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地狱难度 ...
-
在人间的第一次游戏战败后，於菟从头反思起自己的神仙生涯。
他是天庭的在编神仙，虽只服务于清水衙门广寒宫，每日做着不起眼的捣药工作，但也没有哪路神仙敢轻视得罪他，自我感觉良好了几千年，今日却在凡间吃了瘪。
照他平常，只要动一动手指，施一施法术就能搞定一切事情，可这次私藏凡间，一旦动用法术就会惊动天庭，到时候不仅治不了嫦娥仙子，自己还要落下个扰乱凡间秩序的罪名。
也因此，他不得不在不使用法术的情况下，像个正常凡人般行动。
这不动不知道，一动吓一跳，原来自己在不依靠法术下的反应力和速度已经退化到这等残废程度。
而屈从于他的凡人蓝天沉，在游戏时却惊为天人。骄傲如於菟，又怎么能容忍自己如此窝囊无用。
不如拜他为师，让他教我打游戏吧。这是於菟在看到蓝天沉无懈可击的操作时萌生出的奇怪想法。
当然，游戏他得教，这句“师傅”是不可能叫的。
“快教本大仙打游戏。”於菟环抱着胳膊，完全不是求人的态度。
蓝天沉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是晚上七点半，糟了，他的日常直播时间快到了。
焦急奔向电脑前，回头喊道：“这会儿来不及了，我要开直播了，明天再教你吧。”
“先教本大仙打游戏。”於菟追上来，霸道任性地将转椅一转，不许他面对电脑。
蓝天沉抬手求饶：“大仙，我得工作啊，不工作就没钱，没钱就买不起胡萝卜，买不起胡萝卜你吃啥？”
胡萝卜……
於菟犹豫了。
蓝天沉挑挑眉，试探道：“要不，大仙你施个法，变点人民币出来。”
“喔？这是你要本大仙赠予你的愿望吗？”於菟低垂眼睑，冷冰冰看他。
蓝天沉赶忙慌张摇手：“不是，不是，我开个玩笑，我的愿望怎么可能这么肤浅，哈哈。那大仙，我先工作啦。”
於菟垂着眼不说话，他正在游戏和胡萝卜之间做着强烈的思想斗争。
蓝天沉砸吧砸吧嘴，说实话，这暴躁神仙不说话的时候还真是一副我见犹怜，楚楚可怜的模样，迷倒万千少女不在话下。
他不由有点心软。
“你等等，我想到个东西，你可以先拿去练手。”他弯下身，在最底下的抽屉里东翻西找起来。
於菟又来了精神，满眼期待。
直到蓝天沉将一个看上去泛黄老旧，按钮发黑龟裂的长方体机器递给他时，他的期待变成了嫌弃：“这是什么脏东西？”
“一台古董游戏机。”蓝天沉剥下了游戏机边上的开关，屏幕上显示出黑白的方格画面，“还有电能用，我记得上次上卫生间无聊的时候我玩过。”
於菟嫌弃的用双指夹过游戏机，上下打量一番：“这东西好破。”
“破归破，但你可以先玩这个打基础。”
“这个画面怎么是黑白的，而且好小。”於菟眯起眼睛，越看越嫌弃这台破游戏机。
“你别瞧不起他，我的初代机就是它，全靠它打下的游戏基础。”蓝天沉见他还是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从他手里抢过游戏机，“给我。”
修长的手指在按钮上快速按动，虽然按钮破旧，但柔韧性很好，按上去弹性极佳，一看便是平时经常使用保养的原因，使这老古董不至于僵硬。
捣鼓完，蓝天沉将游戏机重新塞进於菟手中：“你不是让我教你打游戏嘛，那就得听我的指挥嘛。这个游戏，你先试试看。”
於菟看着手中的黑白画面上出现了由方块格子组成的“田”字形，由上及下下降，还没等他看清楚，方块就以极快的速度降落到了画面底端。
没眨眼的功夫，下一个小方格子组成的形状又已经落下，一个“一”字形叠在了刚才的“田”字形上面。於菟完全不明所以，只能手忙脚乱的乱按，结果各种形状的方块格子以目不暇接的速度坠落，最后叠到了画面顶端。
方块格子组成的“GAME OVER”字样出现在画面中。
“这……这是什么，怎么这么快！”於菟震惊道。
“这游戏叫俄罗斯方块。刚才我选择的是地狱难度。”蓝天沉指了指几个按钮，介绍道，“游戏操作倒是很简单，左右键操纵方向，上键可以改变形状，下键加速，不过地狱模式你应该用不到这个键，每次方块铺满一排时可以消除，如果叠到最上面就算游戏结束。”
於菟一听，眼睛直直瞪圆了：“地狱？什么意思，这游戏里有阎罗王？”
蓝天沉先是一怔，而后忍不住笑起来：“不是大仙你想的这个意思，地狱难度就是最困难的难度，速度非常快。”
於菟仔细品味了下这个解释，赞许的点点头：“这个形容还挺到位，每次看见阎罗王我就觉得很难。”
“哈？”阎罗王是给人这种感觉的吗？
不过，於菟很快抱怨起来：“不管是什么难度，这速度也太快了，我眼睛都跟不上，更别说手了。
“是吗？我试试。”蓝天沉好像并不这么觉得，从於菟手里接过游戏机，重新开始了一局游戏。
他不再说话，明亮闪烁的眼珠随着画面上快速下降的方格图形疾速移动着，手指飞快的在四键上转换，画面上的黑色方格不断填满，不断消除，如何都上移不了半分。
又来了，同刚才打游戏时如出一辙的神情，敛容屏气，目光如注，认真严肃的样子令他的整个气质都变了。
就如此沉默着玩了好一会儿游戏，蓝天沉突然跳起一脚，刷的抬起头，从游戏中拉回了神：“完了，几点了？我要去直播了！”
游戏机再次丢回到於菟手里，蓝天沉边捣鼓电脑边说：“我试了下感觉速度还行，你慢慢练，要是觉得地狱模式太快就先选简单模式。”
於菟手持游戏机，愣怔在原地，奇怪的想法又再次涌入心中。
就像当年在九重天见到那位从天竺灵山莅临天庭参观的释迦摩尼如来，万丈金光，熠熠生辉，甚至让他睁不开眼，只能佛手仰望。
是……崇拜吗？
不不不，怎么可能！这小破凡人怎么能和世间大能者相提并论。
於菟赶紧打消自己可怕的念头，抓起游戏机，死盯着画面。
“不就是地狱难度吗，还能难倒本大仙不成，本大仙就不信这个邪了！”
背后安静下来，蓝天沉在直播空闲中偷瞄了几眼身后，只见於菟盘着腿在地上坐的笔直，两根眉毛倔强的扭打在一起，全神贯注的和游戏机斗智斗勇。
随着他吐出一声长长的泄气声，蓝天沉知道他又输了。
扭回头，蓝天沉悄无声息的耸耸肩。
瞧瞧，神仙也比不过他。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地狱难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