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疯子的拯救世界指南》天司沧霖

38、失踪 程海铭拎着

　　程海铭拎着那娃娃的一只胳膊，在眼前晃了晃，感觉从娃娃脸上嵌着的那对黑珠子反射的光芒晃得他眼花，就把娃娃放在手上，指尖捻起一点它脖颈间黑红色的痕迹，仔细看了看。
　　“昨天学校里确实死了个人，但这个不是那个死者的痕迹，应该是还有我们不知道的死者。”程海铭把娃娃扔在桌子上，对杨沐说：“不用那么紧张，没什么危险，这个娃娃你可以拿去玩。”
　　“这个娃娃确实没有之前的力量了，但也没那么安全吧？”舒梓念抬眼望着程海铭。
　　杨沐看着那个娃娃，莫名就觉得有一种奇怪的吸引力，让他控制不住的很想去触碰它。他抬起手，慢慢的伸向了那个娃娃，就在他的手马上就要碰到娃娃的那一刻，旁边忽然伸出一只手，一把握住了他那只手。
　　慕天辰面无表情的握着他的手，也不看他，默不作声的把他的手放回去。手上微凉的温度让杨沐一个激灵瞬间就清醒了过来，他看着慕天辰，那天那团在冰冷的黑雾在他身上游走的场景忽然闯进了他的脑海中。全身的血“腾”的一下就冲上了脸，他感觉脸上一下子就烫了起来，他慌乱的移开视线，嗖的把手抽了回来。
　　感觉到他对自己的排斥，慕天辰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看着他的反应觉得莫名其妙，满心疑惑的转过头看向程海铭。
　　程海铭正饶有兴致的看热闹，见慕天辰看向自己，随即把那个娃娃又拿回了手上，随手抹去了娃娃脖子上的血迹，清了清嗓子开口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我们得找到它这次是对谁下的手。”
　　杨沐低着头不想看他们，又觉得实在尴尬，就把刚充了一点电的手机开了机。没想到手机一打开，一连串信息就铺天盖地的涌来，手机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原本是不想让他们注意到自己，没想到这么一来，他抬头就看到了三双齐刷刷的盯着他看的眼睛。
　　他大致看了一眼，全是苏凉发来的，也不知道她有什么事，大概也是因为他这一觉睡了两天，苏凉联系不上他才发这么多信息。
　　本来坐在这就是尴尬，他正好趁机出去给苏凉打个电话。
　　一脸看好戏的望着杨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程海铭悄悄的戳了一下慕天辰的手臂，靠近他低声说：“你不跟他解释一下吗，这误会好像有点大啊。”
　　慕天辰疑惑的看了一眼杨沐离开的方向，对着程海铭眨了眨眼睛，一脸疑惑地问：“解释什么？”
　　这一句话直接把程海铭噎了回去，他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偏偏这时候舒梓念还在一旁托着脸，一脸好奇的问：“解释什么呀？”
　　“大人说话，小孩不要插嘴。”程海铭直接回了她一句，见她还想说什么，又瞪了她一眼，她就乖乖的闭上嘴，专心致志的做背景板了。
　　程海铭贴在他耳边，用只有他能听到的音量说：“就是你传给他一半力量的事。”
　　慕天辰垂眸，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能说，不好解释。”
　　再一次把程海铭噎了回去，他看着慕天辰，真是觉得他哪都好，就是对待这些事情实在是不开窍。他总不能对他说，杨沐现在觉得你把他上了，你得解释一下他身体现在出现这些症状只是因为他的身体一时承受不了你传给他的一半力量，并不是因为被你上了。程海铭知道自己要是这么跟他说，他一定会不好意思，他不好意思的结果就是可能会先把多嘴的程海铭砍死。所以他干脆选择了闭嘴，他都已经提示到这了，慕天辰都没明白，那就干脆不要明白了，反正杨沐迟早会知道真相。
　　程海铭拍拍慕天辰的肩，干笑了两声，把那个娃娃塞进他手里，靠在椅子上看着杨沐去的方向。
　　杨沐走到离他们足够远的距离，找了个没人经过的地方，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一直都没完全清醒过来的大脑勉强唤起几分神智，静立了一会才拨出了苏凉的电话。
　　她的电话关机了。
　　杨沐又打了一遍，依旧是关机。既然打不通，他就收起了手机，再次深吸几口气，确定自己足够平静之后转身回去。
　　“苏凉这么着急找你。”程海铭问：“是出了什么事吗？”
　　“没有，就是下星期我生日，她打算给我办个party。我……”说不用那么麻烦了。杨沐话还没说完就被程海铭打断了：“好啊，到时候我们也去凑个热闹，一定给你准备一份大礼。”
　　他都这么说了，杨沐那后半句话也就说不出来了。他小心的抬眼看了一眼慕天辰，走回去坐下。
　　“那现在是谁死了。”杨沐在三人脸上扫了一圈问：“还是我们学校里的人吗？”
　　“我们不是警察，没法在第一时间知道哪里死了人。”程海铭说：“何况现在警察局里应该也很乱。”
　　慕天辰垂下头在娃娃脸上捏了一下，捏得娃娃的半张脸都陷了进去，他顿了顿松开手，冷冷的说：“齐彧。”
　　“你是说齐彧死了？”杨沐一惊，一时间也无暇顾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转头望向慕天辰。
　　“有可能。”慕天辰没有抬头，依然看着那个娃娃。
　　杨沐对慕天辰有一种无条件的信任，这话要是程海铭说的，他或许还有几分怀疑，可现在是慕天辰说的齐彧死了。他撑着桌子站起来，一路扶着周围的东西就向外走去。
　　“你确定是齐彧？”程海铭看着杨沐快走到大门的时候问慕天辰。
　　“不确定。”
　　“行吧。”程海铭点了点头：“咱们也去看看。”
　　杨沐不动声色的扶着墙向前走，尽可能的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可惜无论他怎么努力，仍然掩饰不了身体不适的样子，看上去好像半身不遂一样。
　　医院走廊里有匆匆推过去抢救的病人，他一个躲闪不及，差点被撞个正着，却还是被床边扫了一下，接着躲闪的动作本来就是重心不稳，被这么刮了一下，差点摔在地上，多亏舒梓念在旁边扶住了他。他侧过身刚好看到走在后面的慕天辰，他捏着娃娃的后脖颈，拎着娃娃不急不缓的走过来，很像他第一次见到他时候的样子。
　　杨沐看着他顿了顿，推开舒梓念向齐彧的病房走去。
　　齐彧的养父母站在空荡荡的病房里，面色沉重。杨沐一见，心中便是一沉。齐彧不在病房里，但看起来好像也不是死了。
　　“叔叔阿姨，齐彧呢？”杨沐上次来看齐彧的时候见过他的养父母，对他们印象很深，一看就是修养极好的人。
　　“他失踪了。”
　　听到这个回答，杨沐先是一怔，随之而来就是满心的疑惑。他看着慕天辰走进病房，看似随意的四处打量了一圈。此时雨过天晴，天上没有一丝云彩，阳光毫无阻挡的照进病房，看起来一切都是明媚的样子。
　　程海铭走进病房的时候却是皱了皱眉，抬起手随意的在眼前挥了挥，这才掌心泛起一团不易察觉的白光，按在齐彧的病床上。
　　慕天辰手里拿着娃娃忽然掉在了地上，他诧异的看着自己刚在拿着娃娃的那只手，另一只手就被程海铭握住了。
　　程海铭向他笑了笑，俯身去捡那个娃娃。指尖还没触到那个娃娃，娃娃脖颈处忽然洇出了一片鲜红，那红色以肉眼可见的迅速蔓延开来，几乎是瞬间就在娃娃脖颈处染上了一大片红，看上去十分狰狞。
　　“糟了！”程海铭才喊了一声，就感觉手中一空，慕天辰已经冲了出去。他在经过门口的时候和舒梓念说了一句“看好杨沐”就追了过去，不等他们反应，两人已经消失在走廊里了。
　　杨沐见他们走了，下意识的就想追过去，却被舒梓念一把拉住。停顿了这么一下，他忽然回过神来，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苦笑了一声，回到病房，就看见了地上的那个娃娃。
　　娃娃脖子上像血迹一样的大片红色十分刺眼，他低头看着那个娃娃，那个娃娃也在毫不躲闪的望着他，他们仿佛在对视。
　　他一手撑着自己的腰，艰难的慢慢俯下身，
　　“别碰它！”就在他马上要碰到那个娃娃的时候，脑中那个低沉的男声就忽然响了起来。不过这次的声音好像没有从前的响亮，却还是让他清清楚楚的听到那是同一个声音。
　　那从那天晚上他没有按照这个声音的命令做之后，他就一直没听到过这个声音，他甚至以为他可能再也听不到这个声音了，没想到此时他再次听到，竟然还是下意识的按照他的命令停了下来。
　　可惜，这次这个声音似乎晚了一步，他的指尖正好触到娃娃的脸颊上。
　　杨沐保持着这个姿势静默了片刻，没感觉到有什么异常，他指尖一动，夹着娃娃的耳朵把它拎起来。
　　娃娃眼睛的位置镶嵌的两颗黑珠子中隐约有光一闪而过，他看见娃娃那个用线缝出来嘴角慢慢的向上扬起，勾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他忽然意识到了有些不对劲，四周不知何时静的一点声音也没有。门口舒梓念在和齐彧的养父母说着什么，可他只能看到他们再说话，却听不到一点声音。没有人看他，似乎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异常。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忽然间聋了，他不太确定的走过去，想问一问他们。可就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齐彧的养母忽然伸手关上了门。
　　好像没有人记得屋子里还有一个人，他想去阻拦的手还没碰到门，他和外面的世界就已经隔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