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黑暗生物的末日（九） ...
-
“别看那些小摊小贩叫卖得热火朝天，真正有用的东西基本都是靠以物易物，能用钱买到的百分之四十是假货，百分之四十是废品，还有百分之二十会给你招来祸患。”待除了那家铺子，月二便对着洛安杉说道，“所以，要想做一个生活精致有保障的黑暗生物，还得有个一技之长。”
洛安杉微愣，那些小摊贩看起来很受欢迎，似乎并不符合月二所说。
“我们很难在人类世界长期生存，当然，我说的是我们家族的人，”月二似乎察觉到了洛安杉的疑惑，再次解释道，“不过有部分黑暗生物可以在人类社会生活，虽然他们是公认的‘废物’，不过在天师猖獗的今天，成为一个废物也没什么不好，他们需要在人类社会生活，所以比较需要钱财。他们卖的东西你基本用不到，而且他们身边人那么多，有很多都是托儿。”
“看来无论哪个社会，这些商人都差不多。”洛安杉笑了笑，托儿这种东西，似乎无论古今东西，都能找到他们的身影。
“有几个家族专门就是做这种生意的。”月二耸耸肩，“哄抢，抬价，一条龙服务，养肥了不少奸商。”
洛安杉没有太过惊讶，哄抢和抬价，似乎是经久不衰的手段，人们口中叫着“奸商”，口中安慰自己不用急，但是一旦遇上哄抢，丧失理智只是瞬间的事情。这种手段在这里有着极佳的市场，诞生以此营生的家族似乎并不奇怪。
月二放慢脚步，任由洛安杉打量着街道四周的卖品。
街区就是一个小型的商业城，洛安杉一路上看到了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哄抢的东西不止三四样，但是成交的也不过一两样，他看着有时候哄抢到最后抢手得到了购买资格时，卖家和抢手满脸尴尬，而原本竞价的客人却露出一丝窃喜。
“二姐，买棺材时候你给老板的那袋东西是什么？”洛安杉开口问道，他突然想起来自己似乎还没弄明白棺材的“价格”。
“那个啊，一个简单的炼器产品罢了，类似于人类的眼镜加助听器的一体机。”月二说道，“是大姐炼制的，蚯蚓原本没有耳朵和眼眼睛，哪怕变成了人类，他们的听觉和视觉依旧是弱点，所以这种炼器产品在蚯蚓一族那边还是很守欢迎的。”
“这样啊……”洛安杉点点头，那个棺材做工不差，看来的确是有用的东西都需要以物易物，“如果不会炼器，也不会做些小玩意儿，怎么样才能‘买东西’呢？”
“黑暗生物以自给自足为主，很少会遇到这种需要买东西的情况，”月二说完后，却又抱怨了一句，“就像你现在睡的棺材，要不是我眼瘸搬错了，其实也不用买的。”
“……”洛安杉沉默，原来去各种地方搬运，就是黑暗生物的自给自足吗？
“有时候，你也可以去那边那个酒馆，那个酒馆是佣兵团在的地方，你可以去接取任务，然后和雇主换你想换的东西。”月二指了指街边那个破旧的小屋，比起方才的棺材铺还要破旧，看起来有些摇摇欲坠，像极了危楼，总让人觉得下一秒就会倒下，“酒馆里的人容易打架生事，每次都会把房子打穿，久而久之，酒馆老板就懒得修葺了，后来发现房子越破越没人打架，老板就彻底放弃修房子了。”
“……老板也是个洒脱的人。”半晌，洛安杉才开口说了一句。
“哈哈哈哈，小十三啊你说话真有趣。”月二突然笑出声，“得了吧，那个老板是个蛞蝓，懒得出奇，他们那个种族一向如此，他能出来找工作，已经很让人惊讶了，之前他修葺房子还一度让人以为他是蜗牛，毕竟蜗牛可是很爱惜自己的壳的。”
“……”果然，这个世界是万物有灵的，洛安杉想到，谁能想得到呢？蛞蝓都能成妖。
“月二，你又在说我什么坏话？”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传来，那声音雌雄莫辨，分不出男女，洛安杉循声望去，发现那妖怪人如其声，长得雌雄莫辨，像是没骨头一样依靠在门边。
“说你是只蛞蝓，哪是坏话了？”月二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你不是去生孩子去了吗？没回你家？”
“作为一只成年蛞蝓，产仔是一件十分正常而且轻松的事情，”那只蛞蝓妖开口道，“你半个月没来街区了，早够我产完仔回来了。”
“这是我家十三，”月二似乎也发现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妖谈论产仔的事情不太妥当，她恢复了原本的温和笑容，指着身旁的洛安杉说道，“以后可能会到你这里来接任务，到时间还要麻烦你多多关照。”
“放心吧，最好半个月后再来，”蛞蝓说道，“我刚产完仔，妖气收敛不干净，要过段时间才会开门营业，不过也可以让他先去杀几个天师什么的，那些固定任务取之不尽。”
“行，我家十三也刚刚变成黑暗生物没多久，还得习惯一下。”月二说道，“得了吧，还取之不尽，你们都欠我家小五多少东西了。”
“……月五杀天师比他睡觉还勤快，有那么多天师给他杀，我们也拿不出那么多奖励不是？所以他现在奖励都是包月的了。”蛞蝓一噎，月五杀天师的积极给他们的信誉造成了致命打击，他们压根儿没准备那么多报酬，别的黑暗生物一个月最多杀三个天师，而月五一天最少杀三个，他们也是没办法。
“得了，下次再来看你，我们今天就三个小时，我还得带十三去看看别的。”月二冲着蛞蝓扬了扬下巴，便带着洛安杉离开了。
“这只蛞蝓对我们家的人都不错，毕竟他欠小五的东西很多，把他卖了都还不起。”月二和洛安杉说道，“你以后要是急需什么东西，就直接去酒馆找蛞蝓，账记在你五哥头上就行。”
“蛞蝓先生他所说的杀天师的任务是什么？”洛安杉微微蹙眉，按照先前的了解，他本以为黑暗生物龟缩一隅，应该很少和天师冲突才对，毕竟现在天师占据绝对上风，这样做除了加深双方矛盾外，没有任何意义。
“杀天师是酒馆里的固定任务，不用接取，每个黑暗生物杀死天师，酒馆都会有记录——这个任务背后有白家的支持——然后转换成类似积分的东西，之后你想要什么，酒馆都会换算成积分扣除。”月二介绍道，“我们虽然隐藏在阴暗里，并不代表我们对着那群天师妥协了，或许我们杀死的天师数目很少，对他们造不成什么影响，但是能杀一点是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也是对他们的削弱。更何况，就算我们不杀他们，在天师眼里我们依旧该死。这也算是一种发泄吧。”
洛安杉一怔，原本的疑问却再也无法说出口，每个群体被逼至绝境，都会寻找倾泻的通道，或许那短暂的发泄会把他们推入更深的深渊，但是于他们而言，如果连宣泄的地方都没有，他们便是身处深渊。
这个世界的毁灭真的只是因为光暗失衡吗？洛安杉怀疑起了饺子给他的信息，饺子毕竟只是系统，或许它能看透世界本源，但是它未必可以看透人心。
“听起来以猎杀天师为职业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洛安杉应和道。
“如果你喜欢的话，的确是不错的选择。”月二没有反驳。
“血液是在什么地方购买？”洛安杉扯开话题，没有再继续这个血腥暴力的讨论。
“血袋的话是那边那个，”月二指了指一旁的一间难得完整的屋子，它是一个小院，里面种了不少植物，看起来有几分温馨，“那边是血库，专门给你们这些需要血液的生物用的。”
“血袋需要用什么东西交换呢？”洛安杉眉头微蹙，他现在身无分文，但是吃的总不能放弃，他也不可能一辈子被月家其他人养着。
“依旧是以物易物，或者用杀死天师所获得的积分换取，不同的血液价格不同。”月二解释道，“你的血液其实是你五哥买好了的，他这边有用不完的积分，给你用用也挺好，说是没有参加你加入我们的晚宴你的补偿。”
“五哥真是财大气粗，”洛安杉笑着说道，他必然是要想办法独立解决自己的食物问题，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一直靠着别人来解决自己的口粮问题，他现在解决了最为苦恼的修炼问题，“只有这一家么？”
“大型食物管理处是应该只有这一处。”月二微微一笑，“这种生意说简单简单，但是风险很高，这些血一般都是从人类那边买的，手段大概有些不怎么合适，容易被天师盯上。当然那些小摊贩也有卖的，不过并不算太纯，他们喜欢掺上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听说喝着口感相当差。”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黑暗生物的末日（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