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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   男人身形修长,狭窄的沙发放不下腿,张扬地搁在椅子上,手臂半屈搭在额头。
      他身体的每一个折角都像是精巧摆饰过,如果在他身周的任何一个部分放下奢华的珠宝或是名品,任一角度都能成就一幅构图精美的硬照。

      然而这样天生就该被所有灯光聚焦一般的男人,此刻正安然地睡在他换衣服的地方,凌厉的眉眼略舒展开,安宁又平和,仿佛刚刚脱离了战场,终于回到了家园的将领。

      孟宵脑子空了。

      他有种仿佛不是顾边森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而是自己误入他家的感觉。
      走进来的一瞬间,这个狭小的空间就被顾边森极具侵略性的气场攻占了。

      还放在按钮上的手下意识一动,灯又关了。
      呼吸在黑暗里加紧。

      他不敢再打开一次去试探顾边森的睡眠质量,压下满心纠结和狐疑,用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从衣架上取了自己要换的衣服。
      随后转头看了顾边森一眼。

      尴尬。

      要不把他喊醒?
      可万一顾前辈真的只是走错了而已呢,他看起来那么累,会不会几天没睡好觉了?

      孟宵犹豫了小片刻,很快就把那点纠结扔到了脑后。
      大家都是男人,摸黑换个衣服有什么。

      他把手机放到椅子上,很快地换完了衣服,正准备轻手轻脚地离开,突然“啪嗒”一下,是手机摔到了地上的声音。
      孟宵回头看过去。

      紧闭着双眼的顾边森浑身一僵。
      糟了。

      他来节目组之前参加了一个庆功宴,本来急着要走,制片非要敬他酒,说不喝就是看不起他。
      顾边森急着走,懒得和他扯,一仰头一干而尽,头也不回地走出宴会厅。
      谁知道自己因为连着几天失眠到深夜,意识本就有些模糊,勉强撑着倦意和酒意赶到现场,驱散了跟着他的工作人员之后,顾边森在后台停了下来。

      星生代后台……
      那……孟宵是不是就在这里?

      他意识朦胧地慢慢走着,终于看到了一块写着“孟宵”的门牌,推门走了进去。
      门里有张小沙发,看见卧具的他顿时就忘了自己在干什么,侧身倒了下去,闭上眼睛。

      好舒服啊……
      是孟宵的味道。

      安稳睡去的顾边森还做了一个短暂的梦,梦里孟宵坐在一望无际的碧绿草原上,沐浴着温暖的阳光,抚摸着一条雪白的大狗。
      而他则站在身旁凝视着他,一动未动。

      他与孟宵只有一臂长的距离。
      只要伸手就可以把他揽入怀里。

      太近了,这样近的距离,让他呼吸都变谨慎起来。

      眼前的阳光突然变得刺亮。
      他抬起手臂挡了挡眼睛,眼前却换成了另一个样子的孟宵。

      这个孟宵怔怔地站在门口,眼睛睁大地望着他。
      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光芒又熄灭了。

      他在做梦吗?
      顾边森在黑暗里努力挣脱疲倦,睁开了眼。耳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微微偏头,猛不丁在昏暗的荧光里看见一小截流畅瘦窄的腰线。

      ——草!
      顾边森及时咬住差点脱口而出的脏话,猛然醒悟了自己的处境。

      太丢人了,孟宵会不会觉得他是个偷.窥狂老变态?

      顾边森只花了半秒迅速判断形式,然后紧紧绷着身体闭上眼睛,装作自己依旧沉睡未醒。
      但他轻微的动作幅度,还是难以避免地把手机碰到了地上。

      顾边森心都凉了。

      完他妈的蛋。
      灌酒的制片,下辈子都别想老子演你的戏。

      “……顾前辈?”孟宵犹豫地轻唤了一声,用手轻轻推了他的肩膀一下,摸到了他衣服下结实的肌肉,“节目很快要开始了,还要继续睡吗?”

      顾边森只觉得被他摸到的那一片皮肤迅速地烧了起来。

      他屏住呼吸,发挥出毕生仅见的演技,朦胧地撑开眼皮。
      “我在哪里?”他迷茫地问,“孟宵,你怎么在我房间?”

      孟宵:“……这是我的换衣间,顾前辈是不是走错了?”
      他这才像彻底清醒了一般,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恍然大悟:“哦,原来我走错了,不好意思啊,这些房间都太像了,我喝了点酒没注意。”
      说着,他禁不住暗自赞叹自己的精湛演技,老子能拿影帝真不是没道理!

      “没关系。”孟宵起身,善意地提醒道,“录制就快要开始了,前辈换好衣服了吗?”

      顾边森嗅到身上轻微的酒味,无辜地道:“没有。”
      正好有借口赶紧走,快露馅了!

      然而接下来孟宵的话,却让他犹如五雷轰顶一般呆滞现场。
      孟宵:“时间来不及了,那前辈在我这里换吧,正好上次准备的衣服大了一号,还没来得及处理。”

      顾边森:……………

      他演了十年的戏,可这十年领悟到的一切,都不足以让他在此刻发挥出足够合乎常理的镇定。

      幸好周遭黑暗,他定定望着光影错落里孟宵真诚的面孔,掩饰下自己的情绪,用力抻平紧张到差点打结的声带——
      “行,谢了。”

      孟宵开了房间里另一盏暖黄的灯。
      他蹲在角落里翻找出衣服,熨烫好的衣裤整齐地挂在衣架上,还有着长期储存的新鲜香薰味。

      他体贴地转身去收拾衣架,顾边森则迅速地换上衣服,在扣最后一粒纽扣时猛然想到,既然孟宵知道不合适,那肯定是已经试穿过的……
      心口又烫起来,像滚涌着岩浆。

      “孟宵。”他忽然喊道,听起来有着突兀的冷静,“不用那么客气,叫森哥就行。”

      孟宵一顿,偏头对他笑笑。
      “节目里您是前辈,等结束以后就是森哥。”

      他心念一动,“现在也是私底下,喊一声听听?”

      说完就寂静了。
      顾边森暗悔这话说得像调戏,面上却仍强自冷酷平静毫无波动。

      孟宵有些讶异,但还是温和地喊:“……森哥?”

      哎。
      顾边森在心里回答。冰雪消融了。
      像有一盏蜂蜜顺着他的脊背倒下去,冰凉,新奇,又带出一种甜蜜的战栗。

      孟宵的声音真好听。
      再喊一声行不行。
      还想再听一声。

      或者……去掉森,直接叫哥哥也行。
      他完全不介意。

      他凝望着孟宵的背影。
      有一瞬,像定格了自己的光。

      *

      “抽到了什么?”
      去候场区的路上,顾边森与孟宵一左一右地走着,他出声打破寂静。

      “作词,我完全不会。”孟宵想起了自己的烦恼,抓了抓头发,“一拿起笔就满脑子混乱,根本写不出来。夏景恒说我不如呼吁粉丝投票,毕竟他是组里词曲最厉害的人,我也觉得我赢不过他。”

      顾边森差点一头栽倒。

      他听到了什么东西?孟宵跟他说他不会作词??
      他说自己赢不过一个毫无名气只拿过几个野鸡奖项的艺人???

      如果业内人士知道,当年在国内最高音乐奖项上缺席的最佳词曲获得者,如今在一个不怎么专业的比赛里说出这句话,估计有一半的人都要喷出一口老血。

      你妹啊,有天赋也不能这么嘲讽人啊!过分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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