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也停下了》木更更

45、调查中 江

　　江淮此时心猿意马行动未遂，懒懒的靠在谢行之的怀里。知道谢行之问起把他叫来的‘正事’是什么时，江淮这才想起来自己的画室还跟杂货间一样乱。
　　谢行之跟着江淮去了他的画室，一开始想不过是一间画室，再乱能乱到哪去？可当他看到画室的那一刻，他承认是他低估了自家小祖宗的破坏能力。
　　颜料、作废的画稿这些东西他还能理解，可地上一片一片的碎木片是什么东西？难道画室里进老鼠了？
　　江淮见谢行之眼神差异的盯着地上的碎木片看，尴尬的咳了两声，解释道：“那是画板的碎屑，你知道，有时候画画需要耐心。”可他没有这项技能。谢行之在心里替他把后面一句话说了出来。
　　“你怎么能把它弄得这么碎？”他没发现江淮还是个大力士啊。而且刚才看了一下碎掉的木料，都是上好的木头，没道理一掰就碎。
　　看了一眼江淮的手确定没有什么受伤的痕迹，谢行之环顾四周，终于在画室仅有的单人沙发上发现了‘凶器’。那是一把砍骨刀，看锋利程度应该是一把新刀……
　　他根本不敢想象江淮画着画着突然抄起手边的砍骨刀朝面前砍去，面目狰狞，眼神冰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碎尸！
　　谢行之总算是知道江淮为什么要在画室上贴隔音材料了，明明家里的隔音已经很好了。这要是半夜被人听见江淮‘砍人’一样的声音，怕是早就报警了。
　　看着谢行之越来越深沉的表情以及难以言喻的眼神，江淮就知道他家行之哥哥的思维肯定顺着那把砍骨刀不知道划到那个阴暗的角落了。
　　走过去把那把砍骨刀拎起来，江淮准备让它回归它应该去的地方。谢行之赶紧走过去帮他把刀拿着，怕这小祖宗意不顺心又要砍东西。艺术家总是有些疯狂，这句话果然没错。
　　“这东西你从哪拿的？你家厨房少了一把刀没人问起？”
　　“这是备用的，我从储藏间找来的。”江淮一派天真，语气像是从储藏间里拿了一根棒棒糖。
　　“……”
　　“以后不要用这个了，不然会被人误以为你有暴力倾向的。我替你买个娃娃吧，之前看见过我们部门的女孩儿用过，生气你就捶娃娃。”谢行之看见过被许多国外的流氓法令气得七窍生烟年轻人，为了发泄怒气就买了一个布娃娃，一到开会的时候就抱在怀里，听到生气的地方就使劲捏怀里的娃娃。
　　“可那样看起来不像个虐待狂吗？”江淮想象了一下那样的画面，觉得不禁有些娘还有些变态。
　　小女生做起来可能是可爱，可一个大男人摁着一个布娃娃捶看起来就不太美好了。
　　“不像。”谢行之为了让祖宗放弃使用大砍刀，开始说起违心话来了。
　　“好了，你去把该收拾的东西收拾起来，我先看看能不能把墙上的颜料弄掉。”谢行之没准备继续跟他讨论变态的话题，把人打发去收拾东西，尽快把活干完，总不能好不容易见一次面，把时间全用在打扫上面。
　　江淮没想到干活儿还有自己的份！不情不愿的收拾起自己的画稿。谢行之怎么会看不出他家淮淮在打什么坏主意，一个人干活儿是当苦力，两个人一起干可就不是了。
　　江海虽然全身上下像只长了‘懒细胞’，但动手能力还是很强的，很快就把扔得到处都是的画稿收拾好，然后把作废的那些扔进碎纸机彻底毁尸灭迹。然后就杵在一边看谢行之打扫，跟个小陀螺似的，不抽一下不转。
　　废了一上午的功夫终于把画室打扫干净，连谢行之常年锻炼身体的人都有些体力不支。江淮十分有颜色的递上了毛巾，还贴心的询问要不要洗澡，他可以去放洗澡水并且免费赠送一个小美人儿帮忙搓背。
　　谢行之没想在江淮家里洗澡，只是对于附赠的小美人儿很感兴趣。小美人而最后被亲的气喘吁吁倒在他怀里，裤子松松垮垮的挂在腰间，身体软得像水一样。
　　“行之哥哥，你的劳务费太贵了。”江淮窝在谢行之怀里，双腿又酸又软。虽然已经开过荤，但之前那次谢行之很温柔，可这一次他家行之哥哥摆明了要欺负他。不过江淮也是没有拒绝就是了，不仅没拒绝，还十分享受。
　　感受着颈间毛茸茸的脑袋，谢行之从上到下抚着江淮的背脊，一下一下，轻柔又缓慢，直到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平稳，这才帮他把衣服慢慢穿好，带着人下楼吃饭。也幸亏家里有人做饭，不然谢行之可没有力气再去做饭了。
　　两人在吃午饭的时候商量下午去医院拜访一下江淮的主治医生，两人没有拖泥带水的性子，吃完饭在谢行之的强制要求下稍稍休息了会儿，江淮从车库里把那辆最低调的车开了出来。
　　在路上江淮给医生打了个电话说要去拜访他，刚好医生有空并且告知了办公室的方位。既然是拜访不是看病，江淮让谢行之在一家水果店停下，上车的时候提了一篮水果。
　　“616，李峰，李主任。就是这儿了。”确定了一下办公室牌子上的名字，江淮上前敲了敲门。
　　“请进。”
　　正在给一位医生看病例的李医生见两个人提着水果篮子进来了，还以为是病人家属。“有事情请联系你们的主治医生。”他已经很久没有接病人了，这两位肯定不是他的病人家属。
　　“李医生，我是江淮，之前给您打过电话。”
　　“奥，是你啊。没错没错，是打过电话。”李医生看着江淮精致英俊的脸，突然想起来这位是他五年前的一位病人。再看江淮身后跟着的那位男士，李医生愣了下，完全没想到两人竟然一块来了。
　　其实被他救治过的病人没有上万也得有九千了，很多人根本就记不住，更别提是五年前的病人了。至于为什么能这么清楚的记得江淮，一是因为江淮长得实在太好看，毫不夸张的说是他治过的人当中最好看的。他也接诊过许多明星，但跟江淮比起来都逊色了一点，不过当时江淮年纪还小，五官比现在更加精致，看起来像个女孩子。
　　再者就是当年同时期他还救治过另一位患者，那位患者来头不小，他如今这么顺利的升职也跟那位患者关系不小，所以才对当年那段时间的事情记忆深刻。
　　“江淮，你们现在这休息一下，我手上还有一份病历，马上就看完了。”
　　“您看您的，病人重要。”江淮说道，表示理解。心里对这位李医生更加有好感了。
　　跟在身后充当背景板的谢行之把手中的果篮放在办公室里的茶几上，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李医生，确定这位就是当时自己主刀医生。
　　当时自己是被救护车就近拉来这家医院的，脑部中弹在当时几乎是很凶险的手术，即便是在官方的军区医院也很少有医生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不过这位李医生显然有妙手回春的医术，不仅把他从生死一线上拉回来，而且之后也没有脑部方面的副作用。
　　但是后来他还是被爷爷转去了军区医院，之后伤好了以后跟着爷爷去登门道谢，他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印象还是很深刻的。不过这位医生看到他时显然已经认出来了，不过他好像更诧异的是他和谁一起来这件事。因为他在看到自己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淮淮。
　　谢行之没有多想，这没什么可探究的，想知道待会儿问一下就行，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李医生很快和那位年轻一点的医生结束了讨论，“那主任我先去看一下病人。”李医生点了点头，目送那位医生出了门。
　　“江先生，谢先生，请问你们今天来有什么事吗？”果然，他已经认出来谢行之就是当年自己救治过的大人物。
　　“李医生，我想知道当年的救护车出警记录以及当年的病例报告。”江淮对于李医生认识谢行之并不好奇，毕竟当年他俩是同一时间住得同一家医院，恐怕还是坐得同一辆救护车。
　　“救护车的出警记录可能不好找，但当时你们的病例报告我这里有存档。”李医生调出资料看了一下，两人当时都是脑部受伤，一个是被开了瓢，伤口不大，主刀医生是另一位，他是后来接手的；另一位是枪伤，伤势严重，他主刀亲自做的手术。
　　江淮看了眼报告，发现完全看不懂，太多专业名词。“李医生，您当时有没有发现我们两人的脑部异常，有关记忆方面的。”江淮想了想问道。
　　李医生被他一问到是陷入了沉思，他看了一眼谢行之，略微思考了一下说道：“当时我给谢先生做手术的时候海马体是有些异常，但当时主要是取出颅内的子弹，子弹取出后海马体也恢复了正常，就没有再注意。”
　　谢行之闻言皱了皱眉，果然，当时的记忆出现了问题。
　　“至于江先生，你的手术是另一位医生主刀，你可以去问问他。”李医生把江淮的主刀医生告诉他，这位医生年纪比李医生还打大，现在已经在家养老了。
　　江淮看了一眼一直沉默的谢行之，对李医生说道：“谢谢您，如果您想起来什么请务必联系我们。”
　　“好。”
　　辞别了李医生，两人直接回家，也没有去找江淮的主刀医生。一路上江淮没有询问谢行之在想什么，他在等他家行之哥哥告诉他。
　　他永远都会选择相信他，就像他永远都会爱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