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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发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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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清醒了就好。”赵云珍松了口气,让姜零再去端碗糖水。
等人一走,他便低头道:“王爷,您好歹收敛些。若是让人看出您对王妃是真心,届时麻烦就多了。”
秦易休没有回声,闭着眼睛粗粗喘气。
姜零跑过来给他喂了糖水,小心地守着他,“你好多了吗?”
秦易休紧紧拧着眉,姜零担心地抿起唇,他很难受吧。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你先回去休息吧,天这么冷,你衣服都没穿好。”
姜零眨眨眼,“我没……”
“回去吧。”秦易休打断她。
她看着秦易休攥着的手,有些失落,王爷好像有很多秘密,这些她都不知道。她、好像根本不了解他。
她深吸一口,重新扬起笑容,冲他点点头,扶着膝盖站起来,打算走开。手腕却被他牵住,她疑惑地回头。
“你手流血了?”秦易休艰难地撑起身体,马上又被赵云珍压下去。
他咳嗽一声,突然发火,将她的手放到赵云珍眼前,“她手受伤了你没看见吗?!”
赵云珍尴尬地看了眼姜零,他一来就忙着就躺着的人,哪有功夫注意她的手啊!王爷当他四只眼,八只手吗?不过他嘴上还是是说,“抱歉。”
姜零连连摇头,“没事没事,也不是很痛。”
秦易休脸色更难看了,仰面倒回去,丢开她的手,“重新上药吧,让管家送我回房间。”
管家一直注意着这边,闻言立马过来,“王爷,屋里的味儿还没散完呢。”
“那我不能先回东苑?!”
管家不知说错了什么触了他的霉头,低头向后退了一步,冲小厮摆摆手,来了两人将他抬走。
姜零蹲在原地,有些委屈。她那么担心王爷,可王爷怎么还冲她发脾气?
她抿唇不动,赵云珍清咳一声,将药箱往她面前推了推,“王妃,我先为您处理伤口吧。”
“好啊,谢谢。”姜零笑得眯起眼,将手递过去。
赵云珍在药箱翻了翻,拿出一瓶药粉,拔开瓶塞时顿了下,“这个是我的药粉,没王爷的珍贵,用起来会比较疼,你忍着点。”
“啊?”姜零还没反应过来,手上一阵巨疼。她倒抽一口冷气,手忍不住往回抽。
“包上就行了。”赵云珍送上一条纱布,帮她包扎好,想了想道,“暂时别去打扰王爷吧,他从鬼门关走过,或许也难以平复。”
姜零点点头,道了谢,抱着手跑回房间关上门。
赵云珍叹口气,看向身边的徒弟,确定人都恢复意识了,拎着药箱去东苑。虽然他不想,但是王爷后续还没检查呢,硬着头皮也没得上。
到了东苑,管家正候在门口,看到他冲着屋里努努嘴,摇摇头。
赵云珍咋舌,理理衣服,在门口踌躇半天,终于在管家的瞪视下走进去。
小心地推开门,他探进头瞄了眼,发现屋子里窗户都开着,屋里的帷幔被风吹起来,看起来很是阴森。
他咽口唾沫,放轻脚步走进去,将药箱放到桌子上,“王爷。”
秦易休躺在床上,轻轻嗯了一声。
赵云珍小心地靠近过去,单膝跪在床边给他诊脉。
“王爷,没什么大碍,最近好生休养就是。”
秦易休撑着身体坐起来,赵云珍连忙站起身扶着他,“王爷还是躺下吧。”
秦易休示意他退后,“本王今日算是离死最近的时候。”他按住眉心,“本王若是现在死了,那些人恐怕会十分得意吧。不用他们出手,本王就自己出了意外死了。”
“王爷必然会平安。”
秦易休嗤笑一声,眼前浮现出姜零那有些歪曲的笔迹。
【血光之灾,短命之相。】
姜零手中必然有法子免去死劫,她不交出,恐怕是因为逆转生死的代价极大。
他攥紧拳,他心中明白,此时应该出手了。他已经耽搁太久,不能再任由事态如此发展。
他闭眼呼出口气,脑海中浮现出姜零的身影来,裹着白色的斗篷,毛茸茸地在园中的石砖道上蹦跳着往前走,笑着回头叫他“王爷”。
他心头一紧,到了唇边的命令却说不出来。他猛地喘了口气,抬手将床边柜子上的东西尽数扫到地上。
赵云珍吓得后退数步,战战兢兢地看着他,“王爷,您……”
秦易休猛地抬眸,“你父亲在姜零身上究竟用了什么药尽快查明,包括蓿草也同样不能遗漏。”
他拉了一下旁边的细绳,铜铃叮当当想起来,郑平秋推门进来,单膝跪在地上,“王爷有何吩咐?”
“去查姜零母族之事。”秦易休靠在床头,胸口却闷闷地,他咬紧牙,抬手重重捶在自己心脏处,胸腔顿时振动,总算掩盖了那里面心脏的慌乱感。
“查她母族究竟……”他说不下去了,姜零的一双笑眼总在眼前晃荡。
郑平秋疑惑地抬起头,“王爷?”
“算了,不用查了。”他长叹口气,手无力地垂在身侧,“退下吧。”
“是。”
赵云珍也要跟着下去。秦易休眼前又浮现出姜零染红的纱布来,“慢着,她的伤……如何了?”
赵云珍背对着他,无声地叹口气,王爷到底还是动心了吗?不过也在意料之中了,本来对她就格外不同。
他转回身,“已经包扎过,但是药用的是草民的,故而恐怕会夜间疼痛。”
他颔首立着,等着那边沉思结束。
“本王知道了,退下吧。”
秦易休闭上眼,窒息的感觉还是涌了上来。他叹了口气,想起赵云珍说她晚上恐不能安眠。
本就是嗜睡的人,早上惊醒,晚上再睡不好可怎么行。
……
夜间,姜零躺在床上,第一次睡不着觉,外面下起大雪。鹅毛般的雪花飘扬而下,在无风的庭院中,静静地下着。
她伸手去接,雪花却像是刻意避开似的,总也落不到掌心里。她烦躁地在空气里挥舞手臂,但是越挥越气,鼻头忍不住一酸。
她抿唇憋回去,趴在窗台上,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么。
雪仍在下,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先前王爷答应的雪人和冰屋都没做,人都不见了,无聊!
她给自己找到生气的理由,满意地点点头。王爷不陪他玩,她自己玩。
她从旁边拖了过凳子过来,踩上去爬到窗户上跳下去。
姜零跑进雪里,弯腰想团个雪球,结果单手团不起来。她气冲冲地拍开雪,直起身用脚踢。
平坦的雪面很快就乱七八糟的,她的鞋面也都湿透了,冰凉的。
院墙外,秦易休披着斗篷站着,借着松树的遮掩,看着她在里头撒欢。他皱起眉,对管家道:“去让她回屋里,穿得那么少,手还伤着,还折腾。”
管家在他身后翻了个白眼,无奈道:“是。”
秦易休远远站着,看着他跑过去对姜零说了几句话,姜零不停摇头拒绝,后来干脆掉头就跑。
他心中一慌,踏出一步,身体露出来,但下一瞬他就回过神,重新藏回去。
管家在院子里叫了姜零两声,摇摇头无奈地回来。
“怎么回来了?快劝她回去。”秦易休挥手让他藏进松树后面,担心被姜零看见。
“王爷,我劝过了,王妃不肯回去,我总不好真追着她满院子跑。”
秦易休皱眉犹豫一会儿,将身上的斗篷解下来,递给他,“送去给王妃。”
“那王爷您呢?”
秦易休瞪他一眼,“我热。”
管家立马颔首往院子里跑。
寒风一吹,秦易休感觉到寒意。
院子里,姜零还在和管家说话,白嫩的脸在雪地里冻的通红。怎么这么傻乎乎的。
他长舒口气,抓起树上的雪,一巴掌拍到自己脑门上。
“秦易休!你更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