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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离开 ...

  •   “这里面放了一些你可能用得到的东西,记住,神器事关重大,绝不能泄露。”
      玄岳将一个储物袋递给云舒,语气分外严肃。

      “您放心。”
      云舒连连点头,伸出两手拽住了储物袋的绳子,想要接过来,谁知一拽之下,竟然没拽动。

      玄岳攥着储物袋,紧紧盯着她,目光落在她身后垂着的黑发里隐约露出的一个尾巴尖。
      “我也并非铁石心肠,你既为君上效力,你养的那条小苍螭,可以留在地宫,由我代为照顾。”

      这怎么行!
      云舒当然不放心,她也不想和白凌分开,“多谢您的好意,既是我的兽宠,还是我自己养吧。”

      “你别忘了,大泽还有结界,你可以自由进出,它能吗?”
      玄岳指了指上空。

      云舒确实没想到这一点,她愣了一瞬,听出另一层意思,“这么说,您有办法?”

      “它到底是我大泽中的生灵,带它离开,你能保证它的安全吗?”
      玄岳没有立刻回答,哪怕这话很可能会引起云舒的怀疑,他也执着地等一个答案。

      云舒其实和这位长相威严的老者接触不多,但她记得刚醒来时,他打量她的目光仿佛在评估着一件物品的价值。
      她很不喜欢那种目光,因此对玄岳的印象还停留在古板又忠心的魔君属下这一层面。

      可今天他这番追问,反倒多了些温度,让他不再是一个站在魔君身后、沉默着的影子。

      “我不能保证。”
      修真界永远都是危机四伏的,就算把“保证”二字说出口,也没有任何含金量。
      云舒轻声道:“但我会用自己的性命全力保护它的安危,我能活,它就一定能。”

      她把“熟睡”的小苍螭从发间拿出来,捧在手心,递到了玄岳面前,“请您告诉我如何才能将它带出去吧。”

      有什么好让她保证的,她的命可比这具分身重要多了。
      听了全程的白凌瞪了玄岳一眼,不过目中却也没多少恼意。

      玄岳假装没看见,他轻咳一声,飞快用拐杖在地上画出一个法阵。

      “可是兽契?”云舒忙问,兽契对妖兽的限制太大,和主仆契约也没什么区别,她自己身陷囹圄,若非必要,实在不想勉强小苍螭同她结契。

      “不是,但很像,可以暂时蒙蔽天机。”
      实际上是因为君上这具分身并非真正的生灵,是无法结兽契的,只能用这个方式。

      玄岳从云舒指尖取了一滴心头血,一半喂入小苍螭口中,一半用来激活法阵。

      云舒只觉心口一热,还没看清法阵全貌,玄岳便迅速将其打散了,“好了,现在你们可以一起离开了。”

      这么遮遮掩掩的,让云舒疑心法阵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可她都和魔君签主仆契约了,再多加别的限制,似乎也没什么必要。
      她没再纠结,看白凌趴在她手心一动不动,便试探着在脑海中传了一道意念。

      “可以听见吗?”
      “喂?白凌?”
      “玄岳不是说和兽契差不多吗?我怎么听不见你的心声?”

      白凌本不想搭理她,可云舒在脑海中喋喋不休,它不胜其烦,只好回应。
      「听见了。」

      “那你以后要多和我说说话!”
      云舒觉出好处来了,之前喂白凌一滴血,也只能暂时听见一小会儿它的心声,现在不一样了,她可以时刻听见!

      「……」

      可惜白凌性子冷淡,不爱说话。
      云舒有点失望。

      “去吧。”
      玄岳把储物袋和地图都交给云舒,“记住你说的话。”

      云舒回了房,她看了眼被填满了不少的房间,没什么留念,这些都是从西侧殿顺来的,不是她的,她只准备带走那盏引路灯。

      打开玄岳给的储物袋,她吃惊不已,“这么多法器?”
      粗略一看,攻击、防御和辅助类的法器个个都有数十件,最低也是地阶下品,还有功效各不相同的灵珠若干。

      为了找到神器碎片,还真是大手笔啊。
      云舒感叹。

      看来神器必定是魔君破开封印的关键了,而她若真能找到,一旦魔君出世,她便是帮凶。
      如果她那位光风霁月的前师尊知道,一定会非常失望吧?

      可她只是想活下去。
      云舒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

      “这是什么?”云舒拿出其中一个黄澄澄的圆球,觉得有点眼熟,回忆了一下,想起那日魔君在大殿上拿出来过。
      好像是什么妖兽的眼珠?

      「金眼蟾蜍的眼珠,可以看穿一切虚妄,兽王级别以下的伪装在它面前都无所遁形。」
      见云舒因为这点东西就激动的双眼放光,白凌嫌弃地别过了头,这些算什么?

      云舒拿起那颗比她脑海还大的圆珠看了看,忽然转了个方向,透过它看向了小苍螭,还打了个响指,“还不快快现出原形?”

      “你这么厉害,什么都知道,难道不是苍螭,而是什么神兽变得?”
      她笑眯眯地在白凌身上比了比,没注意到它忽然有点躲闪的眼神,妖兽都有血脉传承,何况是这种上古妖兽,知道这些并不奇怪。

      收起金眼,云舒从玄岳给的东西里挑出几件品阶不错,且能自动启用的防御法器放入了储物袋,余下的都移到了储物镯里,然后把储物袋缩小了些,挂在了白凌脖子上。
      “这次出去,就靠你保护我咯。”

      白凌不自然地避开了她的目光,细细的前爪随意勾了勾那个储物袋。
      它不喜欢脖颈被束缚的感觉,也不需要这些法器,可不知为何,它还是没有取下来,心道:他当然会保护她,只要她……

      “你答应了?”
      本来只是开玩笑,没想到忽然听到这句心声,云舒高兴地把白凌捧到眼前,额头轻轻蹭了蹭它仅剩的小角,才追问,“只要我什么?”

      「……」
      该死,他竟忘了那个临时契约!
      白凌一声不吭地趴了下来,无论云舒怎么诱哄,都不肯再开口。

      “只要我给你找食物?只要我不抛弃你?”
      云舒自顾自猜测,又自顾自应承了下来,一会儿说什么我会对你好的,一会儿又允诺会让那只断角长出来……

      白凌耳尖动了动,有点受不了云舒的亲密,索性直接将头埋进了前爪里,不听不看。
      甜言蜜语张口就来,轻浮的女人!

      ……
      站在飞行法器上,云舒和玄岳玄流一起飞入高空,飞过鹿水林,飞过寒天原,一直往东面飞去。

      云舒这才发现她去过的几个地方加起来也才只在大泽中占了不到四分之一的大小,从高空往下看,云层之下是大片沼泽地,西面却有一大片笼罩在阴影里,不见天日。

      “那里是什么地方?”

      玄流往下看了眼,撇撇嘴,“虚无之地,凶兽老巢。”

      凶兽……
      云舒心中微动,在大泽待了两个多月,她还未曾见识过那些蛰伏的凶兽,它们就像是活在传说里的存在,她很难生出实感。
      看了站在最前方的玄岳一眼,她没有多问。

      三人最终停在了一处焦土地。
      这里到处是被灼烧过的痕迹,地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焦灰,寸草不生。

      “走吧,小心行事。”
      玄岳伸手虚虚指了指前方。

      结界就在这里?
      云舒四处看了看,什么都没看出来,也没有感受到任何灵力波动,若是她独自经过,必定看不出任何异样。

      玄流拿出一颗灵石扔了过去,灵石如同泥丸入海,迅速消失。
      他又在附近捉了只琼花鼠,扔到了同样的位置,然后熟练地支起厚厚的灵盾护在三人身前。

      “滋——”
      一阵电光闪过,以琼花鼠的触点为中心,密密麻麻的电网骤然亮起,不过是一眨眼的工夫,那只倒霉的妖兽便化为了飞灰,只有淡淡的血腥味代表了它曾存在过。

      那一瞬间爆发出的能量极为恐怖,站在一丈开外,云舒都感到了那股灼热的热度,若不是玄流的灵盾护着,她一定会被灼伤。
      她惊得往后一缩,轻嘶了一声,总觉得这死状颇为眼熟,魔君的杀招不会就是从这儿学来的吧?

      玄流摊手,“活物靠近就是这个下场。”

      不愧是以神器为基设下的结界……
      云舒咽了咽口水,这么厉害,她真的能穿过去?

      玄流拍着胸脯担保,“放心吧,你当初昏迷的时候,我们早就试过了。”

      云舒干笑一声,“真是谢谢你啊。”

      可她已经答应了,这时候再拖延也无济于事,云舒踌躇着上前,先把左手伸了过去。
      毫无阻隔。
      云舒心一横,眼一闭,大步迈了过去。

      玄流和玄岳都紧紧地盯着她肩膀上的苍螭,生怕一个不好,君上这具分身就成灰了。
      但他们担心的都没有发生,一人一龙顺畅地穿过结界,消失在大泽。

      “君上……”
      玄岳上前一步,紧紧抓着拐杖,眼中的担忧再无法掩饰,他站在原地许久,才悄然抹去了眼角的晶莹。

      回头一看,却见玄流一脸艳羡,一副也很想出去的样子,玄岳瞬间拉下脸,敲了敲拐杖,寒声警告,“该回去了,君上离开的事情,不能被任何人知道。”
      他们要做的,便是在君上回来之前,守住地宫。

      返程路上,玄流懒得自己飞,便还是用上了来时的法器。
      玄岳看着脚下颇为眼熟的扇形法器一愣,“它怎么在这儿,我不是让你留给云舒吗?”

      玄流也愣了,“你说了吗?”

      “我没说?”

      “……”
      一老一少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移开了视线。

      结界另一边。
      云舒再回头看去,身后已经没有了玄流和玄岳的身影,只有一片浓浓白雾,遮蔽了她的视线。

      她身前三步内是一片真空地,三步外却有无数灵力乱流,时不时互相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雷鸣声。
      当初她掉进大泽就是这东西害的,这心理阴影可不小。

      「去哪?」
      白凌看着周遭陌生的画面,爪子不由得勾住了云舒的发带。

      “我记得离大泽最近的是广平城,离这里约莫三百里,我去那儿找个炼器师,先把凝渊剑给修好。”
      不知是不是因为修为跌落,云舒本就不精的炼器术也生疏不少,她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把握修复凝渊剑,硬来只会浪费那把玄阶上品灵剑。
      她索性放弃了,反正外面的炼器师有很多。

      她要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修剑?不应该是去找神器碎片吗!
      早就知道她的老实只是伪装,这才刚出来,就暴露本性了!

      白凌气得牙痒痒,虽然他可以通过云舒手臂上的印记控制她,但刚开始就用这个办法,后面只怕都得这样来督促,用多了难保不会让她生出逆反之心。
      它忍了忍,换了个法子。

      「我饿了。」
      这句话即便是心声也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硬邦邦的。

      白凌一直没吃过东西,如今身体虚弱,相比起来,修复凝渊剑似乎也不是什么紧要的事。
      云舒没怎么犹豫就决定换个方向,“好,那我先去找找哪里有五蕴仙芽卖。”

      云舒说着便拿出了引路灯,这东西能指路,应该也能带她避开灵力乱流。
      这些灵力乱流虽然没有灵爆那么危险,但稍有不慎也会被卷进去,容易迷失方向。

      拿出从地宫带出的灵剑,云舒刚要腾空,才后知后觉她现在只是筑基期,不能御剑。
      玄岳是给了不少法器,可里面偏偏没有飞行法器。
      难道要走过去?

      云舒看着白雾中穿梭的无数灵力乱流,只觉两眼一黑。
      不是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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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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