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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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易休正要翻开下一页，就听见床上的人哼唧了一声，透过帷幔能看到里面的人动了动。
他将簿子放回桌上，起身站远些，清清嗓子，“你醒了？”
床上的人影僵了下，随后噗通一下卧倒回床上。
“你——你怎么在这儿？”姜零捂着脑袋，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在人睡觉的时候待在屋子里呢？
秦易休仍旧柔声细语，“我担心你的身体，便在这里等你。毕竟你是因为我受伤，我心中有愧。”
姜零哑然，有几分道理，的确是他这样的人能干出来的。她唇角不由翘起来，“你不用在意，是小伤。”
“我叫了万慈堂的赵大夫，上次你介绍他来，确实医术很好。”
姜零抓着自己的衣裳，“那王爷先出去吧，我梳洗一下就出来。”
秦易休“啊”了声，好似才发现，满怀歉意地说了句“抱歉”，急急退了出去。
姜零听到关门声，从帷幔中探出个头，见没人了才急忙跳下床，急忙梳洗头发脸蛋。许久没见赵大夫，不知他身体还健朗否。
没有婢女，她自己只简单盘了个鞭子，就开门出去。
她环视一周并没有看到赵大夫，只有王爷和一个灰衣青年对立而坐。她奇怪地走过去，“王爷，赵大夫呢？”
“这就是啊。”秦易休笑着抬手。
赵云珍立马起身，冲姜零拱手，“草民赵云珍，见过王妃。”
姜零很诧异，拧眉瞪着他，“你是万慈堂的赵大夫？”
“正是在下。”
她细细打量眼前这个俊秀的青年，似乎真有些熟悉的影子，“你可认识赵易生大夫？”
“正是家父。”
“原来你就是他的儿子，我知道你，你叫云珍是吗？”姜零一拍手想起来了，“赵大夫可还好？”
赵云珍听她交出自己的名字怔愣一瞬，随即神色黯淡，“家父已经过世数年。”
姜零呆呆地站着，有些回不过神，以前那个常常会带糖果给她吃的人就这样去世了？
许是提起父亲，赵云珍神情柔和些，“父亲去得很安详，在睡梦中走得，没受什么苦。”
“啊，那便好。”姜零像是没了生气的娃娃，蔫蔫地坐在凳子上。
赵云珍眉头挑了下，眼看着她坐到秦易休旁边。秦易休也好似习惯了，将怀中的手炉塞进她手中，又倒了杯茶给她。
姜零端起来抿了口，烫到吐舌头。秦易休笑着捂嘴，“小心些啊。”
“太烫啦。”
“让你走神。”
赵云珍左看看，右看看，又瞄了眼后面管家毫无波动的表情，眼睛转了转。看来这人恐怕不似王爷最初说的那般无所谓，好险好险，幸好没多话。
“赵大夫，赵大夫？赵大夫！”秦易休敲敲桌面。
赵云珍骤然回神，对上他阴冷的眼神，吓得一激灵，“王爷有何吩咐？”
秦易休皮笑肉不笑，“赵大夫出神了？本王请你来给阿零看看手上的伤。”
“哦哦，对。”赵云珍立马起身，将自己的药箱捧到桌上，“请王妃将手上的布解开。”
秦易休立马上手解布，赵云珍看了眼他殷勤的模样，将嘴里的笑声咽回去，老老实实地俯身观察伤口。伤口有些深，还划得很长，好在已经做过处理，伤药也是上等，并不需要重新再弄。
“伤口没大碍，一会儿我开个药给王妃，一日三次饭后服下。”他边说边写药方，“至于外敷的药，王爷手中的药比我的好，我就不多事了。”
“赵大夫给我看伤，怎么会是多事呢？”姜零笑着道谢，伸手看秦易休帮她缠伤口。
赵云珍掐了自己一下才没笑出来，盯着秦易休许久也没等到他的指令，只能自己开口。
“不知王妃是如何同家父相识的？”他笑了下，“上次听王爷提及，好似并非在医馆。除非病重，家父是不出诊的。”
“这样啊，不过我确是在尚书府认识他的。幼时身体不好，母亲便请他过来。赵大夫医术了得，几服药就好了许多。”姜零声音顿了下，笑意消失，“只是后来母亲过世，就再没见过了。”
“原是如此，那的确是许久未见。”
“不过赵大夫以前常同我提起你，他常夸你聪慧。还说日后有机会要让我们见一见，当个玩伴。”姜零一双眼弯起来，夸他道，“今日一见，您真的是一表人才。”
秦易休唇角落下来，连假笑都没了，抬头看向他。
赵云珍觉得后背寒毛耸立，僵笑两声，“王妃谬赞。”感受到脑门上戳的眼睛刀子逐渐增多，他笑着拎起自己的医箱，“没什么事，草民就先走了。”
姜零试图挽留，“不吃个晚饭吗？”
再留下恐怕他就是晚饭了，“不了不了，医馆离不了人。”
姜零理解地点头，也不再多留，冲他鞠了下躬，“多谢。”
“不客气不客气。”
等人走了，姜零坐回到桌前，笑得眉眼弯弯，“他真是个好人。”
秦易休想起自己与姜零初遇时，她就说自己是个“好人”，原来这“好人”如此好得。
“他是拿了诊金的，为病人治病本就应该。”
姜零连连摇头，“不对，诊金买的是看病和药材，他态度这么好，可不是买来的。”她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以前在尚书府可有不少那种大夫呢。”
“你在尚书府到底过得什么样的日子啊？”秦易休扶额，将尚书府的日程又往前提了提。
“你那个父亲平日都做什么？”
姜零拧眉想了想，“做什么？嗯——大概就是每日上朝吧，不过他们应当不是很喜欢王爷，王爷还是少与他们联系。”
“为什么这么说？”
“若是喜欢王爷，那就不会让我来冲喜啦。”姜零老道地挥挥手，“肯定是不好的事才推到我头上来。”
秦易休嗤笑一声，“的确，毕竟我还有克妻的名声呢。”
“我不是那个意思！”姜零急忙想解释。
他拍拍她的脑袋，“我知道。”正巧翠萧端了米粥过来，他掐了她脸一下，“快些吃东西吧。”
姜零嫌弃地皱皱鼻子，“又是粥？”
“是肉粥，厨子专门做的 。”秦易休掀开盖子，“而且傍晚还要去吃馄饨。”
“好！”姜零高兴地抬手，扯动了伤口，顿时倒吸口冷气。
“小心点！”秦易休抓着她的手腕。
“知道了。”姜零轻轻搅粥。
“我喂你。”
“不用啦！”
“就当是报恩。”
“真的不用……”
“张嘴，啊——”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试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