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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大会将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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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不需要三生也是完“有你,不需要三生也是完美,没你,一天也多余。”
“那现在,有我,有你,我们有彼此的一生,就勉强算是三生好了。”
“这就是我要的三生。”
“那现在,有我,有你,我们有彼此的一生,就勉强算是三生好了。”
“这就是我要的三生。”
自己曾经许诺陪伴他三生,但是自己终会食言,这是顾宸早就知道的,所以他把生死蛊下给唐煜和自己,但是他要给唐煜三生却不是说谎的,所以他努力炼制凤凰蛊,想要给唐煜三生,而且,自己是有思量的,如果体内有凤凰和生死两蛊,蛊虫会优先凤凰,所以自己可以继续陪伴唐煜直到第三生的到来。
可是他没有炼出凤凰蛊,他只能给他的唐阿哥双生,留下的人是最痛苦的,即便是自己每日的思念都险些要把自己逼疯,那唐煜呢?以为自己死了的唐煜又会是怎样的痛苦?自己不知道,与不敢去想。
暖的,泛着淡红色,间或几缕金色,与苗寨里阿姊炼出的虽然有些不同,但是顾宸还是知道,这是凤凰蛊,难得的一生一蛊。手不受控制的将蛊虫甩在鼎中,那凤凰蛊既然难得,便有足够的生命力,即便是这么粗暴的对待,蛊虫也不过是扭着肥胖的小身躯,寻了茧下安眠。
手止不住的颤抖,顾宸伸手捂住额头,另一只手握紧手腕,甚至从中流出了血液,张口,略显疯狂的笑声突然溢出。
“呵呵...哈哈哈哈!”伸手,玉笛横在手心,大力之下险些被折断。白玉的笛身染上血液,却显得更加漂亮。“凤凰蛊,凤凰蛊...你现在出现,又有什么用?!”三生,我没有给他三生,如今,你出来,如今,你又有什么用?让自己甘愿为之而死的人已经没了,没了!到了最后,顾宸甚至控制不住的吼叫出声。抬步,顾宸第一次在众人眼中就那么用出苗寨的轻功,不理会少铉有些紧张的呼叫,夺门而出
“奉日月以为盟,昭天地以为鉴,啸山河以为证,敬鬼神以为凭。从此山高不阻其志,涧深不断其行,流年不毁其意,风霜不掩其情。纵然前路荆棘遍野,亦将坦然无惧仗剑随行。今生今世,不离不弃,永生永世,相许相从。顾宸。”
“你,你,你!”身边,塞维尔震惊的看着唐煜,眼中满是惊吓。
伸手,将手放在那人的手心,深深的呼出一口浊气,仿佛放下了多日的累赘一般。
“我亦然。”
那是他对自己的承诺,今生今世,不离不弃,永生永世,相许相从。
可是自己呢?死在他的面前,在明知道他知道自己是因他而死的状况下死在他的面前。逼着他一遍遍说唐煜不会忘了顾宸。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逃离了天璇阁,扎进了林中,待到周围已经没有任何人的存在,顾宸猛的跪在地上,任由膝盖被这冲击力打的生疼,一口鲜血哇的吐在了地上,只是这痛?哪里比得上心上的痛?
他与唐煜在一起三年,却认识了十五年,从五岁叛乱之前的惊鸿一瞥,到七岁的狼群解救,再到八岁的正式介绍,又到了十五岁的淀山瀑布寻虫,最后到了十六岁的步入中原,只要唐煜没有任务,必定是跟在自己身边的,虽然不至于冷言冷语,不过偶尔的冷漠,却不会少的,自己并非什么风花雪月之人,虽然心里有些爱慕,但是也只会在替人包扎伤口时嘲讽两句,说上两句,这伤口偏离些许自己就可以给人送终,该是多有欢乐,明明想让人小心,却话到嘴边,总也说不出来,本以为早就应该被人厌恶,但是却没有想到十七岁那年等到了那人的告白,他就那么直接的将自己所有的伪装撕开,将自己所有的保护壳撬开,就那么直接的抱住了最真实的自己撕裂自己胆小的外壳。那三年,是自己最幸福的三年。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如今才出现?为什么?凤凰蛊?”为什么不提早几年,如果能下给唐煜,是不是自己也不会死,他不怕死,更不怕为了唐煜而死,只是若是能活着在一起,谁会想要天人两隔?尤其是如今,他已经到了这个世界几年,成了黛清诀几年,而顾宸,大唐的顾宸,大概也早已下葬,黛清诀和顾宸,一个活着,一个死去,一个不知魂落何处,一个借舍重生。只是,这里不是大唐,也没有唐煜。
“这么长时间...自己,不过是自欺欺人吗?”
说什么忘记?说什么活着?不过就是自己在这里存在的借口,不过就是借口罢了...
当日,顾宸到了日落西山才回了自己的房间,少铉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平安归来,才放心的去修炼,虽然多有关心,但是自己并没有到可能出现心魔的时候,也放下了心,只是安慰的拍了拍自己肩膀。
“若是有什么,可以来找师尊。”说完,少铉便离开了。
“师尊。”楼千愈小心的将手中的盒子递给黛清诀,抬头看着黛清诀,半边脸颊被碎发掩盖,看不清阴影下的面容,只有那泪痣依旧清晰。抬眼,顾宸紧紧的盯着楼千愈眼下的泪痣,恶狠狠的目光,仿佛要将那泪痣从他的眼角剜去一般。伸手,顾宸将手中的盒子打开,那蛊虫就那么从盒子中飞出,玉笛举过头顶,小小的光线连着蛊虫然后消失。
“滚。”仿佛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顾宸推开楼千愈飞回了阁楼。
自己不会将凤凰蛊种给自己,但是也没法再平静的看着凤凰蛊,不如,就随便给了一个人,反正,不过就是陌生的世界,早就不应该活着的自己。
一年后,大还依旧没有炼出。黛清诀出关,修为,筑基巅峰,虽然可能有这具身体曾经的习惯存在,但是也是极大的天赋了。抬眼,顾宸的嘴角多了一丝疯狂的笑容,着身体自然是经受不住的,不管是筑基的修为还是他大乘的灵力,每日仿佛折磨一般的修炼,却终究还是活了下来。
“黛清诀!你还要不要命了?”愤怒的将手中的茶杯狠狠的摔向顾宸。白色的瓷片碎裂,又怎么比得上自己的心痛?
“师尊的话你不听了我告诉过你什么?练气就好,绝对不可以筑基!难道着每日筋脉啃食的痛好受?还是你那该死的自尊心?”
“你究竟,你究竟有没有拿我当过你师尊?”气的身子发抖,却没法责罚他,如今的顾宸,这身体只要一点不小心,就会彻底损毁。
“徒儿没事。”顾宸说,抬眼,苍白的脸上是倾世的笑容,仿佛即将枯萎的昙花。
黛清诀已经彻底消散,这身体已经是自己的了。所以,自己敢这样做。
少铉说的不错,自己,在一心求死。
半月后,楼千愈筑基初期,已经十七岁的少年已经比顾宸还要高处半头,束起的长发迎风飞舞,曾经的婴儿肥彻底被岁月掩埋,一张如刀刻般的面容异常精致,一袭白衣,却是显得那人更加风度翩翩。
“千愈长大了。”看着眼前的少年,顾宸的眼中多了一丝笑意,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这是他的徒弟,虽然并非他所收,但是依旧是他的徒弟,宠着的徒弟,若是这人还未长大,自己也并非那种性格的人,还真像学着师姐们让这个徒弟称呼他一声师父父,而自己,则拥着这个乖巧的徒弟,将他的长发揉卷,说一声徒弟。
“师尊...”看着眼前的人,自己长大了,但是,师尊依旧没有变,若是一定要说变了什么,那就是更美了,额上的梅已经是红色,紫色的眼影,略显紫色的瞳孔,完美的面孔,只是没了往日的冰冷,就连那双看向自己的眼中,也多了一起温暖的笑意。这样的师尊,真的让他难以放手啊...
“千愈多大了?”
“十七。”楼千愈说,嘴角擎着淡淡的微笑,仔细看去,这笑容,竟然和顾宸有些相似。
当日下午,玉衡阁派人到了天璇阁。跪在顾宸面前,手托着一方素锦盒子。秀气的脸庞上多了一丝泪痕。带来了一个消息——玉溪林,陨落。
打开盒子,顾宸将里面的笛子拿出来,说是笛子确实与他们苗寨的蛊笛枫木晚晴多有相似,但是内力探测,却比枫木晚晴的效用更好。
这笛子是给自己的,盒中的纸上说的明白,只是这笛子并没有名字,所以还需要自己来命名,虽然想就用了枫木晚晴的名字,只是,遥遥的看着玉衡阁的方向,那个师兄,即便是将死,也要给自己筑出的笛子。
“天音忘月。”顾宸说,抚摸着笛尾的月亮一般的装饰。
当晚,顾宸端着一壶酒,在哪个他们曾一起饮酒的屋顶上站着用天音忘月吹了一夜的笛子,而楼千愈,就坐在顾宸身边,陪了顾宸一夜。
一个月后,言卿出关,应顾宸之命携弟子再次下山,只是这次下山不同于往日,只是游历,务必在四个月后回来。因为,六月后,是整个七星阁的大事,收徒大会,而言卿的任务,就是找那些虽无法前往七星拜师,却有修炼天赋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