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黑暗生物的末日（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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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一给的包裹里有很多东西，甚至还有一张新的身份证。
洛安杉半倚着门，开始考虑自己应该去往何处。
闵行镇是他最先排除的地方，这里是教廷的势力，他的血族身份很容易暴露，更何况月一给他准备的东西这么齐全，很明显也是希望他出远门的。
但是他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去哪似乎都不太合适。
洛安杉还在思索，一股腥甜的血味却突然钻入他的鼻腔，一股渴意迅速蔓延上他的咽部，火烧火燎的口渴感让他的理智渐渐模糊，但是他却又有一种恶心感，仿佛人类时期想喝牛奶时闻到了掺水的牛奶的气味。
洛安杉压下心中咆哮的欲/望，拉了拉斗篷，快步拐入路边的一家小店。
不对劲，他的身体焦虑又亢奋，甚至让他意识已经有些模糊。血液的气味越来越浓郁，洛安杉的喉间溢出一声喘息，他死死抓着自己的斗篷，他感觉到有人抓住了自己的手肘，似乎有人正在焦急地呼唤他。
“……我没事，”洛安杉尽可能清晰地开口，他强压下身上不正常的欲/望，尽力地安抚着身边的人，“我有些晕血，外面好像出了什么事，我不太舒服，可以在这里坐一下吗？”
“你不该今天出来的。”洛安杉感觉到有人扶着自己坐在了桌旁，似乎是个女人，不，应该说少女。
洛安杉一手扶额，低垂着头，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若是遇到什么困惑你，迷惑你的东西，就用清心咒。”洛安杉似乎听到耳边有人在跟他说话，“你不能屈服！不能让步！”
后面的话语开始模糊不清，洛安杉却觉得自己一瞬间陡然清醒，一串奇异的口诀出现在他的脑海中，虽然他从未见过那串字符，但是他却认得意思，也知道，那便是清心咒。
他在心中默念着咒语，那股欲望终于带着不甘消散，洛安杉调整好自己的表情，方才抬起头，苍白着脸看向方才帮助了他的女子。
“你还好吧？”那女子似乎被他的脸色吓了一跳，连忙关切地问道。
“没事了，刚才谢谢你。”洛安杉有气无力地开口，一边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这家店铺。
这里似乎是一家文玩店，看起来约摸刚刚开业没多久，地上尚留有搬家时的痕迹，博古架上还留有诸多空位，只有少数位置上摆放了一二古董。
少女并没有发现洛安杉的观察，她再次为洛安杉端来了一杯温水：“呐，你再喝点糖水吧，你可以在这里休息休息。”
“谢谢。”洛安杉接过温糖水，捧在手里，他冲着少女笑了笑，再次开口道，“我叫洛安，请问你是？”
“我叫冯灵，”少女笑眯眯地回答，她说的姓氏含糊不清，洛安杉也没有在意，“是这家文玩店的老板的妹妹。”
“今天多亏了冯小姐帮忙，不然我都不知道会怎么样。”洛安杉看着冯灵，真诚地再次道歉，转而又叹了口气道，“也不知道外面在干嘛，怎么搞出那么大的血腥味，还真是害人不浅。”
洛安杉的手指微微握紧，方才突如其来的渴血冲昏了他的头脑，现在想想，那血味倒是当真有些蹊跷。
闵行镇一直是一个安静祥和的小镇，起码表面看起来是这样的，为什么会突然有那么浓郁的血腥味？洛安杉很确定，那血并不少，而且还在移动。
“是这边教廷的活动，”少女蹙了蹙眉，似乎对此很不赞同，“听你口音，你不是本地人吧？”
“对啊，我刚来闵行镇没多久，之前一直在南方，”洛安杉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如果早知道是教廷活动，我绝对不会出门的。这教廷还真奇怪，还撒血，我以前住的那个地方，传闻中更喜欢用撒血的天师其实都不撒血的，真是……”
“这边教廷的撒血和天师的可不一样。”冯灵是被洛安杉的说法逗笑了，眉眼上似乎都有了些愉悦，“天师撒血一般是用自己的血或者动物血液，是用来做法驱鬼的，他们撒的血是为了引诱血族。”
“引诱血族？”洛安杉皱眉，心下却是一惊，若是方才他没忍住，是不是现在他已经被教廷捉住了？
“对啊，教廷的手段，”冯灵冷笑，“有的教廷并不认同，不过这边的教廷显然很流行这种手段。他们豢养一群血对血族有着特别吸引力的人，加以培养，不时抽血然后制成血水在城里四处泼洒，能够诱惑血族丧失理智，主动现身。不过因为丧失理智的血族容易伤人，而且豢养专门供血的人也太过残忍，很多教廷已经对此弃之不用，而闵行镇的教廷却是这种方法的忠实拥护者，甚至于将之变成了一种风俗。”
“真可怕，”洛安杉喝了一口糖水，强忍住血族对于人血以外食物的恶心感，若无其事地感叹道，“他们每次都是突击吗？”
“是啊。”冯灵说道，“你也真是倒霉，刚来这边就遇到这种事情。”
“谢谢冯小姐。”洛安杉得到了些许情报就打算告辞了，这冯灵看起来是个单纯的，或许是被家族保护得太好了，但是怎么说也是个天师，他作为一个血族，和天师待久了总归不好。
是的，洛安杉觉得冯灵是个天师，她对于教廷的了解早已超过了普通人的认知，毕竟教廷怎么也算个“舶来”势力，一般人哪怕说起天师能够款款而谈，说起教廷也是两眼一抹黑的，哪怕冯灵不是天师，与天师势力也会有关联。
“洛家是新兴的天师家族吗？”一道好听的男音传来，洛安杉回头，却看到一个长身玉立的男子正站在楼梯上俯视着他，“还是‘洛安’并非真名？”
“你是？”洛安杉略一挑眉，亦是笑意温和迎上人探究的眼神，他外表十分淡定，内里却在分析利弊，是否要将错就错认下这天师之名。
坦白来说，认下天师的名分确实是现在的最佳做法，毕竟洛安杉方才的话语的确惹人怀疑，或许单纯的冯灵感觉不出，但是这个一点也不好应付的男人绝对会怀疑。
“冯洵，这家文玩店的店主。”冯洵说道，他看着洛安杉，虽然面上并无太多波动，但是他挺直的脊背说明着他的戒备，“天师。”
“天师说不上，”洛安杉也冷静下来，他闹钟已经为自己安排好了一个完美的身份，“我师父是开武馆的，教授古武，也认得一二天师，我的话因为晕血，之前也只是听说过，倒是未曾接触过这块事务。”
“那么洛先生是否有意愿加入我们呢？”冯洵却是开口道，洛安杉有些惊讶，这个冯洵邀请他是什么意思？他有值得被邀请的地方吗？
“我晕血。”洛安杉微笑着保持人设，无论他有什么意思，现在自己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必要和他纠缠。
冯洵挑眉，他再次打量着楼下的人，他不是冯灵，自然觉察到了这个人的不对劲，听出了他话语中的诱导，只是并未涉及机密，他便是随冯灵去了。
只是，他却在这个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威胁到他的力量——并不是黑暗生物所用的妖力，也不是灵力，是一股带着杀伐之气的力量他想要弄明白那股力量的来源。
“除鬼不需要见血。”冯洵说道。
“我对于成为一个天师没兴趣。”洛安杉再次拒绝。
“我这个人很有耐性，你可以问冯灵，我想要你成为一名天师，所以在你成为天师之前我都会跟着你。”冯洵笑眯眯地说道，若非此话是他亲口说出，洛安杉也想不到看起来光风霁月的冯洵会这么不要脸，“或许我也会用些手段让你妥协。”
“……”洛安杉笑容都僵了一下，他转头看向冯灵，却看到她一脸同情地对着他点点头，他不可能千日防贼，他想，更何况他不了解天师，也不了解血族，他什么时候露马脚都不知道，如果被识破了，他大概就得整容再来了。
“我答应，但是先说好，我这个人很笨，绝对教不会。”洛安杉依旧挂着微笑，但是加上他说的话，像极了一个黄豆微笑。
“没事，蠢就蠢了，学不会天师，也可以搞点别的。”冯洵说道，“我不会嫌弃你蠢的。”
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洛安杉第一次想要打爆一个人的头，别人是顺杆子往上爬，冯洵绝对是别人把杆子撤了他还能搬一根来的奇葩。
“闵行镇是教廷的地盘，你们是天师家族的人吧？看你们也不是一般人，怎么会来这里？”洛安杉果断转移话题，他可不想被冯洵气到失去理智——美味血液的诱惑都无法让他失去理智，要是被冯洵气疯了，他血族的脸都丢尽了。
“闵行镇是我华国的领土，怎么可能是教廷的地盘？”冯洵冷哼一声，脸上却依旧是让人如沐春风的表情，这个场景说不出的怪异。
“然而它实质上就是教廷的地盘。”洛安杉说道，他心中对于冯洵的到来也有了几分猜测。
“所以，我们来了。”冯洵说道。
看来天师和教廷的矛盾也不小，洛安杉在心中轻笑，果然，哪怕已经有了一致的敌人，团体内部也不可能完全没有矛盾。
在知道月家人在闵行镇落脚这件事的原因的时候，洛安杉就怀疑过教廷和天师有矛盾，而冯家兄妹可以说让他肯定了这个想法——教廷和天师有着矛盾，甚至于这个矛盾并不算小。
教廷在一个华国的县城有着绝对威望，如果天师和教廷关系好的话，这叫做同气连枝一家亲，但是如果两者关系不好，那么这就是越俎代庖的挑衅。
很显然，看冯家兄妹的意思，无疑是后者。
“你们有什么计划？”洛安杉问道，他不介意先让教廷和天师斗起来，最好撕破脸，那样才有黑暗生物的生存空间。
“在民众中树立威望，然后给教廷一点教训。”冯洵说道。
“具体呢？”洛安杉等了半晌，发现冯洵说了个大纲就沉默地看着自己，心里有点虚。
“……随机应变。”冯洵吐出四个字。
“……那就是没有计划呗，还说得这么复杂。”洛安杉还没说话，一旁的冯灵就已经吐槽出口，她翻了个白眼，实在不懂自家哥哥说这么多干嘛，比直接说没有计划还要丢人好吗？
“……”洛安杉选择和冯洵大眼对小眼。
“你有什么建议？”冯洵笑着冲洛安杉眨眨眼问道。
“我觉得两个可以结合一起搞。”洛安杉十分淡定地开始胡编乱造，“我觉得的话，教廷并不是什么很善良的组织，它肯定有把柄，我们把他们做的一些坏事公布一下，然后解决一下后续，再搞搞舆论，很简单就可以踩着教廷上了。”
“我们只有三个人，能做到吗？”冯洵思索着洛安杉的建议，这件事的成功率不用说，绝对不会小，但是这里面需要的人手太多，他们恐怕没有办法做好。
“……冯家不是天师家族吗？让家族帮忙。”洛安杉说道，他有种不好好的预感。
“这个是我的少主选拔任务，原则上来说，是不可以请求家族援助的。”冯洵说道。
“……你是想骗我打白工吧？”洛安杉冷笑，一向只有他坑别人的，什么时候轮到别人坑他了？
“怎么可能是打白工呢？我成为冯家少主之后，你也可以有收获，我可以给你这个承诺，最后的报酬一定不会让你失望，所以这件事里，我这个最多算是个开空头支票的而已，绝对不是哄人打白工的黑心人。”冯洵眨眨眼说道。
洛安杉看着他，冷笑一声，缓缓说道：“冯洵，你是真的不要脸。”说得像开空头支票就不黑心了。
“谢谢夸奖。”冯洵笑得优雅，一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黑暗生物的末日（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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