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六章 ...
-
姜辛有些发懵,半晌才回过神来。
忙磕磕巴巴回道:“江..江医生好?”
姜辛是典型的窝里横,遇到这种情况瞬间就蔫了。
现下倒有些后悔刚刚的冲动了。
可惜早在她发愣的时候,江暮云就挂掉了电话。
“啊啊啊!我的天我居然和男神通电话了!声音也太好听惹了!!”
姜辛丢掉手机,一个猛冲扑倒在床上。
awsl!!
“妈,我回来了。”魏春树放好东西,四处张望却没有看见魏母的身影。
走到卧室才发现她正躺在床上,面容痛苦。
魏春树忙走了上去,神色紧张。
“你怎么了吗?哪不舒服?”
魏妈摇了摇头道“老毛病了,腰疼。”
魏春树闻言稍稍放了心,将她的身子微侧,轻柔的帮她按摩。
她时常帮魏妈按摩也得心应手,力道拿捏的恰到好处。
魏妈顿时舒缓了不少,打趣道“有个女儿真好,还知道疼人。”
“对了,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魏妈出声询问道。
“今天和江暮云去给她妈妈买礼物了。”
魏春树说着,可手里的力道任然不减。
“对哦,你江伯母好像是还有不久就要过生了。”
“那你准备什么礼物给她呀?”
“我还没想好呢,明天再去看看吧。”
按摩了半个小时,魏妈的腰疼缓解了不少。
她起身捶捶了腰:“唉我这腰疼了十几年了,也没个法子。”
“爸呢?还不回来啊?”
她不提还好一提起魏妈便气不到一处来。
“你别说他了,自从退休以后天天就是撩猫逗狗的,没有正行,估计这会正在你大伯家呢…”
魏春树闻言有些不悦:“他怎么还和那家人有联系?”
魏妈拍拍她的手“到底是有血缘关系的你爸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妈,你怎么也帮他说话啊!你忘了当年的事吗?”
魏春树情绪有些激动,魏妈看见她这副模样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走了出去留给她一室安静。
魏春树还在读高中的时候,得知妈妈怀孕了。
可那是魏妈已经四十岁了,按道理来说已经是高龄产妇了。
可是当时魏春树做梦都想有个妹妹或是弟弟,所以全家商讨决定留下。
正当大家都喜庆洋洋时,魏爸的哥哥一家却登门造访。
魏春树向来看不惯那一家人的作态。
一家人都爱占小便宜,唯恐自己吃亏,人虽不坏却恶。
记得有一次堂姐说要请她吃饭,最后却推三阻四,嫌这嫌那。
又是自助餐不新鲜了又是火锅太油腻了,总之是把能吃的都嫌弃了个遍。
最后带她去吃了盘饺子,还没吃饱…
那次以后魏春树就发誓再也不和她一起吃饭。
可最让她介怀的事是另外两件事。
一是奶奶住院,他们全家人连探望都没有探望,更别提照顾了,医疗费疗养费更是提也没提过。
有的人生性凉薄,无可救药。
再就是她妈妈怀孕的事了,自从怀孕以后隔三差五她婶婶就会来一趟。
今天顺走一只老母鸡明天顺走一只鸭的,魏春树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可就在有一天发生了矛盾,那时候魏妈已经有些微微显怀了,刚刚满四个月。
婶婶又来打秋风正巧看见了魏妈手上的镯子,这是魏妈的嫁妆之一,哪里肯依。
结果她倒好竟然上手去抢,你来我往将魏妈推到在地。
当魏春树赶到医院时,孩子已经保不住了。
而魏妈也从此落下了病根,时常腰痛难忍。
她看见大伯一家跪在魏爸面前求他不要报警求他原谅。
他们的一切在魏春树眼里都是虚伪的,她扑上前去对她们拳打脚踢。
可依旧难掩她心中之痛。
她知道这个孩子对她来说是什么意义,对妈妈来说是什么意义。
可现在一切都被这一家毁灭。
可最后魏爸还是原谅了他们,他宽慰着魏春树:打断骨头连着筋,毕竟是他的亲哥哥不能闹的太难看。
魏春树痛恨魏爸的软弱和包庇,质问道:“难道妈妈肚子的孩子不是你的亲孩子吗?”
“够了,春树不要再闹了!”
从那以后,事情就翻篇了。
魏妈留下病根,她们和大伯一家老死不相往来。
可魏妈和她都心知肚明,魏爸还是在偷偷接济那一家。
但却无可奈何。
魏春树从回忆中闪回,她知道为了家里和谐妈妈也会忍气吞声,但是她不会忍。
其实魏爸除了包庇大伯一家,有些不务正业以外倒也没了其他缺点。
“我回来了。”魏爸神色如常,看见女儿笑嘻嘻道。
“春树,你看爸买了个什么。”
说着拿出手里的小竹瓮一脸得意。
“我给你说啊,这可是个极品蝈蝈的,骁勇善战!”虽没有得到回应,但他依旧自顾自的说着。
“吃饭呢,别把你这个东西拿到饭桌上,脏不脏啊!”魏妈嫌弃道。
“好好好,我不玩先吃饭好吧嘿嘿。”魏爸规规矩矩的将竹瓮放在窗台上。
洗手吃饭。
看见女儿神色不太好他关切的问“怎么了女儿,是不是工作不顺心。”
魏春树摇了摇头不吱声。
“没事,她..她就是上班累着了,你快吃饭吧。”说着夹了一块肉放进他的碗里。
魏爸也看出了魏春树的不高兴,也就不说话静静的吃饭不再言语。
可耳朵和眼睛却一直留言着她的表情变化。
吃完饭,魏爸爸乖乖的拦下洗碗这活儿,让着娘俩去休息。
魏春树坐在房间内,魏妈上前也坐在床旁。
语气柔柔:“春树,妈妈知道你难以介怀。可有些时候我们不得不放下,事情已经这样了你难道每每回想都不理你爸吗?”
“你爸爸虽然确实愚钝,但若叫你亲手将手足送进监狱你能那么决绝吗?”
“妈妈没有忘记你大伯家的恶却也不想再继续为这种小人置气了,你也应该学会放下了。”
魏春树没有言语。
看着眼前乖巧又倔强的女儿她轻叹将手中的凉茶放在她桌上,轻手轻脚的离开了。
江家,屋内是一片温馨的光。
江母烧好了一桌子的饭菜,等待着江暮云的归来。
江父正聚精会神的看着新闻联播,各自安静却怡然自得。
门锁想起了钥匙转动的声音,是江暮云回来了。
江母忙擦了擦手,要去盛饭嘴也不闲着“暮云回来了?快洗手吃饭吧。”
说着就走进了厨房,江父闻言也关掉了电视来到餐厅。
江暮云将礼品盒放在桌上,便先走进了卧室换好一身舒适的家居服。
江暮云自从回国以后就自己一个人搬出去住了,可家里自己卧室的陈设依旧没变。
一切照旧。
“你妈一听说你要回来了,就给你做了一桌子好菜。”
“哟,这还带了礼物啊?那你妈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了。”江父看着江母的表情笑着打趣道。
江母也看见了桌上的礼品盒,目光有些好奇。
江暮云没有多言微微颔首,将礼盒推向江母:“给你的。”
江母知道他性格内敛,含笑接下。
江家吃饭一直秉承着食不言寝不语,饭桌上大家也都默不出声了。
但江母却能品尝出这个各种的滋味,这段饭大家也都吃的舒心满意。
“暮云,你外公的意思是想给你妈举办个生日宴会。”吃过饭,江致擦了擦嘴说道。
江母收碗筷的手也顿了顿,看向江暮云。
“你们拿主意就好。”
见他神色无虞,江父江母都暗自松了口气。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完,江暮云便起身换衣走人。
江母有心挽留却不好开口,满肚子的嘘寒问暖和关心的话只得藏在肚里。
“唉,暮云是不是还对以前的事有执念啊,老江。”江母叹了口气,从厨房出来。
“放心吧,他不是小孩了当年也是事出有因,他会理解的。”江致摆了摆手,宽慰她道。
点火,踩离合。
车窗外的风景光速闪过,旎丽动人。
江暮云的车里,冷气开的很足。
寒气逼人如同他周身的气质一般。
车子停在下午的巷子旁。
“咚咚咚!”
“谁啊?”魏妈听到敲门声。
“小江?你怎么来了。快进来进来。”魏妈忙迎他进来。
“不用了阿姨,我来找春树的,她手机忘在我车里了。”江暮云并没有进去,一米八几的个子站在门外显得有些拘束。
“这个马大哈,那你等着我去叫她。”
魏春树听见声音忙抓起一个薄针织外套套在外面,跑到门口。
江暮云立在门槛处,清瘦挺拔,一身的慵懒气息仿佛踏月而来,与白天的他更多了一丝神秘和清冷。
“对不起啊,我太马虎了居然一直没注意手机落下了。”
魏春树走到门外,脸上似有懊悔之意。
“没事。”
江暮云将手机交给她,眼睛直直的盯着她。
她早早的就洗漱好了躺在床上了,所以只穿了一件睡裙。
视线由上逐渐往下,上身的外套虚掩着胸/口的雪白,粉嫩的吊带睡裙完美的包裹住她的浑/圆,随着呼吸的节奏微微的晃动,睡裙的长度堪堪遮住膝盖。
魏春树被他盯的不好意思,拢了拢衣服。
八月的天自带闷热,夜晚更是如此。
无风,她的掌心冒出细微的汗珠。
“对了,下午有个叫姜辛的打来电话,我不小心点到了接通。”江暮云出声道。
“那她有说什么吗?”魏春树有些紧张。
“她问..我们进展如何。”江暮云不疾不徐的说道,语气中有些玩味。
“呵呵…”魏春树干巴巴的笑着,要是姜辛在她面前她一定要捶死她!
“她误会了,我绝对对你没有非分之想!”魏春树吞了吞口水,坚决道。
不管不管,先稳住再说!
天空是一片浓黑,星星点点,知了在外叫个不停,很多老人小孩在外乘凉散步,充满了人间烟火。
良久,他才出声道:“这样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