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晴雨问寒》三千咚流水

14、冰雪之国

　　手术中途又醒来几次，商晴隐约中看到几只机械手臂在眼前晃来晃去，像是戴着晶壳的人类手臂，能直接看到里面的电子元件和管线。

　　终于离开雾州那个鬼地方了，梦想实现了，可是又回不去了呢——断断续续想着，商晴又想到了瑜寒雨，想到他总是一副呆呆的样子，认真时的样子也是，常常惹得自己发笑，“真有趣啊。”

　　喃喃自语了一句，商晴又陷入了昏迷。

　　隔壁的瑜寒雨此时也躺在病床上接受手术。

　　等到手术结束，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商晴起身坐了起来。

　　病房里一个原本沉寂的机器人，它胸口的指示灯突然亮了起来，机械的语音响起：“早上好。”

　　“早……早？”

　　商晴惊奇地看着那半人高的圆球机器人，那机器人从背后探出一只机械臂，是一个类似摄像头的东西。

　　“醒了？”现在传达出的语音是人类的声音。

　　“我是今天的值班医生，我看看……嗯，你要是觉得身体没什么问题，到下午就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了。”

　　“这么快吗？我昨天？”商晴想了一下，自己应该只是睡了一晚，“我昨天才做过手术，今天就能出院吗？”

　　“啊，是的，雪国的医疗技术虽然在世界范围内挺一般的，但这种小手术还是很轻松的，你就放心出院吧。”

　　“好的，谢谢，还有……”

　　“原来如此，我刚刚看到了，你是从乐园来的旅者。你放心吧，雪国的医疗是免费的。你的同伴就在你的隔壁，有什么需要就向助手们提，我还有事要忙就不聊了，祝你旅途愉快。”

　　医生很快挂断了语音，商晴看着床边的机器人，试探性地说：“助手？”

　　机器人头部的指示灯闪烁了一下，机械的语音回应道：“病人有什么需要？”

　　果然如此，商晴笑着说：“请带我去我同伴那里吧，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吗？”

　　“请随我来。”

　　商晴掀开被子，她原本的衣服都被换过了，现在穿着的是一身蓝条病服。

　　“衣服还是这种款式啊，呵呵。”

　　来到瑜寒雨的病房，商晴在机器人的注视下，有些忐忑地走了进去。

　　瑜寒雨也有一个机器人在照顾着，随着商晴走了进来，它原地180度转过身来，先是对着另一个机器人，在接收了讯息后，对商晴说：“我的任务结束了，现在将病人交给亲属。”

　　随后两个机器人都依次离开了。

　　商晴走到病床前，瑜寒雨听到动静，睁开了眼睛。

　　“商晴？”

　　“是我。”

　　坐在床边，商晴温柔地看着瑜寒雨。

　　“寒雨。”

　　“……若是在梦里，我当时不觉得，现在感觉好肉麻，我受之有愧，还是将温柔留给与你真正有缘分的那个人吧。”

　　“呵呵，你真是油盐不进啊，不过我能理解，同被‘纯爱’病毒寄宿的我们，有时候也是身不由己的。”

　　想起那日，突遇暴风雪袭击，机甲驾驶舱内的他们，无法有效稳定住身体，在机甲不停的翻滚中被撞击着。本来商晴那时候的打算是和瑜寒雨抱在一起，以减少受击面积，但瑜寒雨自作主张地环抱住她，瑜寒雨受的伤就更重了些。

　　过道里不时有机器人滑过，在一番询问下，商晴和瑜寒雨找到了办理出院手续的地方。

　　“两位是来办理出院手术的吗？在这张单子上签个字就好。”

　　就在两人办理完手续后，接待的护士拿出一个包裹又对他们说：“这是你们原来的衣服，都破损的很厉害。还有，外来的旅者都要办理身份卡，本来护送你们的守卫军是要带你们去找民政官的，但现在他有事抽不开身，你们只能自己去找了，这是联系方式和地址，请拿好。”

　　“好的，谢谢。”瑜寒雨接过纸条，纸条上面写了一串数字和文字。

　　离开医院，街道上没什么行人，天上倒是有不少小型机甲飞来飞去，瑜寒雨和商晴在惊叹之余，按照纸条的内容找到了民政官的位置。

　　雪国的政务大厦，第二层楼便是民政官们的办事处。

　　出了电梯，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宽敞的大厅，有许多座位却只有寥寥几人。

　　其中有一位站了起来。

　　“这里。”

　　工作人员抬手招呼了一声，商晴和瑜寒雨乖乖走到办公桌前。

　　“你们的信息我已经从医院和守卫军那边知晓了一些，但具体的还是要你们自己来填写。”

　　填写完毕后，很快两人就得到了各自的身份卡。

　　就在两人要离开的时候，工作人员突然对他们说：“来自乐园的旅者，祝你们旅途愉快。”

　　没有了工作中的严肃，背靠明媚的阳光，这位工作人员真挚的笑容让他自己突然熠熠生辉，整个人都显得和蔼可亲了许多。

　　“谢谢。”

　　真是一个自信又温柔的人啊，这样想着，瑜寒雨又想到了进入雪国前前后后，遇见的这几个人，甚至于叛逃雪国的克路里和卡叶莉，他们也是温柔的人啊。

　　如果整个雪国的人都是如此，那两人又怎么会逃离呢？瑜寒雨不解，他问商晴，商晴笑了笑，也没有答案。

　　离开政务大厦已经是正午了，瑜寒雨和商晴从早上开始就没有吃过任何东西，旁边一家空中餐厅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我之前就注意到了，没想到真的是悬浮在空中的。”瑜寒雨不禁赞叹道，那空中餐厅不时有人驾驶着小型机甲或者悬浮的小轿车出入，现在看起来正是上客的高峰期。

　　“要去吗，我们可没钱，要享受免费的午餐可是付出极大的义务哦。”商晴微笑着提醒道，在雪国可以免费享受一切，雪国政府会为此买单，但代价是“义务”。

　　所谓义务，便是雪国民众的义务，即人类的延续和雪国的安全。

　　“我知道，虽然那位民政官对此条例，只是简略说了一下，但其中意义我还是知道的。”

　　“呵呵，我可是很期待的，你不期待吗？这里可是躺平人的天堂啊。”商晴笑了一下，她对这里的生活有些向往。

　　“是吗？要说躺平，在雾州不是更好，什么都不用担心，连工作都会安排，直到满意为止。”

　　看到瑜寒雨认真的样子，商晴又忍不住发笑，她说：“雾州什么都好，我应该是腻了吧，想做些有意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