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市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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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临虽然醉了酒，还是记得给岑墨造了个安详的梦境。
第二天，贺临很早就悄无声息地起来了，在看《星际博弈论》。岑墨醒来时，外头阳光灿烂，桌上正好摆着两份热腾腾的早餐。
贺临的厨艺不好也不坏，但煎蛋做得又嫩又滑，岑墨吃得分外快。
贺临坐在对面，问：“昨天你是和谁出去了？”
感情是又回想起Alpha信息素的事情了。
贺临自己去见了黎言玉，现在还好意思这样问他。
岑墨并没意识到自己火气比平常大得多。准确来说，凡事扯到了黎言玉他都会本能不爽。
他说：“同学而已。”
“同学你会和他吃烛光晚餐？”
“你怎么知道？”
“听了一些传言而已。”
这里人对八卦绯闻，比不上对新机甲部件千分之一的热情。只是整个军校谁不认识岑墨？有了昨晚那一出，还以为盛周锦已经追他到手了。还是两个Alpha，堪称惊世骇俗。
岑墨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你都说了是传闻。”
他很烦躁，把碗筷收回厨房，直到出门都没和贺临多讲一句话。
他去了训练场。
黑色机甲在身，目镜猩红，雷光闪动，眨眼碾碎了敌方机器人与诡异的巨兽。
他近乎是不顾一切地在厮杀。带电高周波刀锋利无比，能够轻易地斩开一切，配上无与伦比的速度，垂直墙面都能踏着窜上数十米，短时间里的爆发力堪称变态。
“雷切”的高耗能飞速消耗他的体力，等到他把自己上次的记录又破了一遍，停下脚步时，全身已经被汗淋湿。
机甲卸下，他扶着墙大口喘息，汗顺着俊美的面庞流下。
“……岑哥。”传来一个小声的嗓音。
岑墨往入口看过去，沈白冰手中正拿着一瓶高功能饮料，冲着他笑。
岑墨走过去：“怎么来这里了？”
沈白冰把饮料递给他：“就……随便来这里走了走，刚好见到岑哥了。”
沈白冰身上是淡淡的蜜糖味，他俩靠得近，岑墨本能地觉得空气香甜。
——果然Alpha就是应该喜欢Omega的。
岑墨又想到这个问题，更是觉得那帮追求他的A奇怪。
沈白冰又说：“今天要不要去校外走走？我来这里那么久了，都没怎么去过星都中心。”
关于黎言玉的气还没消，岑墨不想那么早回去见贺临。他点头：“那就一起去吧。”
沈白冰眼睛一亮。
深蓝色流线型的飞行器掠过半空，楼宇在脚下飞速闪过。
军校的位置离市中心不远，乘飞行器也就十来分钟的事情。
远远地，数百甚至上千层高楼多了起来，其间不同型号的飞行器像是游鱼穿梭，色彩艳丽。
从高空岑墨看到，星都最中心是巨大的雕像，足有五十多米高。
那是两个身着机甲的男人并肩而立——帝国开国皇帝贺辰与他的近卫队队长。正是这两人一手将这个庞大的帝国扎根于星海，开启了霸业。
两人都身穿机甲，好似下秒就要投入战斗。这雕像栩栩如生，连机甲的纹路与光泽都雕刻了出来，他们的眼神坚毅，就像是直到今日都在注视着疆土——
那片浩瀚的星辰大海。
岑墨的历史课程学得不好，唯独清晰记得这两人的事迹。大概是那段经历太跌宕起伏，太惊心动魄，叫他久久不能忘怀。
据说，这世界上只有他们二人，真真正正目睹过“机械降神”。
而机械降神的下一步，本该就是帝国向往的机械飞升。
此时岑墨看着窗外的雕像出神。
沈白冰见状就问：“岑哥，你还没有加入殿下的近卫队？”
实际上岑墨就是近卫队的第一人。但是不论他还是贺临，都从来没有把这件事情说出去过，军校里无人知道。
岑墨哼了一声：“谁去管那个，我不感兴趣。”
沈白冰还想问点什么，岑墨打断他：“别提这件事情了，你想去哪里？”
沈白冰没有什么目的地，两人就在星都广场花园逛了逛。这里有着壮观的喷泉，来自不同星球的奇怪鸟类，还有形形色色的行人。远处半空的全息投影，正在做着新型机甲配件的广告。
沈白冰在路边买了一个冰淇淋，慢慢吃着：“岑哥……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没有。”
“……噢。”沈白冰欲言又止。他伸手，轻轻拉住了岑墨的衣角。
岑墨虽然不大关心感情上的事情，但沈白冰的心思表现得太明显。
沈白冰比他矮一个头，他一垂眼就能看到那人柔顺的黑发，白净的面庞，就连甜蜜的信息素都在身边，若即若离。
只要开口，沈白冰就会名正言顺地和他在一起。
帝国境内，ABO三种性别的比例大概是1：8：1，十年前帝国与联邦刚有过一场大战，一度导致Alpha还比Omega的数量略少一些——即便是这样，Omega还是稀少的，更别提这种在军校内精神力超群的O。
每个年级的Omega，都不知有多少人在追求。何况刚开学，是岑墨首先去找沈白冰搭讪的，后面又有英雄救美这一出，可谓是就差临门一脚了。
但岑墨在这时，偏偏犹豫了。
这犹豫换来的，就是他一直没有答话。
怪异的沉默萦绕在两人之间，隔了半天，岑墨说：“时候也不早了，顺便在附近吃了吧。”
沈白冰低声说：“好。”他轻轻咬了咬嘴唇。
两人进了路上一家火爆的餐厅，里头一桌桌都满满坐着人。
他们找了个位置坐下，身边就是巨大的落地窗，看得到天空碧蓝，远处地平线赤云开始燃烧，飞行器在身边掠过。
岑墨在桌上支着脑袋，漫不经心地看着终端——隔了那么久，贺临一条消息都没给他发过。
……不会又去找黎言玉了吧？
一想到这个岑墨就心烦意乱，贺临的品味真的是不敢恭维。
忽而他听到旁边传来熟悉的谈话声。
他偏头看去，竟然是二年级的许桓风。上次见到，是许桓风刚在训练场和贺临切磋完，而他坐在外头的长椅上等贺临。
和许桓风坐在一起的，还有几个Alpha和Beta，都是军校学生，平时经常围在贺临身边的。
许桓风正在说着什么，岑墨只能听到几个词，比如“近卫队”之类的。
大概又是在讲近卫队的话题了，这整个军校王室成员就只有两个，贺临与贺起。贺起即将毕业，追随者已经足够多了，贺临当然是现在的最佳人选。
而且就算在王室中横向比较，贺临也优秀到了耀眼的地步——有过战功却从不炫耀，校内从理论到实战都堪称无可挑剔，天赋凛然，而且性格沉稳，人缘极好，从不拿身份强压别人一头。
就像是一个标准又完美的王室统领者模板，足够拿出来当“别人家的皇子”的那种。
岑墨本来没兴趣偷听对话，但是猛地听见，许桓风讲了一句：“我后天就正式加入近卫队，宣誓效忠……”
同行的人说：“啊那你是第一个人吧。”
“我就是奔着队长去的。”许桓风回答，“当然是第一个人。他身边最优秀的Alpha就是我了。”
岑墨顿了一下，忽而起身走过去，趁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揽住许桓风的肩说：“怎么，你那么确定你就能加入近卫队？”
“……”许桓风半眯起眼睛，看着他，“你是……岑墨。”
“对。”岑墨拍拍他的肩，弯眼一笑，“顺便一说，我昨天刚破了你的训练场记录。”
许桓风面色不善。岑墨刚想再说什么，终端就轻轻震动了一下。
文字跳跃在眼前，只有他一人看到。贺临：【你在哪呢？】
许桓风说：“你这是什么意思？来找事的？”
“哪能呢。”岑墨说，“见到了学长，一时激动而已。”
两人的信息素都完全释放了出来，针锋相对，寸步不让。
岑墨眉头动了动，刚要再说什么，终端又响了。
贺临：【快点回来，我要吃饭】
岑墨没回消息，抬头和许桓风冷声说：“我……”
贺临：【快点】
岑墨：“我一直……”
贺临：【有没有牛排？】
岑墨：“一直想和你在训练场……”
贺临：【你是不是跑市区去了？】
岑墨：“……”
许桓风：“……”
岑墨一句话说了三遍没说完，满头黑线，终于回了贺临一句：【他妈的老子知道了，这就回来给你做，别吵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市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