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妖仙 ...
-
“仙子有所不知。”牛魔王抹了一把脸，声泪俱下，“我与妻子铁扇公主，原是东胜神州居住。未曾想，忽有一日老家翠云山上升起了罗网。山下多了大批凡人，我等在山里也待不住了，这才到了这荒僻的北俱芦洲。”
“我们家原也不是不识天数的山精野怪，只是非人非仙，难以寻到容身之地啊。”铁扇公主捂着脸，啜泣着。
瑶姬与杨天佑对视一眼，杨天佑起身行礼，这才说道：“却不知两位为何难以在东胜神州安居，莫非是那人神之约的缘故吗？是人族不容否？”
“倒也不是为人驱赶，只是我等身负罪孽，平素隐于深山，不与凡人干涉，便也算两相无事。但罗网升起后，人族进山入水，结村设寨，不知哪里来了那么多人口。我等妖族，乃罪族，若不能成仙超脱，便是修到大罗境，也是罪族。我夫妇二人还罢了，小妖不懂事，若是与人混居，怕闹出事端，再生罪孽。自巫妖大劫之后，我们的道行便极难进益，小妖开智极慢。”牛魔王平稳了情绪，缓缓说来。
那人神之约的威能，能反噬妖族大圣，牛魔王亲眼见过，一只试图进入人族城池吃血食的大妖，凄惨死于罗网雷霆。
为了不与拥有罗网的人族起冲突，他们这些妖，尤其是拖家带口的妖，就得搬家，万一某一天手下吃了人惹了祸事回来，你说管是不管吧。
“所以，成仙后，便可消除罪孽吗？”杨天佑不解，有罪不思悔改，去天庭就没罪了？
“兄弟你有所不知，天庭便如大教，自有无边气运护持。我夫妇二人若能成仙，名录天庭，便有气运相护，小妖皆可静心修行，自能安分守己。介时以那人神之约的条款，只需天地人皇两封手书，我等便可返回老家居住，不用流离失所。”对着杨天佑这凡人，牛魔王也耐心解释。
“是啊，是啊，我们倒还好，只是小妖们不识天数，若是为劫数侵蚀，下山为恶，真是冤孽啊。”铁扇公主赶紧接着说，“我们倒不是非要当神仙，求逍遥。以我们夫妇的修为，还不至于沦落到神志不清的地步。但手底下还有些小妖们，不能不管。”
“妖族，竟是天生便有罪孽？”杨天佑看向瑶姬，他是凡人，并不知道上古大劫。
瑶姬点点头，“巫妖大劫之后，即便是新化形的小妖，也难逃罪孽加身。这是天地的惩戒，对巫妖皆有，乃是告诫天地主角不可妄为所用。”
“现在的天地主角是人，若是有一天，大劫到来，人族失去了这个地位，那时也会如此吗？”杨天佑蹙着眉头，小声问道。
瑶姬再度点头，转向牛魔王夫妇，“瑶姬已非天庭仙子，难以引荐贤夫妇登天为仙。且天规森严，贤夫妇可能受得了拘束。毕竟我曾执掌欲界，天庭麾下，是不可以动欲望的。”
牛魔王沉吟。
铁扇公主推了推牛魔王，牛魔王连连点头，“只求仙子指一条明路，我等感激不尽。”
瑶姬见两人意志坚定，只好说道：“天上有太白金星，奉命为天帝搜罗人才，寻到他处，当有所得。”
哪吒隐身于外，全身气机收敛，竟无人发现他在偷听。
这也不像是被抓了啊，看着谈的还挺好。
哪吒又看了看院里，一只小牛妖在陪杨蛟玩丢石头，一只小牛妖在陪杨婵翻花绳。
师父还嘱咐了，不许打架。
“仙子，我等欲要成仙，却并不想为神。”牛魔王期期艾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