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明月知非凡》文艺基督怪咔

16、庄家风云五

　　顾飞扬正在院子里休息，便见糖糖推着庄庭深到了此处。庭深穿着白衣，实在是叫人移不开眼睛。糖糖见到那个老妖婆心里十分不高兴，但想着李非凡交待的事便堆出笑脸来。她可不想脏了师傅的嘴。

　　糖糖说：“二夫人，我算是看明白了！整个大都，都是您的天下，我师傅这个人不识抬举，二夫人您这姿色，什么样的男人不对您侧目啊！我若是男子也一定会喜欢二夫人这样的。”糖糖被自己恶心到了，但为了大局着想，她一定要坚持下去。

　　顾飞扬听了这话，心里舒坦许多，她说：“你能看清那是最好。”

　　糖糖又说：“先前，我还当那个少将军有多大本事。我看呐！他是懒得再管这里的事了，留下个副将算什么本事。哼！二夫人，我劝了师傅好几日，清高能当饭吃么。”

　　庄庭深露出微笑，他倒不是装笑，实在是被自己这个俏皮徒弟给逗笑了。顾飞扬见他笑得好看，便上前去同他说：“庭深，这就对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何必放着大好的日子不过。”

　　糖糖真是想提刀斩人了，她不断在心里默念：老子是美女不和妖婆计较！

　　庭深缓缓说道：“二娘，我想去大同医馆里坐坐。如今庄家已经这样，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只希望医馆里哪怕有一个庄姓的，也就罢了。”

　　顾飞扬想，这大宅里、医馆都是自己的人，她的探子也切实看到一队人马往京城赶回去了。如今万事都在她的掌握之中，便说：“都依你，这个家将来还是男人当家，只要你愿意……”她的手指抚过庭深的脸，糖糖立刻上前骂道：“师傅！你怎么回事，二太太看上你，是你的荣幸啊！二太太，我师傅就是害羞了点，您别计较哈。”

　　“行，日子还长，你总会明白我的苦心的。”顾飞扬笑得高兴，就此离开。

　　糖糖吐了口气，她说：“师傅，你受苦了。”

　　“走，赶紧去医馆。”

　　二人一到大同医馆，糖糖不客气的赶走了霸占主位的大夫，她骂道：“走走走，这位子你也配坐么！”

　　可怜的老头被糖糖赶到门口，他大叫：“来人啊！打人了！”

　　“呸！你再喊，我就弄哑你！”

　　庄庭深看了直摇头，他将糖糖叫道身边，认真的教育她：“糖糖，不许胡说。”

　　“师傅，那些人都是恶人！我知道，我答应过你不再害人。可难道是恶人也不行么。”

　　“那点到即止吧。”

　　糖糖灿烂一笑，她说：“师傅最好了！”

　　庄庭深看了下台面上的文书，他摇头：“看来她还是很防备你我，只是她为何那么紧张药房的采办？”

　　“师傅，你看药柜，好像同从前很不一样了。这些药……似乎不是寻常给人看病的草药啊，又不是什么人参、鹿茸的，都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庄庭深让糖糖推着自己到药柜跟前，他用手指着柜子一个个查看。

　　“生地、三七根末、续断、刘寄奴……这是续命用的？”

　　“该不会那个老妖婆得了重病吧？也不像啊，看她面色红润……等等，这不是血腥草么？”

　　“哦？”

　　糖糖解释道：“这东西是用来去腥的，不可入药。难不成……”糖糖出房门四处观望，这医馆里的人早就变了大样，说是大夫，倒不如说是打手。当大夫的，就算是侠客风格的大夫，哪有身材那么壮的，而且都是上肢比较发达。

　　糖糖回到庭深身侧说道：“师傅，他们看起来也不像习武之人……倒像是……”

　　“苦力工。”

　　“对！我刚想说！”

　　“再多的药材何必需要那么多人力，除非……”

　　糖糖一下子明白了，她几乎要叫出来，又忍住好奇压低音量道：“师傅，今晚我一定去看个究竟。”

　　这小丫头潜入医馆后山，她个子小，虽然身手普通，但在黑夜中穿梭，一般人还是发现不了的。

　　糖糖见有人过来，便蹲在一侧，这假山竟然有一扇门，这群人用推车将东西送进去。都是些什么啊！糖糖趁机用药放倒了跟在后面的一个女人，她换上那人的衣服赶急忙慌的跟着进去。那些人抱着推车上的东西往里面走。糖糖也被人分到了一个包裹，她力气小便拖着往前走。这样一拖，那白色包裹里渗出了红色的血来，她终于明白了！这里面都是人！是刚死的人！

　　糖糖再继续往里走，便见到了人皮炼狱，这些人拿着大砍刀在砍肉……一堆的屠夫。他们在用人肉炼药？

　　糖糖不动声色，一直到半夜才出了山洞。小姑娘好歹也是名门出来的，这才没吐出来。她赶紧回到庭深身旁。糖糖讲出自己的看法：“师傅，她这方法也太阴毒了，过去听说过没见过。”

　　庭深眉头紧皱，他说：“这么多人死，怎么不见有人报官呢？”

　　糖糖叹了口气，她又说：“是啊，难道这个老妖婆这么大能耐么？不过，最近很多医馆都在进一些急病的药材，听说南边的贺村有瘟疫，怎么咱们医馆就没呢。”

　　庭深似乎明白了什么，他书写一封信，将其装在竹筒里。原来他知道进了医馆便再难与外界联系，唯独是医馆里有一条小溪，糖糖假装出门倒热水，随手将竹筒扔进溪水里。而李非凡穿着便衣等在下流处，他看了信的内容便有了全然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