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之千岁里》有点白的猫

42、人形虚

　　虚圈。
　　比起尸魂界来说，这里是个不毛之地。因为永远都是黑天的景色，因此这里也被称作为永夜之地。
　　第一次来到虚圈的寻对这里的景色感到意外，不过很快就适应了这里的黑暗。
　　他在沙漠中前行，却并不感觉到孤独和寂寞。
　　偶尔抬头看一看天上的圆月，内心竟然如月亮一般清冷如水。
　　不过这样的徒步旅行没有过多久，寻的眉头就渐渐皱了起来。
　　虽说是不毛之地，但虚总还是有的，但他一路走来却什么都没看到，仿佛这里……没有虚的存在一样。
　　既然志波一心说这里是虚生活的地方，那为什么……
　　就在他细想原因的时候，一道陌生的灵压从远处而来，目标明确，直指他的方向。
　　寻的目光看向灵压传来的方向，面容清冷的人就这么站在那里，看着一头人形的虚向这边跑来。
　　对方的动作说不上灵活，跑起来还磕磕绊绊的，而就在那头虚的身后，一条蛇形的虚紧追其后。
　　蛇形虚的灵压高于人形虚，如今一前一后的赶来，显然那人形虚是被蛇形虚追赶的。
　　捕猎。
　　即便是在尸魂界里生活了一年的时间，他与普通虚的生活习性不同，也还是下意识的知道那两头虚到底在做什么。
　　虚吞噬灵魂，而虚本身也是灵魂，所以虚与虚之间互相吞噬也不是什么稀罕之事。
　　很快，人形虚跑近了，却在就要靠近寻的时候脚下一绊摔倒在地。
　　对方正巧摔在寻的面前，而蛇形虚紧随其后，如果蛇形虚扑击下来，很可能会将寻也误伤。
　　那头人形虚显然知道自己大难临头，但眼神冷静，他看了一眼寻，又看了一眼身后的蛇形虚，然后面无表情的闭上了双眼。
　　好像正冷静的等待死亡的降临。
　　……可是死亡并没有降临。
　　寻一把捏住蛇形虚的面具，眼神冷酷的看着对方，在对方惊恐的视线中捏碎了手里的面具。
　　等到那蛇形虚无声的消散在空气中之后，寻这才低头看了一眼躺在那里的人形虚，随后冷漠的转身离开。
　　既然有虚……就说明他确实是在虚圈。
　　寻这么想着，刚刚杀掉一头虚并没有让他有愉悦的心情。
　　轻微的脚步声越走越远，躺在地上的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死。
　　他才刚刚出生不久，因为族群的排斥这才离开族群出来流浪，没想到却遇到了亚丘卡斯级别的大虚，他奔逃无路，这才……
　　想着自己的实力还是太弱了，人形虚面具下的绿色双眸微微眯起，已经下定了吞噬其他虚强大自己的决心。
　　不过就在这想法刚刚升起的时候，他看到一道消瘦的人形背影越走越远。
　　人形虚顿了顿，出于好奇，还是跟了上去。
　　接下来的日子，寻的身后开始跟着一条尾巴。
　　寻不在意，对方也没有敌意或者搭话的意图，寻也就不再理会。
　　一路走来，寻遇到过的虚实力都不错，但也有看到他后上门挑衅的，结果无一例外都被寻捏碎了面具化成灵子回归虚圈。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了多远，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处在虚圈的哪个位置。
　　永夜之地从来都没有时间的概念，即便是内心再冷酷，也忍不住的觉得腻烦了起来。
　　这里比起热闹的尸魂界，太过于冷清，冷清到除了杀戮与探寻，就什么都不剩下了。
　　这一天，寻的脚步突然停住了，他看着脚下的地面，陷入深思。
　　而跟在他身后的虚也跟着停住了脚步，一双绿色的双眸定格在那个人单薄消瘦的脊背上，也陷入了沉思。
　　不过两个人想的方向不慎相同。
　　寻突然抬起一只脚，嫩白的脚掌下一秒踩在脚下的地面之上。
　　一股无形的灵压突然激荡开来，整个脚下的沙漠都跟着颤动了一下，随后……一个巨大的流沙漩涡出现在脚下，寻没有挣扎，任由漩涡的牵扯将他带进沙中。
　　眼看着那道与他相仿的人形身影消失在流沙之下，身后的虚想也没想也跟着跳进了流沙。
　　入目的是一片雪白，以及被沙子埋没之后的窒息感。人形虚还没来得及挣扎，脚下突然一空，整个人都向下坠了过去。
　　啪的一声。
　　人形虚惊讶的抬起头，迎面就对上一张只有人类才会拥有的面孔，对方银白色的长发因为惯性垂落胸前，正巧落在他的面具之上，离得这么近，人形虚才发现对方的双眼是血红色的，颜色很吸引人的注意。
　　对上人形虚的目光，寻手上一用力，就将这头跟了他不知道多久的虚拽上了树干。
　　他们还是第一次面对面。
　　“你跟了我很长时间，可我不知道你的目的，仅仅是为了观察吗？”寻与绿色的双眸对视，突然开口询问。
　　声音清冷，略带沙哑，他已经很久没有开口和虚说话了。
　　以往前来挑衅的虚只要一开口，就会面临死亡的结局，而寻也没兴趣和聒噪的家伙交流，不过眼前的这头虚不同，他比他见过的任何虚都具备人类的外表，也更安静。
　　尤其是那双绿色的双眸……总是让人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因此寻不介意对对方表达一些善意。
　　对方顿了顿，上上下下近距离的打量了寻之后，竟然也开口：“我第一次见到……和我差不多的虚，而且你……很强。”
　　他的声音也带着沙哑与说话时的不熟练，人形虚跟着寻很长时间，看着他杀掉一个又一个实力在他之上的大虚，而且对方每次杀完，都不会吃掉那些被他杀掉的虚，反而会任由他们化成灵子回归虚圈。
　　那之后，人形虚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一种存在，他不需要吞噬同类，也强大的让人难以启及。
　　很强……吗？
　　所以他才跟着他。是对强者的追随吗？
　　不过寻不在意，他四下看了看这里的景色，比起外面，这里的色彩要丰富一些。
　　“你想变得强大吗？”
　　寻突然开口，他觉得，如果有这样一个存在一直跟在身后，也是个不错的事情，就想在尸魂界，志波一心总是来看他一样。
　　人形虚猛然抬头，看着说出这话的寻来，最后坚定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