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辛奈之不一样的人生》依依清澄

18、宇智波斑与玖辛奈

　　若说宇智波带土的出现对宇智波斑来说是个意外的收获，那么玖辛奈的出现则是计划被打乱的先兆，使宇智波斑有股不好的预感。

　　对话是在玖辛奈的本体到来后才继续下去的。
　　见玖辛奈一直在少年身边守着，宇智波斑便问道：“他是你什么人。”
　　闻言，玖辛奈略抬了抬眼，又将视线落回了身旁，轻轻道：“很重要的人。”
　　是的，很重要的人。玖辛奈又在内心里重复了一遍。
　　殊不知，当她这么一字一句承认的时候，内心有多么的五味杂陈。
　　不知何时，玖辛奈已经变得无法放下这个少年了。

　　由于常年生活在地下的缘故，宇智波斑的眼睛习惯了黑暗，倒是有点排斥光线了。所以直到刚才，他都在用自己仅有的一只眼睛努力分辨光线下那名女性的样貌。在黑暗里，宇智波斑并不靠颜色来分辨事物，透过写轮眼传导至大脑的映像，是更加特别一点的画面。
　　这名女性自称是少年亲近之人，但她身上的查克拉与宇智波一族并与半点相似之处，倒不如说，更像是……
　　而在宇智波斑终于将眼睛调整至能分辨光线的时候，女人的一头红发证实了他的猜测——果然是漩涡一族的人。
　　这让宇智波斑有些讶异了。按理说，漩涡一族应该与千手一族交好，据他所知，如今宇智波一族的人因为二代目的缘故而跟千手一族闹了矛盾，那么这位漩涡一族的女性，又为何会与宇智波一族的人亲近…？

　　种种疑团，令宇智波斑想要弄清其中的缘由。
　　于是，他开口道:“好，他的性命我会救，那么，你也会说出你知晓这里的缘由吧。”

　　玖辛奈心道，他果然会在意这个，看来她打的腹稿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是因为预言。”玖辛奈坦坦荡荡地说道。

　　“……哈？”宇智波斑觉得不可思议。

　　“从前我被老师带去了妙木山，听到了大□□仙人给我的预言——「黑发的少年会成为你的劫数、在他失去一只眼睛时，你将在黑色的迷宫里寻找他，而后遇见一个年迈的老人，少年得他所救，而你的选择，将决定你与少年二人的命运。」”
　　“……很莫名其妙吧？我当时听到的反应也是这样。而且大□□仙人又只肯说这一点点，想再多问些的时候，它老人家的痴呆就又犯了。”
　　“所以我以前很不明白啊，况且世界上黑头发的人那么多，我哪知道是哪个黑头发的少年啊？”
　　“………直到我遇见了带土。”
　　“当然起初并没有将他与预言联想起来。但后来，连我也觉得奇怪，我竟渐渐觉得预言里说的少年就是他。”
　　“……然后就到了现在。预言被证实了，我也在这「黑色的迷宫」里，「找到了他」。”

　　“………”宇智波斑一言不发，像是在怀疑这些话的真实性。

　　玖辛奈继续道：“啊，我是不是忘了解释，您知不知道妙木山的大□□仙人呀？据说大□□仙人的预言从没有错过哦？它也给了我的老师预言呢……哦，我的老师是自来也，他可是被尊称为木叶三忍的人，您听说过吗………”

　　“……行了，我听说过妙木山。”宇智波斑见对方一打开话匣子就像是停不下来了似的，及时打断。

　　“哦～听说过呀，那说起来就方便了。”玖辛奈道。

　　以上自然是玖辛奈编的。
　　她哪里去过妙木山，她甚至没有跟□□签订通灵契约，更不用说会给她预言了。
　　自来也老师只将□□通灵术传给了水门，偏心之举，日月可鉴。
　　宇智波斑应该是没法甄别她话的真假的。依她猜测，就算斑爷再牛逼，也不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起码他并不能通灵出妙木山的□□。
　　就算他让她拿出证据，她也有办法应对。

　　“所以你是因为预言的缘故才这么在意他。”
　　“……您要这么说也没错。”
　　“而预言说你将要在此做出抉择，你的抉择将会改变你们两人的命运……那么，你打算怎么做呢。”

　　最后一根火把逐渐燃灭，只留下灰烬里的点点星光，室内再次恢复黑暗。
　　玖辛奈丢掉手中的木棍，似是漫不经心地回道：“倒是谈不上什么‘抉择’，我只是希望他能好好活着，也因此，希望将他从生死边缘救回来的您，能负责到底罢了。”
　　“……”“你若不来，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这样固然好。但我还没听您说您到底想要他为您做什么呢。”

　　宇智波斑没有直面回答。
　　他像是在斟酌什么，随后忽然转了个话题道：“你既珍视这个少年，那必定会为他做出伤害他人的事来，我说得没错吧。”
　　玖辛奈顿了顿。虽然她觉得宇智波斑大概是想说人会因珍视之人受到伤害而报复罪魁祸首，但只从字面意思理解的话，她的确因为带土把水门打了。
　　……罪过，罪过。

　　宇智波斑大概是见玖辛奈没有反驳，以为她想起了对应的事情，于是接着说道：“人活得越久，就越会觉得现实中充满的只有痛楚和空虚。有光的地方也终有黑暗，人们总是打着守护和平的旗号发动战争，而这究其根本只不过是人的一己私欲。他们想守护的不过只是己方的和平富裕罢了。”
　　“家族孕育出爱，而战争将其夺取，于是人们生出了憎恨，憎恨又孕育出了更多的战争……”
　　“这是无法避免的恶果，不断重复的悲剧使这世间变成了地狱……”
　　“你呢，你对你所看到的景象没有任何感想吗。你所珍视的少年如果在这次死去，你又要如何消化内心的痛楚呢。”

　　玖辛奈不置可否。起初她只是抱着“啊……他开始演讲了”的心情。但直到听到最后一句，玖辛奈沉默了——她根本没有想好答案。
　　就像她一直以来，都对恒弥的死无法释怀。
　　虽说大仇已报，但逝去的人并不会因为报仇成功而归来，所以留下的只有空虚。
　　有人说复仇的最终什么也得不到，也有人说，即便到头来是一场空，也比含恨而终的好。起码那人体会到了复仇成功那一刻的快感。
　　然而玖辛奈并没有这么深的执念，正如她的初衷一样，她只不过是想摆脱命运的束缚，过自己想要的人生罢了。
　　生离死别是常事，人生路上须尽欢。这虽是她的人生信条，但这并不代表她不会为逝去的人伤心。毕竟人生中的欢乐，大多都是从与人的交流中得来的，失去同伴对她来说，也如同失去了人生中的一部分色彩。
　　夺去了同伴性命的敌人固然可恨，但若因仇恨驱使而做了与敌人同样的事情的话，那么自己也会被珍视对方的人所记恨。就像木叶白牙夺去了蝎父母的性命而被千代婆婆记恨，这其中又怎么能说清是谁对谁错呢？
　　仇恨心是使悲剧产生连锁反应的源头，也正是因为清楚其中的缘由，玖辛奈才不忍夺他人性命。

　　“……我不愿想那样的事情。”许久，玖辛奈才缓缓开口，“既然他现在还有一口气，我就只会考虑怎样才能救他，而不是悲观地想失去了之后的事情。”
　　“重要的是当下，不是么？等到失去了才知道后悔，那时又有什么意义呢。”

　　宇智波斑张了张口。
　　他没想到对方竟有着个豁达的性子，这正好与他相反。宇智波斑活得越久，见过的世面越多，就越是感到这个世界的矛盾之深，深到他觉得力不从心。若说他不是个杞人忧天的性子，也不会想出什么“月之眼计划”，打算创造一个只有爱与和平的世界了吧。

　　眼见游说有难度，宇智波斑便打算转换战术。
　　他道：“你知道我是谁么。”

　　玖辛奈默。
　　她现今深深觉得自己跟不上这人思维的跳跃性。
　　话题也转得太快了吧？
　　玖辛奈不知宇智波斑到底想跟她玩什么套路。
　　于是摇摇头，“不知道，也不感兴趣。”

　　“嘛……你也不必这么谨慎。”宇智波斑知道对方这么说是想避免惹祸上身，毕竟有时候知道太多不是一件好事，“反正不管如何你是出不去的了。”

　　面对宇智波斑的威胁，玖辛奈不显慌乱，反而平静道：“这倒说不定呢。”
　　“……”宇智波斑并没有在意对方的态度，自顾自地道出了自己的身份。
　　“我是宇智波斑。”

　　“……”
　　“……”
　　场面寂静了一会，玖辛奈才意识到对方是在等她的反应。

　　“您是指当初与初代火影共同建立了木叶村的那位宇智波一族的祖先？”
　　“怎么可能，那都是多久的事了，怎么可能还活着。”玖辛奈故作夸张。

　　“你看到我身后的东西了么。”宇智波斑道。
　　这次玖辛奈回答得非常果断：“太黑了，看不到。”
　　宇智波斑：“………”
　　本来就是。她又没有什么血继限界，哪里能在黑暗中还看得清事物。
　　但为了给他老人家一点面子，玖辛奈补充了一句：“不过的确能感觉到那边似乎有什么不祥的东西。”

　　“这是魔像。”宇智波斑解释道。
　　“靠着魔像不断传输着的查克拉，我才能延命至今日。”
　　而后玖辛奈很配合地问道：“所以呢，如果您真的是宇智波斑，那您老人家究竟是有什么未遂的遗愿，一直活到今天都没能放下？”

　　宇智波斑顿了顿，继而深奥道：“为了斩断这世间的因果。”

　　玖辛奈：“………”
　　“……不好意思，太深奥了没听懂。”

　　宇智波斑：“………”
　　“……通俗点来说，就是制造一个没有纷争的世界。”

　　“您的志向还真是伟大。”

　　“如何，你也向往这样的世界吧？”

　　玖辛奈倒不否认：“是挺好。”
　　“但您是打算通过什么方法实现这个理想呢？”

　　宇智波斑也不卖关子：“幻术。”
　　“一个极大规模的幻术。”

　　玖辛奈没忍住笑出声，“幻术？”语气里尽是仿佛天方夜谭的嘲讽，“用幻术操控各国高层人士让他们握手言和？”

　　宇智波斑有点不满：“不是这种等级的幻术，而是更大规模、范围更广、覆盖全人类的——「无限月读」。”

　　“「无限月读」？”

　　“是的，没错。”
　　“只要运用我身后这座魔像内蕴含的查克拉，再以月亮作为媒介，代替眼睛放大这个术的范围，就能使世界上的人都前往「梦中的世界」……”
　　“我将这个计划称为——「月之眼计划」。”

　　玖辛奈：“……”
　　怎么有股听了这话就上了贼船的感觉似的。
　　“「梦中的世界」吗……”
　　“既是梦，终有一天会醒的。”

　　“不会。”宇智波斑回得很坚定。
　　“他们会一辈子活在自己理想的世界中。”

　　玖辛奈皱了皱眉，“活在梦中，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您怎么不说为了消除纷争把世上的人全都杀光呢，那才叫一劳永逸呢。”

　　宇智波斑默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做了个错误的决定——眼前这个人显然不会按他的套路出牌。

　　气氛一时尴尬。
　　玖辛奈出声道：“所以，您是想让他助你完成这个计划。”

　　“……没错。”

　　玖辛奈略微思考了一会。
　　“具体怎么做您还没告诉我。”

　　宇智波斑略为讶异：“噢？你竟有心要助我？”明明刚才听的时候显得不屑一顾。

　　玖辛奈坦诚道：“不，我只是想跟您细谈条件。”

　　宇智波斑心情有些复杂，但还是开口道：“……谈什么。”

　　玖辛奈道：“刚才您答应了我，如果我说出来到这里的缘由，您就救治带土。”
　　“但我想您也不会这么简单就放我们俩走吧？”
　　“所以姑且听听您的要求，我再做决定。”
　　“哦，是了，您不必担心我没有筹码，我这边可是还有底牌没有亮出呢。”玖辛奈补充了一句。

　　宇智波斑的神情沉了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