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渔村副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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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红海，血之海，所有生命的起源。”
“畏惧血液，畏惧星之海。”
似乎像是一群人的诵读声，意识模糊中陈嘉颖睁眼看到了一个颠倒的世界，黑色的礼拜堂，穿着人类服装的“人”们高举着手，像是狂热一样的祷告、礼赞。
后来才发现自己是被“人”倒拖着。
“夜的神祇，人的第一位母亲，请恢复人之子之荣耀……”站在最前似是戴着树冠的黑袍祭祀跪地伸出枯枝般的手。
陈嘉颖后脑勺磕到地面，一声闷响，然后陷入昏迷。
他似乎感觉到自己被扔入了某处黑漆漆的角落，似乎有人拖着镰刀走过……
他的眼皮沾到一丝冰冷，感到或许是某种锋利的刀刃，因为他已经感觉到表皮的痛感了。在这样的状态下却动不了一下身体。
“不要伤害他……”
意识中最后是一个年轻女孩清晰的声音。
······
陈嘉颖再次睁开眼时，脑后剧痛。
视野一片昏黑，也不知是他视力问题还是周围环境光线暗。长期戴眼镜的人如果突然失去了眼镜都会有一种不安全感。
滴答，滴答。
他寻着水声，缓缓从地上撑起，缓缓地走去。
似乎在洞穴，也或许是地下，全封闭没有任何光线，这大概就是陈嘉颖觉得暗的原因。唯一的照明地上零星的荧光珊瑚。
冷光的色调，地面阴湿，让人觉得浑身不舒服。
“I feel you Aquarius，and try to learn we’ll have to stay.”
蓝牙耳机中传来女性的歌声，吓了陈嘉颖一跳。
神TM他坠桥，被大水冲到不知道哪儿的下游，被人劫持拖走，途径邪教仪式，最后耳机还插在耳朵里。
不由用袁恺的话吐槽一下，真是一副核能耳机。
他关了声音，记起来这首歌叫做《水瓶宫》。
是为了一部叫做《水瓶宫》的美剧，讲述了曼森家族的故事。这是一个发生在上世纪的真实凶杀故事，无数女人受到一个自称曼森的男人的蛊惑，受其控制的人组成了一个类似邪教的恐怖组织，曼森家族。
曼森家族臭名昭著，实施数桩连环杀人案——直到杀死了莎朗·塔特，后者是导演罗曼波兰斯基，《罗斯玛丽的婴儿》的导演。作为cult剧社的成员，陈嘉颖可以很轻松地讲出这部影片在恐怖片史上的意义，曾被多国列为禁片，引发宗教矛盾等等。也给后来的恐怖片带来了一个新题材——撒旦之子降世。
在有些调查中显示，曼森家族有着和撒旦教的联系，许多人以此解释曼森家族对莎朗·塔特的谋杀原因，她是《罗斯玛丽的婴儿》的导演的妻子，时间在拍摄完成后的几个月后，而被害者当时也是一名孕妇。
也就是因为这一桩谋杀使得曼森家族这个邪教组织走到了世人面前。
教主查理·曼森被捕，后期的审判成了闹剧，在一段时间内也成了美国史上花费最多的诉讼案。曼森的教徒大多是中产阶级富有女性，每天成群结队的女子为他请愿翻案。审判录像更是变成了他的个人秀，不少人哭着成了他的崇拜者，模仿他的穿衣发型。
直到他八十多岁老死狱中前夕他依旧收到不少年轻女性的求爱信。曼森对女性的吸引力一直是个谜。
陈嘉颖的性格内向安静，看上去却不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现在想起来，甘于平静、讨厌搞事的他竟然报了cult剧社，还有了一群同样闹腾的同伴，实在是不可思议。
他查过“水瓶宫”这个词的引申义，除了星座，就是一些似是而非的“代表神秘事物间的吸引”“格外的魅力”之类的套话，如果用星座学说的话，他觉得这些词更适合按到双鱼座身上。
最后他只能查到水瓶宫时代（Age of Aquarius），拿去问施繁。
“都是伪科学。”施繁摊摊手，“想那么多干什么，恐怖片很多就是在玩梗。”
“可是……还是很奇怪？”
施繁眨眨眼，“你不是理工男？”
趁陈嘉颖愣神，他就溜了。
留下陈嘉颖反应过来，理工男就不能信星座啊！
不对，这个狡猾的狐狸他根本根本就什么都没说！根本就是敷衍他！
但陈嘉颖也不能像小女生一样纠缠着这问题不放，机会错过了也就错过了。
一想到那些文化层面的暗示，陈嘉颖就觉得这首歌来得不是时候，就像考试前右眼皮抽跳，实际只不过是前一天复习太晚的正常生理反应，配上迷信却要叫考生变成惊弓之鸟。
那滴答的水声越来越响，随之而来的是年轻女孩吓得走样的哭声，惊骇到极致，伴随着抽泣，有那么一瞬的时间陈嘉颖甚至以为那是兴奋的笑声。
“啊啊啊啊哈哈哈……啊啊啊啊啊……”
最后是尖叫，反抗不得的尖叫。
声音尖利难听，刺激着鼓膜，若不是为了探明情况，陈嘉颖几欲折返。
在前方高台上，终于有了火光，橙色的暖色光线，却没有温暖的感觉——三个戴黑色斗篷帽的高大巨人，至少2米的体型，一个捧经，快速细碎的语速，一个执铃的主祭，似乎就是根据他操纵流程进度，最后一个是执行者。
现在这一步正看到执行者捧着一只古银酒杯，以手指——无毛无鳞滑腻的水生生物的皮肤，沾取杯中液体，一种红色似血粘腻的液体，在年轻女孩额头画着神秘符号。
女孩的惊叫已经变成了抽泣，陈嘉颖在石柱后看不下去，只能自私的想，那女孩没有她认识的人的特征。
现实是没有什么个人英雄主义，要从三个不知为何的怪物手下单枪匹马救下一个陌生女孩，陈嘉颖无能为力。
执行的黑袍人拿出个油瓮，从瓮中取出了一只巴掌大小的橙红色海蜘蛛，放到了女孩的脸上。
隔着距离都能见到女孩身体突然绷直，随后再也没了哭声。
没有声音比有声音还恐怖。
慢慢那只蜘蛛的身体开始肿胀，看不清楚真切，女孩的头发却开始变得花白，饱满的血肉开始萎缩。
随着身体逐渐干枯干尸化，原本细痩的节肢动物却逐渐肿胀开，不再像是蜘蛛而像是海星，懒洋洋喝醉般瞥动下足部，最终吸饱了生命力的东西从节肢类变成了软体类，由执行者重放回油瓮时，犹带着酒醉的余韵。
而被吸干生命力的干尸被执行者一把扔在一旁，肢体折断类似枯稻草的脆响，陈嘉颖这才发现周围还有着许多断臂残肢的骨骸。
不及他感性层面有所反应，执行者从一旁铁笼中又扯出一名少女。
那少女尖叫着往后缩，却依旧被毫不留情地拉住脚踝扯了出来。她身上只有一条破败看不清颜色的连衣裙，身材纤细，白皙的肤色更显得尤为苍白。
是她！
陈嘉颖心中惊讶，是那个在来的路上提醒他们放弃这段旅程的少女。这样出色的容貌，又在那样一个诡异的气氛下，是绝对难以忘记的。
心里更是奇怪，她不是已经在逃出去的路上了吗？怎么又出现在这里？
想起了那股神秘力量的“因果留人”，难道她也是在逃出去的路上被神秘力量被抓回来的？
少女显然是看到了刚才的活人被吸走精气的全部过程，奋力反抗，四肢不注挣扎，依旧被高大乖戾的执行者按到了高台上。
用铁镣扣住手足，同样的仪式重新开启，又是主祭摇铃操控着顺序，读经员快速令人听不清的诵读，执行者又一次沾酒杯在少女额头画符。
“哐——哐——哐——”
突然的三次钟鸣震耳欲聋，打断了献祭的仪式。
那些黑袍巨人在钟鸣中跪地，竟然转身离去。
整个洞穴没的荧光色也从蓝白色转为了妖冶紫色。
那些巨人的脚步声终于完全消失在甬道上时，陈嘉颖蹑手蹑脚到高台旁。
少女本能受惊要叫，被陈嘉颖一把捂住嘴，他用眼神制止：“我是来救你的，别再引那些东西过来。”
少女有一双很漂亮的眼，惊讶过后，清明却不再恐慌。
陈嘉颖松了口气，看来是个精神状态稳定的姑娘。
再次确认，“我放开你，你不许叫。”
少女眨了眨眼，安静而聪慧。
陈嘉颖这才移开手，果然女孩没有发声，他匆忙解开她手足上的铁铐。
“能走吗？”
少女点头，白嫩的足上污浊得已经看不出累累伤痕，陈嘉颖一愣，过去让她到背上。
“我……可以……走。”她的声音干涸得有些沙哑，能听出本音是清亮一类的音色。
“你没有鞋。”陈嘉颖没多废话。
女孩很轻，陈嘉颖也不敢耽搁太久，背着她就往暗处躲。
他最担心的莫过于在逃的路上与怪物们正面相对。
“往牢房走，它们都去准备祭祀了。”少女似乎慢慢能说话了，仍是沙沙的。
“祭祀？”陈嘉颖问。
“我被关起来的时候看到过一次，只要是钟声响起所有怪物都会朝祭祀场去。不要走主干道，找小路走。”
陈嘉颖想了想，这时也没什么好商量的，又回了之前他被抛下的地方，那里像是牢房，也或许是被废弃的像垃圾场样的地方，毕竟那是他就是被随便放在了那里。
所有怪物都去了祭祀场，这时候是不会去关注牢房的。
果然这一路没有任何奇奇怪怪的生物。
陈嘉颖找了块石头将少女放下，避开了那些发着紫色荧光的珊瑚。
“你，怎么称呼？”陈嘉颖也不想从这样的开头开始问，“这一切你知道多少？之前不是已经出去了，怎么又被抓回来？”
“我叫黎娅。”女孩说道：“一个……女团艺人。”
陈嘉颖对饭圈没有什么了解，“那是什么？美少女团体？”他的印象还停留在本世纪初的女生组合。
解释这个问题让少女有些羞赧，大小也算是个艺人。
“差不多吧。”她含糊着说，“这与这里发生的事关系也不大。”
“我听你说。”
“我是和团队到这里来拍摄视频的，公司接到本地旅游宣传的单子，三天前到了这里拍摄。”黎娅说到这里顿了下，似乎是回忆起了一幕幕惨剧，“现在想起来，真是天方夜谭……也真是人间地狱……”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渔村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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