，你可愿拜我为师，做我这天璇阁阁主的弟子，从此不违师命，不判师门？”
“愿意！弟子愿意！”唐钰说，大大的眼睛里仿佛落上了星屑。“愿意，弟子愿意...”伸手，将自己的小手放在顾宸伸出的手上，虔诚的，仿佛握住了自己整个世界。之后便再也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伸手，将昏倒的少年抱起来，他不可能会迁怒于他，即便他并非唐煜，但是有那样一个名字，他让自己怎么可能不心软？罢了罢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为师，定会好好教导你的，竭尽所能。
“从今日起，唐钰，便是我...黛清诀的关门弟子！”
“师尊？！”楼千愈一呆，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关门弟子？这样的殊荣，为什么是他的？！师尊！师尊！黛清诀！低头，在没有人看到的角落，楼千愈的眼中，杀意崩现，只是却不是对那个昏倒的唐钰，而是对那个人，那个说出定唐钰为关门弟子的人——黛、清、诀。
师尊，你这么不乖，怎么可能会让我安心，既然你的心软给了唐钰，那么，就别想未来，弟子会对你，对唐钰心软一瞬！
一路无言，顾宸一直抱着昏倒的唐钰，未曾假借他手，而楼千愈，一反常态，只是静默的跟在顾宸身后，看着被人抱在怀中的人，他一直不明白，从师尊醒来之后，便对他，不，更准确来说，是他的泪痣有很大的兴趣，本来以为凭借这个，凭借这份兴趣，他可以得到这个师尊的宠爱，或许还可以成为他最后的徒弟，但是如今，这个唐钰！打破了他大多数的计划，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就凭着收徒大会上的几个磕头，凭借他双灵根的资质，就轻易的成了他名正言顺的徒弟，虽然当中有强迫的因素，但是最后的那句话。
“关门弟子！”
关门弟子，他最后的弟子！这个人，这个人，他怎么配？自己用了几年才得到的轻声安慰，温柔怀抱，他，就这么简单的得到！他不允许！怎么办？怎么办？
低头，楼千愈紧紧的咬着下唇，这个唐钰并非在自己的计划中，况且，师尊开始对这个唐钰的态度并不好，甚至已经要离开会场，是什么？让他又回去的？是唐钰说了什么吗？低头，脑海中飞速运转。
“唐...忘了...”
“唐...忘了...煜...”
“若是不能去天璇，唐钰宁愿做一名外门弟子！”
“求天璇阁主收唐钰为徒！”
唐钰，唐钰，这个名字，难道代表着什么？
回了天璇，顾宸安排弟子给唐钰收拾出一个房间，便暂时将唐钰抱到了自己的房间。看着即便是接触了柔和的床褥，也依旧紧皱着没有，蜷缩着手指的人，顾宸深深的叹了口气，他本不想的，现在，凭借他现在的能力，怎么可能会教好一个徒弟，一个小小的徒弟？
伸手，微凉的指尖接触那人因为磕头而有些微微渗出血液的额头，淡紫色的光芒显现，那创口渐渐缩小，控制着在上面还剩下红肿的时候将手收回。便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这个新收的徒弟。
“唔...师...”轻声的呢喃着，小小的声音，在如今安静的房间里却显得格外安静。不知为什么，伸手揉了揉心口，顾宸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但是，却又说不清楚是为了什么。
“师叔祖！师叔祖！”
“何时如此吵闹？”推开门，顾宸看着连滚带爬的跑到他房间外的人，他曾见过这人两面，是一名外门弟子，因为修为还算可以，被言卿收做记名弟子。
“师叔祖！师叔，师叔他，灵力，灵力暴动了！”深深的喘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将话说清楚。少年跪在地上，不敢看顾宸，若是放在以前，师叔祖大概会选择置之不理，但是现在...
猛的睁大双眼，顾宸快步从台阶上走下来，低头看着那个弟子并非说谎的样子，想了想自己。如今，楼千愈已经筑基，自己的修为也比他高不了太多，若是这么过去...
“你现在马上去开阳阁寻木修，让他带着丹药过来。就记在我的名下。”
“是！”自知此事容不得马虎，少年慌忙跑向了开阳阁。
这是他第一次到弟子的房间，也是他第一次到楼千愈的房间，距离自己的房间较远不说，简陋的屋子，也不是一个阁主门下弟子应该有的样子，该是曾经的黛清诀对于他太过于忽视吧，等到这次，这次的灵力暴动过去，就将他的房间换一个吧。
伸手，将天音忘月握在手中，调动身体里的灵力将自己紧紧的包裹着，这才伸手将房门打开。
只一瞬间，便看到了双眼禁闭的躺在地上的人，十七岁的少年早已不复孩子的稚嫩，但是这么蜷缩在地上，灵力不受控制的一点点外泄，丝丝血液从他的口中流出。竟显的异常的令人怜惜。
幸好这具身体还有曾经的灵力，虽然无法调动，但是却也能保护他走到楼千愈的身边而不被泄露的灵力所伤。伸手，将人揽在怀里。就像自己小时阿哥曾经替自己梳理灵力时所做是事情一样。伸手，放在他的后背，将自己的灵力一点点探进去，疏导他凌乱的灵力。
抬头，不复刚刚的脆弱，因为灵力暴动而布满血丝的双眼紧紧的盯着顾宸，似乎是在辨认眼前的人究竟是谁。
“......”随着泄露的灵力被渐渐收回，楼千愈却紧紧的抓住了眼前的人。
顾宸明白。这时的他，大概是不知道他究竟是谁的，只是一个条件反射罢了，就像溺水的人会拼命抓住眼前的浮木一般，灵力暴动，就像他们的走火入魔一般严重，而且，如果处理不好的话，还有可能会滋生心魔，导致修为难以精进，甚至有可能会入魔。
“乖...”伸手，拍拍千愈的后背，控制着灵力一点点游走他的全身，尽量让所有可能得后遗症全部消除。
“.........”
手，紧紧的抓着顾宸，甚至那么大力，大力的让顾宸有种眼前的人在掐自己的感觉，有些疼...不过这些疼痛，却并不能丝毫阻止顾宸的动作。
抬头，有些泛着红色的瞳孔盯着眼前的人，因为灵力暴动的原因让神智有些模糊。楼千愈花费了好大力气才勉强能看清眼前的人究竟是谁。
“师尊...？”声音中带着疑惑，似乎在奇怪为什么这个人会出现一样。
“是我...”伸手揽住这个有些让自己心疼的孩子，是的，孩子，对于顾宸来说，楼千愈就像一个孩子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灵力暴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