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他会给我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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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厚，餐厅仿古的庭院里灯带发着光，照亮了院里的景色。
灯光并不刺眼，只是亮堂，光晕映在脸上柔和地像团云，模糊了五官的边界。
林挚冬对上那双坦然的黑瞳，坦诚的主人并不明白他的内心，挑眉问他：“不是你先问的么，怎么不说话？”
“……”他问，“这是你退婚的手段？”
厉悯然睁大双眼，没料到有这出，虽然他很想承认，但他本意并非如此。
就算他要用手段，也不是这样用。
“不是。”厉悯然说，“话又说回来，给我芭菲就是你促进婚约的手段？一道甜品？”
“……不是。”
“所以我也不是。”厉悯然没觉得自己做错什么，这也不是计谋，干脆坦白了，免得林挚冬再用阴恻恻的眼神盯着他，可难受了。
“我只是看你……算好心么，好心地给我带了芭菲，要礼尚往来而已。”
他继续说：“知道我吃这个甜品的只有你，而且还是白珍珠的出品，你给我带这个来做什么，林挚冬。”
“吃个饭局还特意对我这么好？我们俩关系还没到那份上吧，与其质问我，应该是我质问你才对吧。我们又不是朋友。”
林挚冬呼吸放轻几秒，说：“是么，我倒是把你在赵阿姨面前说的话当真了。好朋友。”
厉悯然被这个不着调的回答弄笑了：“听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是不是好朋友你最清楚，无缘无故对我好，黄鼠狼给鸡拜年，非奸即盗。”
“说句实话吧，这里又没别人。”厉悯然敞开手，大方地说，“都要订婚了。”
“那就当布丁的报酬吧。”林挚冬说，“我听有人和我说你最近在健身，但你似乎很爱吃芭菲这种高糖的事物，既然不忌口，多吃些想必对身体的塑型没有影响。”
厉悯然：“……”
合着这人就是想让他增肥长脂肪才给他甜品的？
他信这话才有鬼。
厉悯然挑眉对上那双眼，想从中搜寻破绽，但可惜林挚冬已经把一切收回，再没有那股外泄的阴沉气息。就连脸上也挂着往常的笑意，轻淡又让人拳头痒痒的。
“你不想说就算了，我也不想知道。”厉悯然知道自己没办法在林挚冬不愿意的情况下找到答案，他也确实没那么好奇林挚冬的举动。
他礼尚往来过，算平了人情账，一道甜品而已。
能解决他荒谬的联姻么。
如果布丁可以解决，他还能自掏腰包给林挚冬送几十个，一百个，上千个，喂到他厌倦为止。
“你怎么知道那份布丁的？”林挚冬问。
“餐厅里有记录啊，问一问就知道了，我怎么也算是这里的vip吧。”
厉悯然抱手在胸前，饶有兴致地对林挚冬说：“你还挺有意思的，说自己不爱吃甜品，布丁却点了五十次。这还不算爱吃么？”
“……”
林挚冬没有回答，只是越过厉悯然在他前面走，边走边说：“不是那种意义的爱吃。”
“那你对“爱吃”很有自己的定义见解了。”厉悯然跟上林挚冬对他说。
“算有研究过吧。”
厉悯然忍俊不禁：“你还研究这个？”
工作之余就思考这些，林挚冬还挺清闲，不……文艺？
“爱吃是喜欢吃的东西，喜欢吃的东西是不可错过的，吃了就会开心的东西吧。”
厉悯然点头：“差不多。”
林挚冬侧过头看他，柔和的灯光侧着照亮他，在他的眼中映出一点微弱的灿烂：“但是布丁对我来说不是这种东西。就像一个人去餐厅会经常点一杯冰水，也会吃其他东西，这样能判定那个人爱喝冰水吗？”
厉悯然轻哼，他说了叽里咕噜的一大串不就一个意思：“你的意思你是习惯吃了？”
“是。”
林挚冬带笑看他：“习惯和爱不是一个东西。”
厉悯然“噢”了一声：“没想到你会想这些，出乎意料。”
“我也没想到你会给我准备甜品。”
厉悯然说：“那你很不了解我了，我对人一向这样，怎么对我的我就怎么对待回去。”
林挚冬没说话，两个人并肩走在廊道，接近锦鲤游动的水池时，能听见鱼鳍摆水发出的几道声响。
“我以为你不会关注这些，少爷。”
林挚冬的声音微弱，像要被池塘里的水声淹没，好在厉悯然的耳朵足够灵敏，捕捉到了。
少爷？
厉悯然对这个称呼实属不喜欢，只有别人开玩笑的时候喊他厉少，其他时候别人喊少爷总觉得有股微妙情绪。
何况现在是林挚冬说的。
他眉头一皱，反驳道：“我也没养尊处优到那个程度吧，阴阳我吗？说我少爷，你自己不也是林家大少爷。”
林挚冬愣了一下，忍俊不禁。
厉悯然无语：“你笑点真怪。”
林挚冬张了张嘴，下意识掩盖：“我只是想到好笑的事。”
“什么。”
“你挑好请帖样式了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
厉悯然反击道：“你都习惯吃布丁了，小心血糖吧。”
林挚冬不笑了：“……。”
厉悯然扬眉一笑，赶紧加快脚步跑爸妈身边去了，怕又被林挚冬盯，吓人。
饭局在看似热闹的寒暄下落幕。
回林家的路上，车子里的三人谁都没有率先开口。
林挚冬坐在副驾驶，通过车前镜注视后座的两人。
秦意丛的妆容精致却难掩脱离环境后的疲倦，林铮装模作样想抱她，却被她制止，秦意丛说自己吃太多，又和赵和宣久违相处没力气，让她缓一会儿。
林铮没兴趣知道她是真推辞还是不情愿，既然她不需要自己，也看着一副疲累的模样，说了句好吧，随后拿出手机敲敲打打，找别人唠嗑了。
林挚冬从夹层里翻出一瓶清凉提神用的药膏棒，对秦意丛说：“妈，不舒服的话可以闻闻。”
“谢谢你，挚冬。”秦意丛憔悴地接过，又说，“挚冬，原来你还喜欢布丁啊。”
林挚冬否认：“没有，吃腻了。只是今天偶尔吃到，没那么抵触。”
“你之前总是很爱吃的，每去一次就点一次……”
林铮插嘴：“挚冬爱吃？甜滋滋的点心还是少吃些，要是在外应酬被人知道有这种喜好，太孩子气了。”
秦意丛看向林铮，动了动嘴，还是附和道：“你说的是，挚冬要多听爸爸的话才好。”
“我不爱吃，”林挚冬背对他们，声音平静，“对身体不好，我知道。我会听爸爸话的。”
“这才是乖孩子吗。”林铮对秦意丛说，“意丛，既然我已经回来了，你和挚冬什么时候搬来和我一起住？这些年是我对不起你们，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回到我身边？”
秦意丛眼神闪烁，怔了一会儿，眼眶冒出两朵泪花，嗯了一声，欣喜道：“好！”
“挚冬呢？”
林挚冬转过身，婉拒了：“我更愿意让你们有一个美好的二人空间，我自己住就可以，谢谢爸。”
“这些年一直是你妈妈照顾你，没我们在身边你会习惯吗，儿子？”林铮盯着他笑问。
林挚冬闷笑：“日常生活起居我可以解决，没那么笨拙。倒是妈妈辛苦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能回林家做林太太，爸你还想她继续忙活事情，有些时候对妈妈好些呢？”
林铮被他这句话堵住，笑意加深，眼中冰冷。
虽然林挚冬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能和林铮起冲突，可今日饭局种种压在心尖，难以忽视。
“我已经二十多岁了，不是十多岁，没有你们我也能好好活着。”
“长大了？”林铮反问，情绪难辨。
“我成年很久了。”
林挚冬问他：“不知道爸决定什么时候和妈办婚礼领证？我很期待。”
秦意丛仰头看向林铮：“是啊……你答应我的。”
林铮退后一步，轻抚秦意丛的背：“快了，快了。”
林挚冬不再看他们，转而望向窗外向后倒退的绿化树，神情莫测。
退婚。厉悯然。
母亲。幸福。
天秤上两端事物的重量分毫不差，难以抉择。
是该再让厉悯然态度更坚决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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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
厉悯然刚到公司就直奔健身房，紧急运动消耗昨天的热量炸弹芭菲。
还没等他运动一会儿，手机弹出一条提示音，有新邮件。
厉悯然不想再健身时刻打开工作邮件，准备冷处理，手机却又响起几声微信提示音。
叮叮的声音清脆，像是闹铃一样催促他赶紧打开手机，火急火燎的。
厉悯然只好放下手中器材，刚点开微信，林挚冬的几条信息跳进眼里，彻底占据视线：“请帖做好了，看看合不合你的审美。”
“不合也没关系，已经定下了。”
厉悯然：“？”
这人不会花钱加急催做请帖吧？
昨天联系他，今天就做好了，什么速度。
就算他想在林铮面前表现，也不是这样的卷法。
边想着林挚冬，厉悯然边毅然决然地点击链接。
也许是前一天饭局带给他的感受已经令他麻木，他现在看着请柬上自己的电子名字，仿佛在看别人的人生。
厉悯然甚至不敢多看，慌忙扫过一眼，看到的文字只剩下：“喜事xxx，邀请亲朋好友参加blabla。”
他问林挚冬：【？何意味。】
林挚冬回：【昨天饭局说过的，公布消息。】
厉悯然心头发寒，照他认识林挚冬这么多年的经验，准没好事！
很快，他的手机又弹出好几条信息。
来自沈格意。
沈格意：【悯然，林挚冬邀请我去吃席。】
沈格意：【吃你们俩的订婚席。】
沈格意：【他会给我下毒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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