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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菏泽惊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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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陲小镇菏泽镇里有座“鬼宅”,多年前,这还是个世家豪门,人丁兴旺之地,后来不知怎么的,就没落了,人走茶凉,少了些许人气,竟还闹了鬼。
菏泽镇的居民时常半夜三更听到厉鬼的哭喊声,尽数是从这宅子里流荡出来,久而久之,鬼宅旁边的小屋也消弥了,任谁也不敢靠近这里。
如此平平淡淡的过了十多年,鬼宅的事将要被人忘却之际,竟又出了事。
小镇里何家何棒槌是家包子铺的老板,他卖的包子价廉物美,迎得许多人的喜爱,不料,近期人却失踪了。
小镇里民风淳朴,自然组了个团队去寻人,人是没给寻到,这团队却尽数死在了鬼宅里,若不是夜半有人听到叫喊声,这些人的尸体估计都是寻不回的。
此地发生了这等怪事,惊动了三大修仙门派之一,青月殿的注意。
青月殿掌门当即派下他手下的得意弟子前来除妖降魔,着实令菏泽镇的居民松了口气。
这天黄昏,有两个七八岁的小崽子在何家院子里上蹿下跳。
两个崽子都是一身粗布麻衣,手里都还拿着一把竹棍,“看我降妖除魔,妖怪都死到我的手底下!”
“你算什么,我是姚追琳,玄天剑在手,天下我有!”说着他还把手里的竹棍象征似的挥了挥。
姚琉,字追琳,乃是青月殿掌门沈泽恩的关门弟子,他不过弱冠之年,却威名盛大,佩剑玄天,不知降服过多少妖魔鬼怪,虽然资历还比不上老一辈的老辣熟练,但在同辈之中也实属佼佼之人。
他还有另一重成为许多人饭后谈资的身份,雁国皇氏之人,封王陵安郡王,深受百姓喜爱。
如今来这菏泽镇的除妖师中,正有此人。
突然,层层云雾之中,有一群剑影划过天际,声势浩大,引来多人驻足围观。
“阿润,阿宝,别待在院子里,快回来,待会儿仙师还要去找我们呢。”一名女子从里屋出来。
“阿娘!”小崽子一下子扑到她的怀里,神色兴奋,“姚追琳来了吗?”
女子轻笑:“来了来了,你不是很喜欢他吗?过去一起看看。”
何家的主堂里,何棒槌兄长何锤正对他们笑脸相迎:“仙师,想必这位就是姚仙师吧,久闻雅名。”
何锤抬起头,看着面前这名年轻男子,身着翩然青衣,一双蛾眉雕刻,其下便是明艳的双眸,鼻梁高挺,唇角微勾,鲜红的泪痣在眼角之下散着些许微茫,墨黑的发丝随意披散在脑后,论谁见了都是位温润儒雅的翩翩公子。
姚琉道:“何家主有礼了,早前便听闻菏泽镇闹鬼之事,姚某也了解一二,不知此地的鬼宅在何处?可否一观?”
“自然可以。”何锤道,“请仙师随我来。”
请这仙师是前来,不就是带他们去鬼宅吗?
鬼宅,宅如其名,大门前的牌匾上隐隐约约可看出一个“严”字,冷风吹过,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似乎随时都有塌陷的可能。
“追琳师兄,我们现在就进去吗?”师承同门,比起姚琉来,这位叫楚琛的少年便要青涩许多,他看起来十七八岁,却有些胆小怕事,无论做什么都要先问上一问。
姚琉从衣袖中拿出一张驱鬼符,右手一挥,那符咒便粘在了大门上,见没什么动静,他才道:“进吧。”
驱鬼符是一重保障,这种阴森之地,常常有厉鬼作祟,此次出行,他身旁所带的师弟都年纪尚轻,稍有不慎,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毕竟千百年来,都没有发生此等怪事了。
大门摇摇欲坠,轻轻推开,门内尽是一片惨烈的景象,灰尘满布,枯枝残叶遮挡着那些未干涸的血迹,本是个极大的院子,但所有房间都透露出一股残破腐败之气,早就不能用了。
不知为何,这间宅院之内隐隐约约透露出些许鬼气阴森的气息,似乎并没有眼前所见这般简单,令人感到不寒而栗。
“楚琛。”姚琉四下打量片刻,“东南西北四个方位都贴上一张驱鬼符镇压。”
灵敏的第六感令姚琉做出了警惕的决定,他眉头微微皱起,总觉得在黑暗深处有一双骇人的眼光正死死地盯着他。
“是。”楚琛带着几个同样年纪的弟子去贴符咒,姚琉便四处走动。
他感到这栋宅子里,四下遍布着阴寒之气,形似鬼气却又不像鬼气。
“叮呤……”
一声清脆的声响赫然从脚边响起,姚琉弯腰将脚边那圆形饰物捡了起来……似乎是个铃铛,银色的,上面刻着些许纹路,或许是在地上磨的久了,也看不出刻了什么来。
“这是……”姚琉眉头微皱,别人或许认为这只是个普通的铃铛,但他却非常清楚的感觉到其上的妖气……这里根本不是历鬼作祟,而是妖族的谋划!
一个月前,沈泽恩代表青月殿与其他两大门派进行密谈,妖界,似乎对人界有了兴趣,好几次见到乔装成人类的妖族,他们似乎在密谋着什么,似乎在打着人界的主意。
姚琉将手中的铃铛握紧了,“妖人作祟,祸害世间,此等大事,必当要通知长老门派。”
“呼——”
一阵诡异的寒风吹过,似乎在姚琉说完这话的瞬间,黑暗中那双虎视眈眈的眼睛便瞬间亮了起来。
妖气开始盘旋,整个宅院的周围,空气瞬间下降了好几度,如同在冰窖中,寒冷刺骨。
姚琉眉头皱的更紧了,转头低声对楚琛道:“楚琛,你先退后……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浓烈的妖气,这个妖族,只怕并不是等闲之辈。”
楚琛忧心忡忡:“师兄……这、这妖族我们若是对付不了这么办?还是发信号弹让长老过来援助……”
“来不及了,”姚琉打断他,青袍一挥,玄天剑应声而出,声势浩大,寒光凌利,“退后!”
“唰!”
这是玄天挥舞的声音。
“哐当!”
金属与金属相撞的声音在这安静的空气之中显得尤为刺耳。
楚琛这种刚刚入门不久的小弟子,何曾见过这等世面?
当即被吓得屁滚尿流,他也很有自知之明,明白他此刻待在这里也不能起什么作用,还要让他的师兄分心来保护他。
于是他便头也不回的跑出宅院,顺带把门给关上。
门上本就附有结界,此刻木门一关,结界起效,宅院之内的人或是妖族都不会再跑出来。
虽然这么做对姚琉而言有些危险,但这是防止妖族祸害人间的最好方法了。
楚琛心有余悸的看着小宅院,破败的院子此刻更加显得鬼气阴森,他拍了拍胸口,当下也毫不墨迹的在身上翻找起来。
信号弹,信号弹……
只要拿出信号弹才能够通知长老门派前来援助。
听着他师兄姚琉的口气,似乎这一只妖族并非他们小辈能够对付得了的。
时间拖得越久,姚琉便越是凶多吉少。
楚琛急急忙忙的翻遍了全身上下,也没有摸出一根毛来。
信号弹呢?
信号弹到哪儿去了?!
楚琛大惊失色,恍然间才想起信号弹竟然全都放到了姚琉身上,自己的衣袖中揣的都是些符咒等小玩意儿。
事到如今,楚琛也只能暗自祈祷姚琉修为过甚,或是能够自己想起放信号弹这件事了。
楚琛在门外白担心,但门内的凶险程度却愈发愈凶猛。
玄天剑划破空气,冰冷的寒铁将空气之中的热度吸收殆尽,整个雾气仿佛都凝成了冰渣。
除玄天剑的寒光以及姚琉那一身青衣飞舞之外,还有一个白色的身影在不断闪烁,至始至终,姚琉都没有看清那白衣男子的脸。
可是那男子身上的妖气似乎是在有意无意的放出,浓烈的妖力威压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铮!”
又是一剑击出,玄天剑的剑锋与那白衣男子擦肩而过。
姚琉心绪逐渐变得有些不定,有多少次自己的剑锋眼看就要刺入那男子的胸膛,却依旧被他险险避开。
姚琉明白,次数一旦越多,那便一定不是巧合。
眼前这名白衣男子是故意的!
他是故意与自己打的难舍难分,不相上下,就像逗猫一样……
明明他可以做到一击必杀……
对方这种戏弄对手的作法,令姚琉感到一阵阵恼意:“阁下这般戏弄,有何意思?”
“哦?”一个有些低沉的嗓音赫然响起,似乎带着些许调笑的意味,手速也渐渐慢了下来,“你难道不觉得这很有意思?”
“要杀便杀,要剐便剐,”姚琉避开他批过来的手刀,“阁下与在下对招从未用尽全力……是觉得瞧不上在下的招数吗?”
“哼……就你这三脚猫功夫,本尊还确实看不上,”白衣男子缥缈的声音再次响起,隐隐约约透露着些许不屑,“不过,你这人倒是有些意思……就这严家的鬼宅你也敢单单一人带着一个小师弟独自闯进来?”
姚琉眉头没有松懈下来,他敏锐地抓住一个关键词汇——本尊。
眼前这妖族自称本尊,想必他在妖界的地位也不会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