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
生辰后，赵煦在考虑，什么是他能给这个时代留下的。他对这个时代有了强烈的归属感，总觉得，要给这个国家，这些人民，留下些什么。
作为文科生，物理，化学，他自己都弄不明白，没有办法教授，更重要的是，科学的发展，需要一个过程，就像建大楼需要打好地基，再一层一层地建设，不是一两个先进理论的传授就可以使科学之楼拔地而起的。
将作监传来好消息，胶泥活字印刷术研制成功，可以投入量产。
这启发了赵煦，他觉得，或许大曜朝的扫盲识字班要开办起来了，提高国名素质刻不容缓。大曜朝的百姓，和种花家传统的劳动人民一样，认为：“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可是读书成本太高，往往是农家一大家子辛勤劳作，含辛茹苦供养一个书生。
现在有了印刷术，书本的成本大大降低，百姓负担也降低，农闲时参加扫盲班也成为可能。就像那首歌唱的，“黑格隆冬天上，出呀出星星。黑板上写字，放呀么放光明。什么字，放光明？学习，学习二字我认得清。”
赵煦觉得扫盲班一定会有很多人来参加，就算成人不愿意参加，让孩子们多认几个字也是好的。他已经能想象到大大小小济济一堂一起识字的盛景了。
说干就干，赵煦马上去找皇帝，阐明自己的计划：在农忙时，让官学子弟成为志愿者，志愿者就是帮助别人不求回报的人，教导贫穷的百姓读书识字。一来，百姓得了实惠，二来，这些未来的国之栋梁可以体验民间疾苦……
皇帝对于小儿子突然冒出的天方夜谭的想法颇为无奈，这想法太过匪夷所思，或许未来有成功的可能，但现在明显是不适合的。
赵煦努力说服，“读书使人明理，父皇，你想，要是未来二十年，我们的百姓都是识字的，那是怎样的一片盛景啊。”
皇帝：“百姓忙于生计，未必愿意花时间去习字。”
赵煦：“我们可以先教会愿意习字的百姓，孩子是未来的希望，最重要的是教会孩子们读书写字”
皇帝：“习字成本太高了，就算纸的成本降下来了，笔呢？墨呢？这些不是百姓可以常年消耗买的起的？”
赵煦：“习字不一定要用纸笔来练习，用树枝和沙土，一样可以练习写字，我们的百姓那么聪明，他们会找到便宜的替代品的。”
皇帝：“可是让他们习字干什么呢？”
赵煦：“习字以后，我们的政策他们更容易理解啊。”
皇帝：“理解后有什么作用吗？”
赵煦：“更方便我们推行政策。”
皇帝：“就算他们不理解，政策依然推行的下去。民可使知之，不可使由之，所以他们有理解的必要么？”
赵煦迟疑了，然后道：“我们的王朝想要发展下去，百姓总不能一直处于蒙昧状态吧。”
皇帝直接宣判结果：“让百姓读书明理想法是好的，但目前的状况是完全做不到，也没必要。”
赵煦：“不是有志愿者……”
皇帝：“官学学子三更灯火地读书，犹觉时间不够，哪里来的空闲时间去教授百姓识字。有帮助百姓之心的学子，早就帮了，不用你再去号召安排。”
空气为之一滞，皇帝抬头看着明显有些失望的小儿子，不知道说些什么，这孩子的想法，还是虚无缥缈了一些。
赵熙刚才没能插上父子辩论的场，此时出来打圆场：“父皇，五皇弟是好意，到底是为了咱们大曜，只是有些操之过急。”
又转头对着低下头的赵煦，“你的想法是好的，也是对的，只是目前，我们没有实现的条件。”
赵煦耷拉着脑袋，第一次感觉到无力与颓丧。他之前的日子过得太顺风顺水了，很多事都是顺手从心而为，却往往取得巨大的成功。扫盲识字这件事，是他主动想要做的，却被当头棒喝。
到了学院后，赵煦还是现在颓丧的情绪里，蔫蔫的，垂头丧气。
小伙伴们问赵煦情绪不高的成因，赵煦说了，迎来小伙伴们的面面相觑。
柳一诺拍了胡荣先，卢远信：“你们都有什么想法，说说呀，别干站着了。”
卢大个子非常诚实，对自我定位也很准确：“你别问我呀，我哪知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脑子不好。”
胡荣先：“这……孔夫子也没告诉我这事该怎么办啊。”胡荣先迅速抓住机会反击一下：“你也说话啊，光问我们干什么。”
柳一诺：“你问我这铺子值对少钱我知道，我哪知道这个呀。”
于是小伙伴们都耷拉着眉眼，他们能感觉到赵煦想要做到的是利国利民的事，但这个想法实行太难了，至少目前不行，他们都是没吃过苦的纨绔，却也明白，这世上，还有很多人连饭也吃不饱，饭都吃不饱，他们又怎么能有时间去习字呢？
四人上课的时候明显兴致不高，善解人意的何老师敏锐地发现了这个问题，他还发现，四个孩子中，五皇子情绪最低沉，只怕是赵煦引起的。
何老师单独找赵煦谈话，赵煦说：“先生，如果有一件事，你知道能够做到的话，对很多人都有益，但目前做不到应该怎么办？”
何老师看着赵煦认真的眼神，露出宽容的笑：“世界上很多事都不是一蹴而就的，更多的是循序渐进。如果是我，我会先放下，然后想一想，有什么事能做并且对未来做这件事有帮助。”
赵煦听了这一段话，如拨云见日，是他太偏执了，一直沉浸在不能办扫盲班的颓丧中，可是现在不能办，不一定将来不能办。
赵煦欢快地对何老师说：“何先生，谢谢你，我明白了。”
何老师看着赵煦欢快跑走的身影，笑了：“还是个孩子啊。”
赵煦回到教室想啊想啊想，有什么办法是现在可以起作用的，帮助百姓识字：“百姓识字教育要普及，首先要解决温饱问题，最重要的也是这一点，人只有吃饱了，才能想其他的，可我没有袁隆平爷爷，没有杂交水稻。”
赵煦陷入思维困境，接着转念一想，“大曜没有杂交水稻，不等于其他国家没有高产农作物啊，看来只能从海外找了。”这个问题算是暂时有了解决办法。
赵煦又想，什么办法可以让现在的老百姓多一点识字的机会。赵煦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图书馆。如果大家能够接触书的机会多了 ，是不是能习字的机会也就多了。
赵煦是个行动派，他马上请假进宫，再次向皇帝说明自己的想法。
这一次，又被打回去了，皇帝拒绝的理由很实际，国库没有钱，还是那句话，可以让赵煦试试，但国库，目前没有足够的钱财可以支持这样一个长远的活动，西北边边境时有摩擦，军费数目不在少数。
赵煦又想法子搞钱办图书馆，图书馆的发展现在最重要的是钱，赵煦的钱，目前只够立起一个图书馆，对于维持后续的反展，毫无办法，图书馆没有办法全靠财政拨款，他必须学会自负盈亏。
这件事似乎又陷入僵局，赵煦绞尽脑汁，或许他可以做一个博物馆和图书馆相结合的馆，图书馆花钱，博物馆攒钱，再加上国家补贴，勉勉强强可以支撑下去。
这家博物馆，赵煦想不必展览一些奇珍异宝，奇珍异宝赵煦的私库可以出，但后续安保问题会带来跟大麻烦，赵煦想，这家博物馆就展出有历史意义的古物和当代人的作品，可以是书法家，手工艺者等。等博物馆发展到一定阶段，还可以兼职售卖周边产品和各种套书。
柳一诺问起当代书法名家，胡荣先告诉他，当代写的最好的，是已经致仕的范为公范大人，只是范大人墨宝难求。
赵煦一听，觉得这位大人的名字一听就是为国为民的，信心满满地去求墨宝，只要这位书法最好的大人同意展出作品，其他书法家的作品不用愁。
赵煦在居民区来回打听，终于找到了范大人的家，别的官员就算致仕，也是在城中心住着，这位威名赫赫的大人，却与百姓混居一处。
赵煦先递了拜贴，谁知连范为公大人的面都没见到，只出来一个小厮告诉赵煦，大人已有多年不见外客，至于墨宝当然也是没有的。
一日不让赵煦进，赵煦就连日来，只是休沐日只有两日，按理赵煦该去上学了，没办法，赵煦又得请假。谁知这次，学院也没有批赵煦的假，赵煦前一段时间请假太多，已经让其他学生不满，此次没有皇帝手谕，学院就顺理成章拒绝了赵煦的请假需求。
赵煦没有办法，只好留人每日投递拜贴，等待下一个休沐日。
下一个休沐日很快到了，范大人还是不见他。
不过赵煦得到一个消息，范为公范大人人前威风凛凛，实则是个耙耳朵，对范夫人言听计从，而范夫人，号称“叶子戏王”，叶子戏瘾大技术又好，打遍官太太区无敌手。
赵煦打算接近这位范夫人，曲线救国，然后接近这位范大人。
当天，刚好是沐阳伯家老太君的寿辰，赵煦跟着舅母，隐瞒身份，去接近范为公大人的夫人。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