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明月知非凡》文艺基督怪咔

66、梦中人三

　　庄庭君点燃了蜡烛，他给贺贵妃看完病后便在庭院里坐着。贺贵妃不愿与他多接触，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芬芳将茶送到庭院的石桌上，又说：“庄太医，夜色已深，娘娘的身体也恢复了。您先回去吧。”

　　庄庭君看着这些糕点，便拿起一个绿豆糕，芬芳赶忙说道：“庄太医……”

　　“怎么？”他是故意的，他从小就不能吃豆制品，一点点就能叫他气喘出汗。

　　芬芳欲言又止，手悬在半空。庄庭深笑了，人要是真想骗人方法还是很多，可是下意识的事情是骗不了人的。

　　庄庭深放下绿豆糕又说：“烦请这位姑姑送我回去。”

　　芬芳知道自己被识破了，便同其他人交待了两句这才离开。

　　两人走在宫中小路上，芬芳幽幽的说：“还是少爷聪明。”

　　“说说看吧，你为何会在宫里。”

　　芬芳叹了口，冒出层层白气，天太冷了啊。她说：“一年前李非凡出事，小月儿伤心至极，她带我们去东岳行了那无上秘法，这才复活了李非凡。只是李非凡回到天临的时候将小月儿的事情全都忘记了，也是因为他没有死……全天下的人都说他叛国，说他是个懦夫。小月儿劝说无果，李非凡独自进宫下落不明。我当时怕小月儿做傻事，带着她回去东岳。我们在东岳见到了和亲的李婷玉公主，公主将自己的一缕魂魄赠予小月儿，她终于成为了一个真正的人。那时她帮助了公主，也算帮了霍应将军，所以霍应将军带着她回到天临。那天晚上，小月儿她心情糟糕，我便按照她的交待自己一个人先到京城打听消息。”

　　芬芳继续说下去，她说：“我一个人进入天临，因为行踪可疑被人抓进天牢。贺……小姐她过来确认身份，她以为我是小月儿。等她见到我便认出我来，我当时不敢问太多便随小姐回到宫中。按照小姐的说法，当年她摔落山崖确实已经香消玉殒。未曾想安在然一直在观察我们。他亲自复活的小姐，关于这一点我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安在然会懂得司徒家的秘术……只是他好像也只是懂得皮毛，因为小姐她身上有死人的气味，还有尸斑。那晚我还没休息，便看城外满天火光……后来我才知道，皇帝下令用流云飞火烧死了霍应一行人，强行让东岳归顺。我多想……多想跟着跑出去，哪怕是死，我也不能见我朋友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上路。。可是我还没出宫，便有人带着昏迷的小月儿到了皇帝跟前。我见小月儿什么都不记得了，便说服小姐。我告诉小姐，这世上只有小月儿能帮她真正活过来。所以在小姐的谋划下，小月儿摇身一变成为了霍小月。”

　　走到太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三更了，芬芳擦干眼角的泪。庄庭君拿出手帕来，他说：“庭君对一切都有敌意，眼下若是我亲自去问，只怕庭君对小月儿的恨意更深。”

　　“安在然利用了小姐缺失的记忆，小姐现在非常痛恨李非凡与小月儿，她觉得她遭受的一切都是他们所为。小姐已经不是你我曾经认识的模样了。”

　　庄庭深眼一沉，他说：“我明白了，你先回去，我且再仔细想想。”

　　第二天一早小月儿几乎是跑着进皇宫的，她兴奋的和庄庭深噼里啪啦的讲自己如何恢复记忆的事情，又将霍应之死详细说出。庄庭深听后点头，他说：“你不告诉贺一帆这事也是对的，我已与芬芳有过交流。前半段你说的很清楚了，后半段是芬芳的不得已。庭君被安在然所迷惑。我想贺一帆失忆，是她与皇帝的杰作。”

　　“对，我昨天见过皇后娘娘了。她和我说了自己的处境，原来她手里有一件东西，皇上是为了得到这个才娶她的。皇后她让我帮她扳倒庭君，然后她想离开这里。”

　　糖糖将庄庭深做的就诊纪要送走后折回来，她这会儿听二人说事听得津津有味。糖糖算是听懂了，她说：“宫里的人真有意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目的。那你说他们为什么非要搅和到一块啊。皇后想离开就离开呗，皇帝喜欢庭君姐就封她做皇后。至于你和李非凡，皆大欢喜。”

　　“那么这件事只存在一个问题……”庄庭深起了个头，未曾想竟有人替他把话说完。

　　“那就是谁才是那个诱因。”贺一帆推门而入，他早就觉得司徒月鬼鬼祟祟便故意找了个借口支开其他人，猫在外面听了许久。

　　司徒月被吓成结巴，怎么办他什么都知道了，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为了害他。贺一帆那么聪明，自己怎么也编制不出谎言混过去的！

　　贺一帆的笑有点玩味，他说：“贺君就是庄庭君，对吧。”

　　庄庭深反问他：“你……什么时候恢复了记忆，还是你一直……”

　　贺一帆道：“一年前入宫质问皇帝，未曾想得来的是一句，若要清白便喝下那碗致命的du药。幸亏王爷与我有过盟约，所以此忘忧蛊并未真的起作用。在宫中一年，李某人为的是一个真相。”

　　原来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司徒月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开始胡思乱想又唯恐添乱，这样爱说话的她只好缩在一旁不再开口。

　　贺一帆又说：“贺贵妃回去庄家，皇后娘娘得以出宫，这是所谓的得偿所愿。但无利不起早，这样做又与我们有何益处。贺贵妃心肠歹毒，远不是你我能看得清。”

　　庄庭深皱了眉，贺一帆又说：“你可以不认同我的话，但是总有一天你那妹妹会证明给你看的。而皇后娘娘，她要离宫，前提条件便是扳倒贺贵妃。所以理论上，最好的结局是庄庭君自愿离开皇宫，皇后娘娘也算得偿所愿。只不过她不会和你走的。”

　　庄庭深道：“我看着我妹妹长大，我相信她……”

　　“她已经不是你所认识的那个她了，纵然有千百种原因，但那是你与她，不是我们与她。我不会拿自己去冒险。实际上一年前我出发去北境，当时形势危急，我让部下向皇上求援。当时发回来的消息，便是派军支援。为争取时间，我亲自带先锋队去往荒狼。鏖战四日，我们毫无还击之力。司徒月与芬芳赶来，将我复活。正式因为如此，我成了叛军，父母获罪，全家惨死。我不服，为了一身军装，我与副官秦宇秘密进贡。当时殿下说，要证明清白就喝下DU药。我喝了，可是那是忘忧蛊。我顺其意假装失忆，皇上和贵妃给了我贺一帆这个身份。宫中的人，被换了一大批，所以并没有谁认出我。”

　　糖糖蒙了，她也不敢说话。便站到庄庭深身后，庄庭深道：“所以……动机……，他们不可能为了你一个人大费周章。”

　　贺一帆……或许此时我们都应该称呼他原本的名字李非凡，他说：“一年前发生的事情是，我被人所害。霍应一行人被杀，东岳归顺。所以这世上最有名的两个将军一瞬之间不复存在。与此同时，天临忽然没了战争。所以有人用我们的死换了和平。如今天临，只剩下一个潜在敌人……北地。”

　　庄庭深听明白了，他说：“所以谁主导了这一切，是皇帝还是安在然。”

　　“还是你的好妹妹贺贵妃。”

　　庄庭深没有回应这一句话，李非凡又说：“我的目标是报仇，冤有头债有主，祸不及他人，可做错事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至少有一件事，你我的立场是相同的。”庄庭深望着他，两人同时说出那个词。

　　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