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与变成怪物的竹马he》漱己

53、闻璨·其五 我是肇事者

　　闻璨尚且赤.裸着身体，被向罂目不转睛地盯着，愈发羞耻，赶忙拉过棉被，以遮掩身体。

　　然而，棉被马上被向罂掀开了，向罂还不满地道：“不许，我还没看够。”

　　闻璨叹了口气：“阿罂，别看了。”

　　“就看，就看，闻璨已经是我的所有物了，我当然可以尽情地看。”向罂促狭地笑道，“我不但要看，还要上手摸。”

　　闻璨面露无奈：“我的自制力其实没那么好，阿罂，别太考验我。”

　　向罂坐在闻璨腰上，低下头去，引诱道：“我们可以不遵医嘱。”

　　“不可以。”闻璨矢口拒绝，旋即小心翼翼地推开向罂，往浴室走去。

　　向罂身受重伤，追不上闻璨，不得不喊疼。

　　闻璨吓得面色苍白，慌张地回到向罂身畔：“阿罂，止痛针失效了？”

　　“我骗你的。”向罂伸手环住闻璨的后颈，“我帮你吧。”

　　闻璨顾不上自己，紧张地向向罂确认：“真的不疼？”

　　“真的不疼。”向罂肯定地道。

　　“那就好。”闻璨柔声道，“松开我，我马上就回来。”

　　“不要，我想帮你。”向罂端详着闻璨，“闻璨，我想帮你。”

　　闻璨摇了摇头：“阿罂，你乖乖休息，我马上就回来。”

　　“我是肇事者，必须负责。”向罂坚持道。

　　天色渐暗，闻璨望着被一缕微弱的霞光笼罩着的向罂，揉了揉向罂的脑袋：“只帮我，不更进一步。”

　　“嗯。”向罂乖顺地答应了。

　　闻璨在病床边坐下，而后将向罂抱到自己身上，捉住了向罂的右手。

　　很烫。

　　闻璨背着光，向罂看不清闻璨的神情，影影绰绰。

　　自己的手正被闻璨拿来做这种事，这一认知令向罂心如擂鼓。

　　夜幕彻底降下，闻璨的颤动与喘.息分毫不差地通过五感没入了向罂的四肢百骸。

　　闻璨还活着真好。

　　真好啊。

　　眼眶不禁湿润了。

　　突然间，顶灯乍亮，闻璨的情状纤毫毕现地暴露在向罂眼前，向罂猛地偏过头去。

　　毕竟这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刺激了。

　　但他又情难自己地去看。

　　活生生，热乎乎的闻璨真好。

　　不止是被浸泡在福尔马林中的死白的右小臂真好。

　　此时此刻，他脑子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欲念，惟有单纯的，热烈的，失而复得的喜悦。

　　闻璨吓了一跳，顿觉窘迫，正要蒙住向罂的双眼，却突地听见向罂道：“我一直告诉自己，你一定会回来的，我不敢设想你要是再也回不来了，我该怎么办。”

　　向罂含着些微哭腔道：“闻璨，谢谢你回到我身边。”

　　“不客气。”闻璨对上向罂纯真的视线，又罪恶又心虚。

　　向罂将下颌抵于闻璨肩上，问道：“你没有和其祂枯树怪一样被炸死真好。”

　　“我没被炸死，因为受了伤，只能藏在你体内休养，害你担心了，对不起。”闻璨用自己干净的手轻拍向罂的背。

　　向罂亲了一口闻璨的面颊：“没关系，只要你能回来，让我担心多少次都没关系。”

　　闻璨承诺道：“不论如何，我都会回到你身边。”

　　“嗯。”向罂响亮地应了一声。

　　“你能从一次又一次地战斗中活下来真好。”闻璨心疼地道，“我根本不敢想我有多少次差点失去你。”

　　“是啊，可辛苦，可危险啦。”向罂用撒娇的口吻道。

　　“我的阿罂真厉害。”闻璨由衷地夸奖道。

　　向罂喜欢被闻璨称呼为“我的阿罂”，欢欣雀跃。

　　“我的闻璨也很厉害。”向罂注视着闻璨，郑重其事地道，“我从季夫人那听了很多关于妈妈的事，原来妈妈的理想是进‘怪物清除局’，以除尽怪物。先前我进‘怪物清除局’是为了找你，而现在我已经找到你了，接下来，我要继承妈妈的遗志。”

　　“我们一起除尽怪物。”闻璨认真地道，“希望不会再有人因为怪物而分离。”

　　“嗯。”向罂匆匆一瞥，当即眼尾发红，问闻璨，“把灯关了好不好？”

　　“好。”闻璨伸手关了灯，一人一怪登时被夜色吞没了，致使五感被放大。

　　急促的呼吸与心跳，以及黏黏糊糊的异响更为激烈地冲击着耳膜，令向罂不知所措又面红耳赤。

　　闻璨一手抓着向罂的手，一手轻抚向罂轻颤的背脊，尽管言辞大胆，但向罂终究是紧张、害怕的。

　　“阿罂……”闻璨忍不住开口道，“还是由我自己解决吧。”

　　“不行。”向罂坚持道。

　　“抱歉，可能会有些久，我尽量快点。”闻璨亲了亲向罂的发丝。

　　这间病房是专供处刑官的，外头无人经过，向罂却总觉得马上会有人进来。

　　他忐忑地道：“闻璨锁门。”

　　“好。”闻璨正要将向罂放下，被向罂拒绝了，于是只能抱着向罂去锁门。

　　向罂的双腿圈着闻璨的腰身，他明明穿着病号服，竟恍若什么都没穿。

　　似乎被顶着了，好像他不仅仅是对闻璨施予援手。

　　“闻璨，闻璨，闻璨……”他下意识地不停地喊闻璨。

　　“我在，我在，我在……”闻璨不厌其烦地回应着。

　　许久以后，闻璨抱着向罂去洗手，向罂怔怔地盯着被流水冲走的白乎乎的东西，仰起头，鬼使神差地问：“可以吃么？”

　　“不可以。”闻璨为向罂洗干净手后，将向罂抱回病床上，刚要去洗澡，那儿猛地被向罂的指尖划过。

　　向罂探出舌尖尝了尝，继而苦着脸道：“不好吃。”

　　闻璨的视力远胜于还是人类之时，向罂的神情他看得一清二楚，好一会儿，他才道：“当然不好吃。”
　　 但他喜欢看向罂吃，因为这代表向罂很爱很爱他。

　　“下次别吃了。”他口是心非地道。

　　“下次……”向罂突然开了灯，以灼热的目光巡睃着闻璨道，“下次还要吃。”

　　闻璨不舍得拒绝：“那我也试试。”

　　“好呀。”向罂握了闻璨的手，“我们要一起做很多很多以前没做过的事。”

　　闻璨点了点头：“听阿罂的。”

　　向罂轻哼一声：“你刚刚压根不听我的。”

　　“对不起。”闻璨回握向罂的手。

　　“好啦，我原谅你了。”向罂依依不舍地催促道，“你快去洗澡吧，免得我兽性大发，对你霸王硬上弓。”

　　等闻璨走进浴室，向罂激动得在病床上打滚，他刚才居然为闻璨……

　　闻璨刚才的样子真好看。

　　幸好他打了止痛针，不然肯定疼得龇牙咧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