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疯子的拯救世界指南》天司沧霖

71、了结 卫正浩拼命

　　卫正浩拼命地想向后退去，可慕天辰看着他的目光就像钉子一样死死把他钉在了原地，丝毫动弹不得。他此时无比真切的意识到，他低估了慕天辰，而且低估了太多。
　　“末被那个女孩杀了之后，我就把他做成了娃娃，引导他去找女孩报仇。他的力量很强，很快就杀了那个女孩，然后他就去找岚瑾。岚瑾那个时候已经病入膏肓，很快就会死了。我交给他一张他们四个人的照片放在项链的吊坠里。”卫正浩语无伦次的说：“虽然院长那时候还活着，但我也把他封印在了里面，那会改变他的运势，让他很快走到末路。后来岚瑾就死了，我也趁机控制了她的魂魄，让他们母子为我所用。那个女孩一直被封印在吊坠里，但她的魂魄被末用来增强自己的力量，也早就不存在了。”
　　“那你是怎么懂这些的？”程海铭的声音忽然在屋中响起，卫正浩吓了一下，下意识的向后缩了缩。
　　程海铭一手提着一具湿淋淋的孩童尸体，尸体早已腐烂得几乎只剩下一具白骨。他走过来，随手把尸骨扔在卫正浩面前。卫正浩看到那具尸骨仿佛看到了什么最可怕的东西，身体猛地一抖，想向后躲去却一下子摔在了地上。砸的木质地面也随之响了一声，它身上的黑渣也落下来不少。就在此时，那具尸骨竟慢慢化成了一片粉末消散在空中了。
　　慕天辰转过头看着走过来，微微皱眉：“你怎么回来了？”说完，他掌心忽然腾起一团浓重的黑雾，瞬间包裹住了他的手，但很快就沁入他的手中，消失不见了。
　　他抬起头看向程海铭的双眼中染了一丝喜悦，可同时却也难得的看到了程海铭颇有些为难的神情。程海铭凑近他一些低声说：“我觉得我在旁边看着不太合适，所以我到河底把末的尸体拿上来就回来了。”他说着便更离他更了一些，几乎就要贴上他的耳朵说：“我现在才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上次真是难为你了。”
　　慕天辰面上依然没有什么变化，渐红的耳朵却出卖了他。他微微垂下头，看着地面，语气依然平淡的说了一句：“他们没事就好。”
　　话音未落，余光中一道黑影猛的从地上腾起，就向他们扑来。程海铭伸手一道白光闪过，卫正浩的半边肩膀就碎成了粉末。他一下就倒在地上，连挣扎都挣扎不了了，只剩下头还能小幅度的活动。
　　程海铭看着他冷哼一声，说：“辰就算只有一半的法力，你这样的他打十个也跟玩似的。我们演个戏你就信了，你也太好骗了吧。”他说着，走过去卫正浩面前蹲下：“现在杨沐不在这，我们也不用装样子了，你最好老实回答我们的问题。不然，我们会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比魂飞魄散更恐怖的事。”
　　卫正浩像一滩烂泥一样摊在地上，仰视着居高临下看着他的程海铭。感觉程海铭忽然强盛的气势向他压倒过来，仿佛一座山将他死死的压在那里，不能动弹。
　　“当年孤儿院的火是怎么烧起来的？”程海铭声音阴沉，听在卫正浩的耳中仿佛是从地狱而来的：“杨沐在孤儿院到底做过些什么？”
　　“沐……”卫正浩看着他们，脸上的神情忽然变得惊恐起来：“他是个疯子！”
　　慕天辰站在一边，静静的听着卫正浩的颠三倒四的叙述，任凭他说得如何耸人听闻，如何的不可思议，都没有一点反应。等他说完，确定他已经不会再说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之后，慕天辰漠然的提刀劈下，卫正浩如同被从内打碎，瞬间就化成了粉末，只在地上留下了一片黑色的痕迹。
　　劈完慕天辰收起刀，微微侧过头看着程海铭像逗狗一样的找到缩在角落里的舒梓念，一手拎着她的后脖颈把她提到眼前，对着她那对半睁半闭的狐狸眼十分严肃地说：“今天听到的事情，不要和任何人说。”
　　舒梓念扬起她短短的脖子点了点头，然后就拧着头向他手上靠去。
　　“行了，你先回去吧。”程海铭说着把舒梓念往地上一扔，刚才还没精打采的狐狸一跳到地面上顿时来了精神一下子就窜了出去，连跳了几下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程海铭一转头就看到慕天辰正歪着头看着他，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上那对灿若繁星的眼中却带了几分疑惑。这种奇异的组合放在他原本就超凡脱俗的精致面容上，竟有几分特别惊异的感觉。他忽然觉得心底猛地一跳，随即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走过去若无其事的搂住他的肩膀，说：“这次应该够他完全现身的了吧，以后咱们终于能轻松一点了。”
　　“未必。”慕天辰低头看着自己被一层淡淡的黑雾笼罩的手掌，轻声说：“我们还有很多麻烦要解决。”
　　程海铭往窗外一瞟，正好能看到莫原抱着杨沐坐在河边，撇了撇嘴，一头埋在慕天辰肩膀上，闭着眼睛蹭了蹭：“我不管，他都能现身了，咱们不能在这里当电灯泡了。杨沐以后也不用咱们管了，你得和我休假去。”
　　慕天辰被他搂得太紧，一时挣扎不开，一看窗外那两个人的身影也是微微垂下了头。费力的抽出一只手臂，一掌按在程海铭脸上把他推开。慕天辰的手指正好按在他的眼睛上，他被迫闭着眼睛，一时看不到慕天辰是什么神情，暗想自己也没多过分，慕天辰应该不会怎么样。不等他睁开眼睛，就听见慕天辰毫无语气的说了一句：“走吧。”
　　尽管不清楚他要走哪去，但程海铭还第一时间迈开长腿跟了上去。
　　楼后的小河边，初升的太阳还带着些清冷的意味试探着洒在人的身上，试图敲碎人们平静的美梦。杨沐转了转头，把自己的脸埋进更暗一些的地方。可却怎么也躲不开那恼人的阳光，他抬起手虚虚的挡在眼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入眼是泛白的天，还有莫原的脸。阳光斜斜地打在他脸上，泛起了几丝耀眼的光，带着摄人心魄的意味。
　　杨沐睁开眼睛就看到这么一幕，顿时怔住了。直愣愣的盯着那张脸看了半天，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傻。直到莫原勾起唇角一笑，轻声问他：“怎么，不认识我了？”说着，伸手在他脸颊上轻轻捏了一把：“你昨天可不是这样的。”杨沐想起之前的事，脸顿时烧了起来，忽然意识到自己还躺在他的大腿上，猛地一翻身坐起来，还向后退了退。
　　这个声音就是他脑海中的那个声音，真的是一模一样。想来这是他第一次面对着莫原听他说话，这种感觉十分微妙。
　　莫原只是勾唇含笑的看着他，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衣服再一次不见了，他身上裹着一块淡色的布，好像是床单一类的东西。
　　察觉到这件事，他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裹紧了身上的床单。这是在那条河边的空地上，原本布满的杂草此时竟一根也看不见了，周围一片荒芜，这种幕天席地的感觉实在不妙。他站起来看着衣冠楚楚的莫原，尽管他此时穿着一身黑色长袍就像个古人，但也比他强得多了。杨沐自然是不能问他自己的衣服去哪了，可眼下这个问题实在棘手，他对着莫原怒目而视了许久，许多话在心中反复斟酌了一番，都不太适合说出来，他憋了半天，最后却问了一句看起来完全不搭边的：“你是神仙吗？”
　　莫原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问，但面上却没什么明显的变化，他反问：“你都想起来了？”
　　杨沐听他这么问，只当他是承认了，对他扬了扬下巴说：“那你能不能给我变出一身衣服？”
　　莫原眯着眼睛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杨沐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裹着床单向后退了退。
　　“很快就会有人给你送衣服了，你不用着急。”莫原悠然的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他走起来很有风度，也很有气势，一看便是位居高处的人才能有的，那种感觉由内而生，普通人定是达不到的。
　　莫原向他伸出手：“走吧。”
　　“去哪？”杨沐愣愣的问，莫原对于他来说是应该是个完全的陌生人，可不知为何，他觉得他们已经相识了几千年。
　　“我们确实已经在一起很久了。”
　　“你……”杨沐感觉莫原像是能听到他心里的声音，一时怔住了。
　　“因为我们一直都在一起。”莫原说：“从你出生起，我就一直在你的身体里。最初我的力量太弱，你无法感知到我的存在。之后我获得了一些力量，可以让你听到我的声音，与你简单的交流但是无法现身。直到现在，我才可以让你见到我。不过我现在的力量还不够强，只能短暂的现身。”
　　莫原笑着对他眨了眨眼睛，眼睛亮的摄人心神，他说：“我现在还需要依靠你的身体存在，所以你想什么我都知道。”
　　杨沐听闻大窘：“那之前那些……”他话没问完，便见莫原点了点头，顿时扶额只想晕过去算了。
　　莫原趁他出神之时，伸手握住他的手猛的一拉，便将他带进自己怀里。杨沐只觉得眼前忽的一花，耳旁似有风吹过，脚下只悬空了一刻便落回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