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复盘(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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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猎人的帖子在团里引起了不小的反响，这让前任营长潘野极其不满。他承认天蝎行动他做的并不完美，特一营也有许多需要改进的地方，可他并不认可，深山猎人把天蝎行动和特一营批的一无是处。
故而张启一提到网上的帖子，潘野心里便窝了几分火，却不知是恨自己还是恨那个妄议军政的人。可或许是张启被关禁闭的缘故，他从未怀疑过深山猎人就是走在他身边的人。
训练场。
齐小天对班长李保根的挑战并没有引起周围班级的过多关注，班长管教“刺头”，在连队里呆久了已经见怪不怪了。可潘野隔着二百里地都能听见的大嗓门却不可避免地把场上巡视的教导员吸引过去了。
齐小天对训练计划提出了质疑，强烈要求增加实战化训练科目。一听到“实战”二字，潘野火气就上头，欲要发作，却被顾衡给制止了。她把潘野往那边挤了挤，站在c位上，问齐小天：“齐小天，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吗？”
齐小天无知无畏的望着顾衡，无辜地说，“教导员，我感觉我没错啊。”
“你错了。”顾衡眸光坚定，“你犯了形而上学的错误。你只看到你和李班长的对立面，为什么看不到你们同一的一面？”
齐小天抓着后脑勺，一脸为难地道，“教导员，我高中政治就没上过50分，你又不是不知道……您有什么话，您就直说，我虚心听着就是了，您就别为难我了……”
顾衡叹了一口气，这话要是让政委听见怕是又要罚她俸禄了。她眉间带了淡淡的愁绪，却极认真地望着齐小天的眼睛，道，“你只看到李班长是你的敌人，却为什么没看到他是你的战友，是你在死亡面前唯一能够依靠的人，是在你孤立无援时，会无条件对你伸出援手的人？哪怕是搭上自己的命……。齐小天，想想这些，你还会这么对他吗？”
“教导员……”齐小天挠了挠头，困惑地望着顾衡，关注点却好像有点跑偏，“班长……他会吗？”
顾衡偏开目光，好似敷衍一般，可参与过实战的人都知道她不是在搪塞齐小天：“……其实，我倒希望，你永远都没有机会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你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齐小天懊恼地问，“教导员，你怎么最近老说些模棱两可的话，神神秘秘的，一点儿都不亲民。”
场子里一时间静的可怕，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年轻的教导员身上，压低的帽檐在那张清秀的脸上投下一道阴影，隐去了她的面色。
顾衡想着别的事情，并未注意到旁人的目光，只淡淡地说：“有些事儿，你得自己经历了才能明白，不是我说了你听完就能懂的。人活着是一个过程，重要的是在这个过程中的体验。而体验这个东西……本来就不是语言能够表达的出的。”
齐小天笑了笑，“教导员，虽然我听不懂，不过我觉得，你这话逼格蛮高的，拿出去装逼指定很拽。”
底下人笑了笑，顾衡没笑。她好像已经很久没笑过了，从他们回来的那一天起。
可是听潘野说，她之前还是会笑的，虽然都是假的，可她终究是还能笑出来。但是这些天，张启从来都没有见她展过眉。他觉得奇怪，本想找时间跟她谈谈的，却因为月底军务繁忙一直脱不开身。他没想到，还是顾衡先来找他的。
晚上，张启又对着液晶屏幕码字。顾衡看办公室灯亮着，也没敲门，直接就开门进去了。
张启抬头看了一眼，老朋友了，也不见外，敲着键盘问：“教导员大人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顾衡来到书桌上，手肘撑在椅背上，弯腰看了看张启正在肝的传销稿。
那是一篇关于蓝军实战化训练的训练计划，张启已经开始着手研究建立蓝军的具体方案了。
顾衡说，“关于实战的内容，我想补充两句。回头你再改改，发到网上去。哦，过两天再发，齐小天聪明得很，别让他们起疑。”
张启起身，把键盘让给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顾衡在椅子里坐了，划着鼠标，说，“我下去又想了想，之所以会出现齐小天这种问题，主要是关于实战和演习的界定不够清晰。所以他们才会分不清楚，什么时候应该尊重和关爱战友，什么时候需要把战友看成需要不择手段去对付的敌人。哦，当然，这两种角色并不矛盾，强强对决是最好的磨砺，大家都把彼此当作是自己的磨刀石，才能更好地进步，沉着冷静地面对真正的强敌。”
她解释着，在电脑上打出了一段文字。
【只有在非常明确地标定出是生死相博的竞争或演习时，才可按照规则指示把战友视作全然的敌人。其余情况下，均要奉行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原则。敌人和战友，二者的界限一定要在活动前界定清晰，以免战士们在思想上产生混乱，作出过激行为。】『注1』
张启满意地点头，笑道，“逻辑严谨，思路清晰，不愧是我们南政的小仙女。”
顾衡又浏览了几篇文章，提了几个建议，看时间，也该休息了。
她要告辞，张启却示意她稍安，并用热牛奶给她冲了杯雀巢咖啡。
“我看你最近状态不好，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张启问。
顾衡垂某，眉眼在氤氲的雾气里深深浅浅，像薄雾笼罩下的远山。
她啜了一口咖啡，“我能有什么心事？”
张启笑，“没心事？来，给爷笑一个！”
顾衡抬头，弯了弯嘴角，唇畔浅浅的笑意，却没能爬上眼角便消散了。
她放弃了，摇了摇头，问，“张启，你就……你就真的开心吗？你就不是装出来的了吗？”
张启垂眸望着她，并不躲闪，坦诚道，“我是。”
然后他尽量放轻松地道，“所以，你要是有什么心事，也不必对我隐瞒。”
顾衡竟有些愣住，“很……很难见到张营长这么坦诚的样子。”
她抬眸，沉黑缜密的眸子牢牢望着张启，“可这更让我怀疑……你有事没对我讲。”
张启并不否认，坦然道，“都过去了。至少与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无关。”
顾衡平静的黑眸中少有的现出了惊讶，她知道张启是个优秀的军官，可，可这种……壮士断腕的决心，真的不是人人都能这么坚决的。
她问，“不能告诉我吗？”
“这跟我们正在做的事无关。所以……她不重要。”
顾衡望着他的眼睛，她很期望从那里面看出些什么动摇的情绪，可那份微弱的情绪却恍若微风吹过时，蜡烛一闪而过的摇曳，看不真切。
张启很快打断了这个女人对自己无穷无尽的探索：“我是问你，你怎么审起我来了？我感觉你这段工作可没以前热情了啊，我的教导员大人。”
顾衡撇嘴，“人又不是永动机，总得叫人喘口气吧？你光说我呢，你自己不也是？季度总结写了吗？下周交不上，小心团长接着关你禁闭！”
张启掌心敷上她肩膀，“我是怕你憋在心里憋坏了。”
顾衡抖掉，嫌弃地说，“我怎么感觉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还是只想杀鸡取卵的黄鼠狼。”
张启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抗拒交流，顾衡是教导员，向来比旁人想的多，做事也惯常爱给自己多留条后路，可还从没有心事这么重的时候，就连对他这统一/战/线上的同/志都如临大敌。
不过再一思索，这女人，心思细，注意多，却好像从没有真的跟谁交过心。以前潘野是她主子，可潘野心思简单，脾气又爆，顾衡怕惹他生气，什么都不肯跟他说，不管有什么难处都是她私下里自己一个人解决的。现在潘野降级，张启成了她的新主子，可这一升一降，总觉得中间隔了些什么，她不说，以他们的关系，他也不能逼问，于是只得作罢。
其实，凭张启的睿智，怎么都能猜出个大概，他只是想不到政委会明火执仗地拿潘野的前程威胁她罢了。他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心里……究竟是如何想的。
于是他旁敲侧击地说：“我准备向团里申请一次天蝎行动的复盘演习。到时候，我演雇佣军，不用谁事先写本子，咱们真刀真枪地干一场。你可把看你们家老潘看住了，省的到时候输了演习又要哭鼻子。”
最后一句他是半开玩笑说出来的，可顾衡却并笑不出来。
上次她能反戈一击下了齐小天的枪，全赖她初来乍到，张启对她毫无防备，不然一定会像支走马当先一样支走她。可这次不一样了，她现在已经成了张启的重点击毙对象了吧。。。。。。
顾衡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我军在兵力上完全不占优势，又是远道而来，碰上你这荒野之神，悬。”
张启笑了笑，“那就拿出你的实力来，让我看看我未来的搭档到底有多大本事。”
顾衡看他志得意满的样子，完全放弃了挣扎，“还好我不是你的敌人。”
张启谦虚一笑，“承让。”
『注1』
有一次演习是抢补给，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就是小天说大家都是战友，一起来了，应该平均分，但是却被态度强硬蛮横的组先下手抢光了，张启还赞同并维护了这种行为，小天就很愤怒。我觉得出现这个问题的原因就是角色混乱，一会儿战友一会儿仇敌，不止齐小天，我也可迷，感觉张启态度就是个迷，一会儿要求战友相亲相爱一会儿要求他们见面杀的水火不容，他都不讲该怎么分场合，不讲清规则活动很难进行。我干脆搁这儿把这个问题讲清楚，后文就不赘述了，因为我理解不了编剧的脑回路，按他的思路我写不下去，所以直接改了。如有冒犯实在抱歉，我真的经常get不到编剧的点orz
p.s.复盘演习我应该不会写，因为我没get到编剧的点。要是让我写，我会搞全真模拟，就是说同样是在地形气象条件和地方兵力配属完全不清晰的情况下打，不然还叫什么复盘啊……而且只有一面之缘，张启怎么可能了解每一个雇佣兵的作战特点？还画像？那为什么不把岛上二三十个雇佣兵都画出来，只画六个是什么意思，我手持加特林的黑人小哥不配拥有姓名吗？……还有，他们竟然打假人，这演习也太草率了吧。。。。。。。
我真的不想写，对不起大家，是我愚钝，是作者太蠢，我真的写不出来。。。。。
天蝎行动的意义是为了引出组建蓝军，应该算一个关键的转折，所以我对复盘和组建蓝军就多写了几笔，前面规则理念定下来后面就写快一点吧orz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复盘(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