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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七年 ...

  •   三番队队长凤桥楼十郎,是个有着柔顺金色头发的温柔的男人。
      这是更墨年在三番队这么多年来,最大的感受。

      无论是从一开始她被总队长分到三番队,还是之后很长时间的长处,这个长相有点英伦特质的男人,从头到尾都露着温柔羞涩的笑容,让更墨年以为,除非有一天自己毁了双殛之丘或者忏罪宫,否则他绝对不会朝自己发火。
      包容一切的宠腻感。
      这一点,三番队所有的队员全都有所感受。

      “墨年三席,又要去找队长喝酒了吗?”一位正在院子里练习的队员,看到走廊里的更墨年,笑着打招呼。
      他可是知道的,他们的三席,从来不让别人称呼她的姓氏,如果不听,那一定就是赤火炮伺候。虽然一开始很多人都不习惯,毕竟不能直呼上司的名字是理所当然,然而,墨年三席硬是凭着从来没有变过的三十一级鬼道赤火炮,把这个习惯给改了过来。
      很长时间以后他们才发现,墨年三席从来不发火,听到别人喊她的姓氏时只会不高兴而已,其他的时间,都非常平易近人,除了有那么一点……懒……

      “是啊,今天天气好。”更墨年淡笑着回答。
      名叫花田的队员抽了抽嘴角,“请您慢走。”天气好?这个理由早在几天前就用过了……你只是想要喝酒吧?

      更墨年摇晃着一小瓶从乱菊那里拿来的酒,迈着极慢的步子朝队首室走去。
      也只有在队里才能这么悠闲啊……如果不幸遇到了朽木少年,一定会非常鄙视她走路的速度吧?朽木少年也是,哪儿有谁这么多年来走路都是一个速度的?亏他竟然还能坚持……

      “罗兹,快开门,我有事找你。”更墨年懒散地靠着门框,嘴里拉着长调,扯着嗓子喊。
      ‘罗兹’这个名字她还是从平子那里听来的,至于为什么这么喊,连平子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而她绅士的队长,自然是更不知道了。

      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罗兹顶着他那一头柔顺的大波浪卷发,略显苍白的脸上带着无奈,“你能不能不要学平子讲话?还有,找我有事为什么还带着酒瓶子?”
      更墨年呵呵地笑了起来,闪身走进房间,随意靠在副队长的桌子上,“话说队长,你的头发真的不是和乱菊在一起烫的吗?”
      罗兹扶墙,“这个话题你要讨论多少遍才会腻味?我说过了,这是天生的~”
      更墨年恍然大悟地点头,“啊,这次八千流真的要输给我10罐金平糖了。”
      “……”

      递给罗兹一杯酒,更墨年就势坐在了副队长位置上,而可怜的副队,出门办事去了。
      “我终于知道,平子为什么每天耷拉着他的苦瓜脸,说话还像女人坐月子,”她看着罗兹坐在队长位置上,顿了顿继续说,“那是因为,这简直太省力气了啊~”
      罗兹用胳膊支着下巴,“我也终于知道你为什么死也不挑战副官的位置了。”
      更墨年挑眉,“为什么?”
      罗兹无力地瞥她一眼,“因为你,懒!”
      “啊啦,我一直在非常勤奋地工作啊~”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把文件全部搬到了副队长和四席那里。”
      “你绝对看错了。”
      “不可能。”
      “……罗兹,来喝酒吧~”
      “不要给我转移话题!”
      “喝完酒我还要去‘女协’开会诶,这次的封面是你哟~你的正面照片还真是难照啊~”
      “……西洞院墨年!”
      “来吧,这次的酒可是从乱菊那里抢过来的,一定要试试,海燕副队长也称赞诶~”
      “……”
      “……”

      半晌,更墨年趴在副队长的办公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用手指点着桌子,罗兹抿了一口杯子里的酒,“墨年,你来三番队多久了?”
      更墨年歪头想了想,道,“应该有……快7年了吧?”

      这个数字说出来,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无论过了多久,她依然无法接受尸魂界这变态漫长的年月,尤其是那天,当她又一次听到朽木少年说“不好意思,我今年151岁了。”的时候,她差一点没有崩溃掉。

      “怎么,今天突然想感叹人生短暂了吗?”更墨年好笑地开口。
      “我只是突然非常怀念你刚入队的那段日子。”罗兹撇嘴。
      “啊!原来护廷13番传言你喜欢我的事情是真的啊~我可真的要告诉女协,不是我勾引的你,是你主动的!”
      “闭嘴吧,我只是怀念每天都在埋头整理文件,连副队长都连连赞叹的你。”罗兹又抿了一口,“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你倒成了队里最悠闲的,连我的工作量都增加了。”
      更墨年干笑。
      “都是平子把我的好队员带坏了……一个个都成了他那么懒散。”
      “诶,不是一个个啊,其他人还是非常勤劳的~”更墨年义正词严。
      “我以为你不会承认你懒……”
      “……”

      刚进三番队的时候,其实并没有多大的生疏感,毕竟,她也是在这里实习过一个月的。她没有席位,只是作为三席的助手,在帮忙整理文件。

      原本以为,只是整理文件而已,不会怎样。没想到,护廷13番中,三番队竟然是负责情报的收集和整理!她每天收文件收到手软,写字写到指头抽筋,而旁边的三席竟然还在悠闲地喝茶!!至此,奠定她一定要做三席的决心。
      她不断地挑战席位,每次都只是瞬步加赤火炮,终于挑战到了三席以后,不再继续挑战下去。几乎三番的所有人都以为,他们的副队长位置,绝对是她更墨年的,然而自从当上了三席以后,这几年来,每次席官挑战时,她都只会解决挑战她位置的人,却从来没有挑战过副队长。

      这些年,副队长换了两次,之后,就再也没有换过了。
      所有人都不想做副队长,正是因为,他们的三席,把所有的工作,都分给了副队长!
      公认的,他们的三席,要比副队长强的多。

      “罗兹队长,最近呈递过来的消息,怎么全都是关于流魂街出现大虚的?平子也说,他们队又出任务了~”更墨年开口,阳光透过窗户射进来,刺的她眼睛微微刺痛。
      “流魂街这一阵子,的确非常不平静。”罗兹回答。
      “知道为什么吗?”
      “原因还在查,只是还没得出结论。情报太少了,技术开发局也没有办法。”
      “还真是够麻烦,怪不得最近平子他们都不来喝酒了。”更墨年叹气。
      罗兹嘴角抽搐,你以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清闲?
      “不过,最近出现的大虚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罗兹开口。
      “什么?”
      “变异。”
      更墨年惊讶,“变异?什么意思?”
      “他们的能力很奇怪,有的甚至还能附在人类身上,或者在杀掉死神以后,可以使用这个死神的能力。”罗兹的表情逐渐严肃起来,“总结来说,这些大虚……”
      更墨年抬起头注视着罗兹。
      “都有着非常高的智商。”

      ……什么?

      “真不可思议。”更墨年摇头,“如果真是这样,那真的危险了。”

      她不由自主想到了蓝染和市丸银。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们也只在一起吃过几次饭而已,平常见面的机会其实非常少。她总呆在三番,总是市丸银跑来找她。
      关于很多年前的那件事,她也忘记的差不多了。
      只要不刻意去想,就会有一种遗忘了的错觉。

      “其实我们也是要参加战斗的,只不过我们不是先遣队。”罗兹回答。
      更墨年点点头,“呐队长,如果你要战斗的话,带上我怎么样?”
      罗兹惊讶地挑了挑眉毛,“带上你?呵,这可真不像是你的个性啊……”
      “悠闲的日子长了,会丧失危机感的。”她面无表情。
      “呵,这倒是。”

      拍了一下桌子,更墨年起身,“好了队长,你勤劳负责的三席,现在要出去一趟,请你一定不要浪费这些酒哦~”
      罗兹直起身,“又要去找浦原了吗?”
      她点点头,“总不能去找卯之花队长吧?”
      罗兹开口,“快去快回,我这里有一大堆的文件需要你来批示,不能拒绝~”
      更墨年停下脚步,不敢置信地望着她的队长,“罗兹,你变了!曾经的你是不会这样逼迫我的!”
      罗兹露出笑容,“这是浦原教我的。还有,一个女孩子,不要对一个男人用‘逼迫’这个词。”
      “……”

      刚当上三席的那段日子,是更墨年进步最快的日子。然而进步,就一定伴随着身体内平衡的紊乱,虽然浦原曾给了她一些药来压制,但到后来,连药都失去了效果。
      幸好的是,那次在最后关头,她冲进了队首室,对着正在里面聊天的罗兹和平子说了句“带我去找浦原喜助”以后,晕了过去。
      自此,罗兹和平子便知道了她身体的秘密。虽然浦原和她说的都不多,但凭他们的经验,也能够猜得八九不离十。
      只是,除了浦原和她自己,还没有人知道那黑色手环的秘密。

      好吧,女协的说法是,那黑色手环,是12番队队长浦原喜助送给三番队三席西洞院墨年的‘定情信物’。
      这个八卦,让日世里疯狂嘲笑了他们无数个日日夜夜。

      走到12番队门口,更墨年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了大门。
      “刷”
      一只脚便出现在更墨年面前。
      微微叹了一口气,更墨年歪头躲过迎面而来的攻击,谁知,脚的主人突然改变了方向,停下身型,一拳便挥了过来。
      硬生生接下那一拳,更墨年用力抬起胳膊,拳头的主人整个人被甩了出去,在空中一个翻身,稳稳地落地。

      “该死,墨年秃子,下次一定放倒你!”拳头的主人跳脚。
      更墨年露出欠扁的笑容,“日世里,你来多少次都没用啦,跟你说一定要改良‘整形踢’才行,你怎么总是不创新?”
      “你这个秃子!”
      “谢谢夸奖~”
      “西洞院墨年!!”
      “恩,什么事?”

      “好了好了,你们俩也适可而止吧~”一个身影出现在日世里后面,瞬间抓住她的衣领把她拎了回来,“还有墨年,你这样欺负我的副官,不行的哟~”
      更墨年双手抄在衣袖里,走到浦原喜助面前,学着夜一的语调开口,“喜助啊,手下是不能纵容的,知道吗?”
      浦原好笑地看着更墨年,伸出手朝她的额头弹了一下,“夜一小姐可没有像平子那样拖长调子。”
      更墨年揉了揉额头,没有答话。

      “是来拿药的吗?”放开日世里,浦原喜助朝实验室走去。
      “恩。”更墨年跟在后面走了进去,回头,发现日世里早不知道消失到哪儿里去了。
      浦原拉开一个小柜子,随手拿了一瓶出来,递给更墨年。
      “你最近用的也太频繁了吧?怎么,突然开始勤于变强了?”浦原揶揄。
      一拳打过去,更墨年撇撇嘴,“我太闲了不行吗?”
      浦原喜助低头笑了笑,没有说话。

      房间里寂静地可怕。

      半晌,浦原突然轻叹一口气,“还不准备告诉我吗?这里没有别人。”
      你来找我,到底想做什么?

      更墨年惊讶地抬起头,随即笑了起来,“果然瞒不过你。”
      “如果你能更正常一点,或许我就猜不到了。”浦原笑。

      更墨年顿了顿,抿着嘴,脸上的表情也沉了下来。
      “浦原,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浦原喜助看着她严肃的样子,也不由正经了起来。这几年来,他早就深刻体验到了更墨年臭名昭著的乌鸦嘴威力,通常她说有坏事发生的时候,一个都没逃掉。

      “具体呢?”浦原开口。
      更墨年摇摇头。
      “我只是莫名其妙地担心。总觉得,好像会失去什么。”
      浦原轻笑,“你开始怕死了?真是稀奇~”
      “……我还想活到你这个年纪!”
      浦原失笑,“……我说,你没有忘记我说过的话吧?”
      更墨年怔了怔,淡淡开口,“不可能会忘记吧。”
      “需要我重复吗?”
      更墨年摇了摇头,一只手拍了拍心口,“记在这里了。”

      放心吧,浦原喜助会保护西洞院墨年的。

      几年前那个午后,更墨年从来没有忘记。
      那是她的勇气。完全,不同于市丸银带给自己的危机。
      只要一想起来,甚至觉得,什么都不怕了。

      “你要是敢食言,我绝对会追杀你,”更墨年淡淡开口。
      “你没有机会的。”浦原笑道。

      两人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呐喜助,”更墨年突然抬头,目光坚定地望着眼前的男人。“你敢,帮我一个忙吗?”
      浦原喜助定定地看着她,“什么事?”
      他想,他已经猜到了。

      更墨年深吸一口气。

      “你敢不敢帮我,在最短时间里,学会卍解?”
note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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