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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平行线尝鲜 大声告诉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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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清晨。太宰治和国木田独步刚解决完案子走在临河岸的木栈路上。
毫不意外,今天的太宰治依旧是湿漉漉的,全身上下都在滴水。
国木田独步早就习惯了搭档异于常人的言行,甚至连那声【你怎么又跳进去了!】
都懒得讲。纯属浪费口舌,还不如图个干净。
可身旁人却没这个自觉性。他朝前跑了几步,然后转身张开了双臂。徐徐微风只能吹起他的发丝,徒留风衣乖顺且规矩。
水面波光粼粼,就像同事黑泽唯给镜花小妹买的新裙子。
“真是风雅!可以......”
“要跳快跳!还有把我的钱包留下。”国木国推了推眼镜,见死不救的做派冷酷极了。
太宰治倒是来了精神,他转过身来歪了歪头,“嗯呐?”
孩子气的做派也只要分给谁看。反正国木国是没心软,但他恰巧是受不了疑问句的强迫症晚期的人才。
还是没忍住张开了口,“什么叫做嗯呐?”
太宰治正等这句话,他冲到搭档面前,矫揉做作地伸出食指,“嗯呐就是——嗯——呐——”
......
该死!又上当了。还是不该给白白浪费绷带的装置好脸色!国木国怒吼一声:“闭嘴!”
太宰治:“啧!真小气!国木国这样可嫁不了人哒。”
上句话就当没听见。在笔记本上画上横线。很好!又是一个规矩的“正”字。
国木国瞄了一眼正在瞎哼恐怖童谣的搭档,自从这家伙入社,“正”都密密麻麻写了两页。
十五分钟的返程路,两人愣是走了一小时成功错过了早餐。
刚推开武装侦探社的大门,他们就看见大家围成一个小圈子。叽叽喳喳宛若看热闹的围观群众。
回顾四周后,太宰治的眼睛眯成一道缝。他冲上前去把中岛敦挤到一边。
*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身上,将银发染成浅金色。
同事兼厨娘的黑泽唯正穿着洁白的裙子,头上戴着某人送的生日礼物。脸颊泛起红晕,手指绞在一起。
多么美好且鲜活的生命。
面对心爱之人,太宰治很难隐藏起赞叹的眼神。他恍惚间,又看到了那个走着蝴蝶步的女孩。
空荡荡的大街,一个贫民窟难得安静的正午。十来岁的还叫做津岛修治的太宰治趴在天台上。
【好想把那个女孩藏起来。】
孤独的修治站起来张开了双臂,他想拥抱这个闪闪发光的女孩。
【呐!来当我的太阳吧!】他如此想着,此后总是悄悄地出现在女孩的身边。
可是宛若神明的女孩,终究会用最惨烈的方式离开阿治。
所以这一次要像对待那朵山茶花,小心翼翼地将它笼罩在用玻璃罩住的世界里。
凡是伤害神的垃圾,就由她最卑微的信徒一一铲除消灭。
或许这样,神就会注视那个匍匐在地上的卑微信徒了。
太宰治来到武装侦探社后,曾向很多女性发出殉情的邀请。但是黑泽唯却一次也没有见识过,准确地说阿治从不辉在小唯面前做出“背德”的行为。
因为见面的第一天,这个被神明藏起来的太阳就如此说道,“独步师哥,就让太宰先生欢闹吧!或许这般往后大家才会安心呢。”
哪怕忘记了两人的过往,忘记了相濡以沫的日日夜夜。黑泽唯依旧是黑泽唯。
【只要阿治说的笑话,我都会捧场哒!】
【为什么?是因为......我就是个笑话吗?】
【笨蛋!阿治在向我求救啊!女朋友怎么能失去男朋友呢?】
所以当初阿治才没说分手!
想到这里,太宰治的眼神也变得锐利了不少。
既然忘却那就重头再来。只不过那些碍眼的家伙还是要费点力气掐死在摇篮里。
*
“哇~唯小姐!”
夸张的赞叹声,是太宰先生惯有的作风。黑泽唯倒觉得这身装扮甚是麻烦。自从高中毕业后,她就再也没穿过裙子。
不知为何,裸露着双腿总会让她惴惴不安。是因为童年阴影吗?可是她是个没有童年记忆的倒霉蛋。
据社长师父说,她从小就被养在夏木爷爷的老家。想来慈祥又强势的三花猫大人也不会叫她遇到那般肮脏的人渣。
自诩英明神武的世界第一侦探正吃着零食,双脚搭在桌子上。已经报修无数次的老式电视机依旧坚强的工作中。
“......近日,有不少市民反映:电车之狼频繁出动。在这里建议各位市民不分男女,做好基本防护措施。”
傍晚,火烧云晕染了整片天空。同样被染成红色的砖头扔在地上,黑泽唯成功钓鱼执法。
扔砖头这招,还是高中的周姓校医所教。当年名为【组织】的北美土豪金组织还将其误会成她的异能力。
有够搞笑的。满篇文艺的名称中,唯独她和森师叔的异常醒目。
想到这里,她低下头忍不住笑了笑,然后就发出一声叹息。
这条纯白的裙子还是没有保住,污浊的血痕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如果叫她哥哥看见了,肯定又会婆婆妈妈说教个没完。得亏那个离家多年的混蛋临着工作许久的酒厂倒闭,才没工夫分心。
一年后,黑泽阵也能站在太阳底下了吧。到时候,她要一剪刀把那家伙的长发剪了。也让他尝尝被邻居主妇催婚的苦恼。
*
看着眼前这瘫不停抽搐的肉,黑泽唯的眼底留不下波澜。如果同情这样的败类,那还能有谁来同情她身旁这个本应纯白不需下地狱的女孩呢?
穿着和她相似服装,大约是上初中的年纪,脸上的稚嫩都还没消散。
“神明大人,再也不见了。”女孩微笑着挥挥手,眉眼间没了郁色。她身后的那两名地狱狱卒也是礼貌地颔首。
黑泽唯知道,普通人甚至是异能者都无法窥见。
一道鸿沟搁在中间,就算是聪明如妖孽的孩子气侦探也会将她当做一个永远都解不开的谜语。
无神之地亦如法外之地。谁的家底雄厚,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这座城市的神明。
身体里的那个“祂”是否满意她今日的处境?黑泽唯不得而知,但她会珍惜守护者给予的第二条生命。
用一辈子的时间爱这座城市,聆听信徒的心愿。
横滨,这座堪称【真实的魔幻现实主义】城市。既然白天和黑夜已被黑白笼罩,那么逢魔时刻就让他们武装侦探社的这群胆小鬼登上舞台吧。
疲软的正面,浑浊的反面,都不如凭着锥心之痛重拾的信念。
【生于横滨必将死于横滨】
每个横滨人都坚信着,哪怕是森师叔也如是而已。
抓起老鼠的领口,与娇小身体不相配的力气。哪怕是和贤治比握力,黑泽唯也毫不害怕。
“哎呀!”
被冷落许久——没帮上一点忙的太宰做作地看了眼手表,“超市打折......”剩下半句根本不用说出来。
黑泽唯也忽然惊叹,“啊——!太嗨了,居然忘了时间。”她将老鼠随手一扔,无意间给其二次伤害。
“麻烦你了,太宰先生!”
超市里主妇们才不会管黑泽唯是谁。哪怕是神明也得挤进人群抢减价菜。前几日,小银都向她吐槽,帮忙买菜的龙之介被大婶们挤到哮喘发作。
太宰治扬起笑脸朝着黑泽唯的背影挥手,直到她消失在地平线,这才转过身来。
现在就轮到神明的信徒登场了。
一脚踩在妄图匍匐前进的老鼠身上,用力碾了几下。
“啊——!”
恰好是鲜血直流的地方,好像越发严重了。
“哎呦!实在抱歉呢。”太宰治蹲下来,任由风衣沾染血渍。污浊一片,完全没有问题,但过去必须是纯白的。
老鼠瞪大了眼睛,仿佛全身仅存的力气都用在了脸上。不会错的,就是他!就是他!
那个给他留下最可怕噩梦的少年。不对!现在是青年了。
四年前,从败家之犬的他口中获得秘闻的恶魔,只用言语就彻底击垮了他的信仰,用足以称为艺术的审讯手段泯灭了他的意志。
“太宰......干部......大人”
熟悉的称谓,好久都没有听到了。太宰治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就像是乱步的翻版。
他和乱步之间缺了一个福泽谕吉,也缺了一个黑泽唯。所以他欢快地从深渊的边缘爬到阳光倾洒之处。
太多人了,实在太多人知道他污浊的过去,明明他已经将这些全部扔到了小矮子的头上。
老鼠是不会看脸色的生物。自以为抓住把柄,却忘了人与人之间智商和情商迥然不同。
“黑色的你......永远.......都不会......呃嗯!”
一把锋利的小刀直直地插进手背上,还没等他反应脑袋已经砸在地上。一股甜味从口腔里冒出,鲜血滋润了干涸的嘴唇。
太宰喃喃自语:“是这只手吗?碰触了美好的小腿......还是这只呢?”
另一把小刀也以同样的方式插进了手背。老鼠让那口甜呛住,连喊叫声都无法发出。
全身都在疼痛。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全身抖动的频率。可是没有办法停止,亦如四年前在港口Mafia的刑讯室里。
与黑泥内质不相称的笑容又重新在太宰治的脸上绽起。
“真是的快点消失呀,恶心的痴汉。神是不会看一眼恶心的痴汉哦~”
“需要用手才能施展异能的异能者。
如果失去了那两只废物,也就失去了被回收的资格了吧?”
被钉在地上的老鼠终于知道反抗,可是来不及了。
被一个短信就叫来的芥川龙之介瞥了一眼地上的废物。宛若身后黑色的风衣,名为【罗生门】的异能出动了。
“啪嗒!”
平整的横截面。
“啊——!唔!”
一小节舌头被吐了出来。彻底安静了。
睁开了双眼,太宰好似是见到了什么惊奇的场面,双手捂住嘴。“哎呀呀。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就让人偷袭了呢?”
工具人的自觉,就是【自觉的来又自觉的去】。芥川龙之介身上的黑色风衣愣是被海风吹出了弧度,很是潇洒的退场。
太宰摸着下巴如是说,“被草菅人命的港口Mafia袭击了呢!所以失去点儿什么,也不足为奇了。”
拍了拍尘土站起来,随手脱下沾血的风衣扔到老鼠的身上。他和黑漆漆罪孽深重的小矮子也就只有一个共通点。
脏了的衣服绝对不会穿第二次。
人也亦然。
雪白的履历上只会添上与【横滨的传说】相称的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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