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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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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山间的溪流不深,凌随风靴子一蹬一甩,扛在了肩上,挽起裤脚就入了溪流中。
“楚寒兄,你倒是快点啊。”
清泉凉爽,凌随风当即眉开眼笑。
楚寒元没有脱鞋,当即淌水入了溪流中,风姿未减。
依旧是冷冰冰的脸,凌随风也见怪不怪,直到余光瞥见对方被溪流打湿的轮廓,喉头一紧,忙挪开了眼去。
咳,咳,非礼勿视。
楚寒元有意无意瞥了凌随风一眼,眸光如常,径直朝着山上走去。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下去……”陆师爷可没受过这些罪,这淌水上山得多费力气,更逞论那溪流中石头凹凸不平,若不放慢速度,这脚底怎么受得了?
“是。”一行人见那两人走了很远了,才回过神来,个个俯首听命,未免穿湿鞋不好行走,还是得打光脚啊。
“丁文,快跟上啊……”
隐约中,陆师爷又听到了这个名字,他被两名护院夹着一左一右在水中艰难行走,这清澈的水下青苔多,又有尖细的碎石,不想伤脚就只能放慢速度。
回头一看,果然见那蠢货远远的跟在最后面,走起路来也相当滑稽,甩着手中的刀器左摆又摆,哪里是来办正事的?
“师爷,小心点……”
闻声后,陆师爷对着身旁的护院道,“以后不必让丁文出来当差了,给他派个闲职。”
“是,师爷。”
丁文这次也太不靠谱了,怪不得师爷心狠,不出来办事哪儿有赏赐可拿呀。
这九月的水已经微凉了,凌随风与楚寒元虽没有灵力护体,到底也不是普通人,水温正好。
只是陆师爷一行人就熬不住了,途中趁着阳光正盛,找了半露在水面上的大石板休息了好几回,给身子回暖,否则还没有到山顶,非得冻坏不可。
“师爷,天快黑了,不如……”
“啊——”一声惊叫打断了护院的话,众人一个激灵,几乎从大石板上跳了起来,抓兵器的抓兵器,后退的后退。
“这条鱼抓到了……哈哈……今晚有晚餐了。”这越上面水就不浅了,凌随风一个扑腾,高举着手中扑腾的鱼,兴致勃勃。
众人绝倒。
只有陆师爷脸色愈发黑,若是可能,他只想掐死对方。
倒是楚寒元默默行至岸边,在茂密的树下闭眸打坐,显然默许了他烤鱼。
凌随风又怎会顾及那一行人的脸色,欢快的剖起鱼腹起来。
一众护院目瞪口呆,想不到凌随风当真烤起鱼来,问题是一阵阵香味飘来,众人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目光全部都聚集在那那条烤至金黄的鱼肚子上面了。
“喂,你们可别打主意,要吃自己动手去。”凌随风斜眼嚷嚷了一句,那些护院才不自然的移开的目光,可是不看不打紧,那香味掩盖不住啊……
凌随风远远的给楚寒元递了半条鱼过去,也不搭话,自从那夜二人打过之后,气氛就着实微妙,凌随风说到做到,连基本的正视也少有,更不用说纠缠了。
楚寒元本乐的清净,可是却不能像从前那般清心寡欲,心中总有些焦躁。
对,是焦躁。
只得默默念诵静心咒,企图归置本心,似是离开灵界太久,定力也弱了不少。
楚寒元没有拒绝凌随风的好意,他这副身体比不得有灵力在时,伸手接过那半条烤至金黄的鱼。
他在看鱼,却不知凌随风正在看他。
从侧面望去,纤长的睫毛如羽毛微微轻颤,在眼底投下一片乌影,衬的轮廓愈发精致。
待对方的深眸与凌随风无意交汇时,凌随风才忙转头啃了一大口鱼肉,只是滋味全无,凌随风暗咒一声。
他一定是中邪了!
“你们好好看着他们……”那臭道士难得如此安静,莫不是在打什么鬼主意?陆师爷摸了摸嘴角的胡子,一双眼睛只顾盯着眼前烤的冒油滋滋的鱼。
他们一天都没有进食,又怎么会不饿,一行人早就熬不住了,这方得了陆师爷允许,个个扑腾的动静倒是很大。
待鱼一烤好,护院们几乎立刻就哄抢起来。
“啧啧,烫死我了……”
“可不是,你走开,分我一点儿,快……”
一时间,哪里还有人顾得上监视凌随风与楚寒元,吵闹声不断。
凌随风吃饱了,照旧四肢一伸,瘫倒在地,只是那青袍落入眼中有些晃眼,凌随风旋即转过背去,眼不见心不乱!
楚寒元眼眸微睁,见那瘫倒在地的背影,眸中闪过不明,朝着不远处的护院们看了一眼,本欲收回视线,又惊觉有人用冒犯的目光看着他!
眸光巡去,果然见那水边坐着一名皮肤黝黑的护院,五官寻常,只是那双眼睛异常晶亮,正幽幽的望着他。
楚寒元自知样貌出众,只是有冒犯的感觉倒是第一次,对方的目光似包含了许多情绪,竟莫名让他有些心烦。
楚寒元起了身迎了上去。
“你盯着我瞧做什么?”楚寒元无声走近他身前,冷不丁问道。
“你盯着我瞧做什么……”
对方粗哑还带着少年的声音跟着他学了一遍。
“住嘴。”
楚寒元瞬间怔愣,一股陌生的感觉直袭胸膛,他险险招架不住!
兵刃出鞘前,障音悠然再起——
绝美的瞳孔露了一丝慌乱,下一瞬,身子直挺挺栽倒了下去……
“东离君,东离君……”
熟悉的气息让楚寒元一瞬间从梦中醒来。
“弟子一尘,三位师尊已经在殿中等候了,吉时已到,您备好了没?”一尘恭恭敬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吉时?”楚寒元有些懵。
“东离君是在问弟子吗?是啊,您大喜的日子,对了,弟子还忘了恭贺东离君与冷公子大喜,好一对神仙眷侣。”
冷公子?是谁?
吱~
门打开了,楚寒元狐疑的看着眼前的一尘,自己何时回了太乙门?
“东离君。”一尘恭恭敬敬一拜,面色欢喜。
“凌随风呢?”下意识出口。
“那是谁?弟子从未听闻东离君提过。”一尘一脸茫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中泽,你怎么还未换喜服?”这声音分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