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神君》初夏晚来风

62、落幕

　　“师父，已经消失三个月了”
　　“花烟姐姐至今也没消息，也不知道她去太上观能不能打听的到师父的下落？”
　　柳树下最小许准探出小小脑袋无比失落围着众人说话。
　　一袭白衣李暮臣依靠柳树杆上，看上去忧心忡忡，站在边上潘桐亦忧心看着他。
　　春光无限，柳絮飘落，轻柔宛转明亮的道观静安院，气氛却如此的死气沉沉。
　　“往后有什么打算？我们该怎么办？”站在树底下高风离整个眉头紧锁。
　　旁的一群子弟乌泱泱的也围在一起七嘴八舌讨论。
　　“本以为师傅过几日能回来，我们一直安心等着！可一个月过去了，始终没有回来？”这头顾云青无聊摆弄着一条柳枝，一上一下摇晃着。
　　“是啊，不知师傅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我们整日除了练剑，就是读书。”坐在草地曹狄一脸郁闷之色。
　　“不知师傅何时回来？都没盼头了？”王仲恂望了望大伙附和。
　　“你们先各自回家吧？免爹娘担心？”李暮臣心思重重开口说了一句。依在树上他唇微抿，在眼中浮游着的血丝，几个月一直睡不踏实，他的侧脸映着淡淡的愁。
　　“回家……？”众子弟不约而同的疑问，他们好像从来没想过又一天他们得散？
　　李暮臣起身望着大伙“对回家……”继而看向潘桐，潘桐无声点点头。
　　从八公山一路跟着回来的诸南腾，孟京墨也在他们其中。围巢结来那日結束之后，他们一路追随，便一同和他们回到汴京。
　　诸南腾面对众人非常干脆道：“你们听李公子的话先回家吧？这静安院我替你们守着？”学了几个月道法渚南腾除去一身匪气，多了几分憨气。
　　“我也在这守着？”小许淮从人群钻出，细声细气说着。诸南腾宠溺摸了摸他脑袋。
　　“暮臣…”
　　正大伙摇摆不定时候，李宰相和李昱来到静安院。
　　“父亲，”
　　“大哥”
　　“李大人”
　　“李将军”
　　李暮臣上前迎接，众子弟纷纷行礼。
　　自从妹妹失踪后李宰相一夜之间老了许多，隐隐透出一种沧桑。
　　他向着世家子弟道：“你们师傅已出事，虽不知发生了何事，今后你们路还很长，不应耽搁在此，男儿志在四方，更应该治国齐家平天下，不可虚耗光阴。所以你们都回家吧？
　　“大人，我们学艺拜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万一那天师傅回来看不到我们怎么办？”李邵带头问道。
　　“已经三个多月，我相信你们师傅碰到什么难事了。尔等暂且先回家吧？李宰相看着他们下了最后的通碟。
　　“这，这”大伙不愿，眼下也没有更好办法，在此他们己像亲人般，静安院已是他们第二个家。
　　“各位，听我父亲一声劝，还是回去吧？”李殊那呆泄无神眼神看向众人，不舍开口劝着。
　　“唉，唉”大伙纷纷无奈摇头。
　　“老爷子，我俩无家可去，就留在此看门？”孟京墨，诸南腾开口请辞。
　　“竟如此那就二位留下吧”李宰相答应了他们，静安院总不能说散就散了，万一自家妹妹会回来呢！
　　“我也留下？”小许淮仰着头奶声奶气的说。
　　李暮臣连忙拉他的小手，柔声道“不可，你还小，我答应过姑姑要照顾你的，你同我们回李府吧？”
　　李昱也上前蹲下摸着小许淮的头：“听话，和我们回去！”
　　小许淮抿嘴不愿，呜咽:“呜呜…我想师傅了！”
　　突然放声大哭，惹的众人鼻子一酸纷纷难过！
　　“阿淮听话，不哭。”
　　一旁随从宋河看着此情也十分难过，只好抱起小许淮安慰着他。

　　良久……午后

　　马车已经等侯多时，众人纷纷收恰包袱聚在门口，众子弟一一向诸南腾和孟京墨告别，二人默默目送他们离开。
　　“告辞…”
　　“保重…”

　　一年后潘府，潘桐坐在书屋里端正在看着书，屋里点着檀香，香气缭绕。
　　“马上要科举，你准备怎么样了”旁边李暮臣拿着一本诗经似看非看问道。
　　“已经准备好了”潘桐放下手中书，胸有成竹道
　　“你有几成把握？”李暮臣挪动身子紧挨着他打探问道。
　　“八成，近一年准备。”看了看他，又拿起了书问道“你呢？”
　　李暮臣玉冠束起，一身深蓝衣袍。拿起一支笔随手书贴临摹，声音慵懒，漫不经心道“我呀天才，不用准备，有过目不忘本领！”
　　潘桐笑而不语，他的确有这本事。
　　“快点，”
　　放榜大街上，人头鼓动，各家都来看榜。
　　“中了吗，”
　　“哈哈我第三呀，潘桐你是第二，第一是谁呀？”
　　潘桐还是慢条斯理“蔡伯俙。”
　　蔡伯俙第一状元，那可是一等一的天才！
　　第二日上朝进殿，可李暮臣磨叽半天都没有出来，大清早潘桐命张天驾着着马车早已在李府门口等候他。
　　李暮臣一身红色朝服，意气风发匆匆出来，“我来潘兄”
　　随从宋河跟在身后，恭敬施礼，潘桐点点头。
　　轻叹道:“走吧。”也没有不耐之意。
　　上了马车，二人一身红色官服，格外耀眼，潘桐拿起书优闲看了起来。
　　李暮臣看的哈欠连天，无聊拿着潘桐折扇把玩着，马车缓缓向宫门行驶，外面路人甚少，只有马蹄嗒嗒声。
　　车厢里的人叹气“唉，大清早上朝我还真受不了。”
　　这头一把躺在在潘桐怀里，闭起了眼。
　　看书的人目不斜视，书不离眼，这几年两人早已习惯了彼此。
　　不为所动潘桐微抬头轻言道“慢慢就习惯了”。
　　李暮臣微闭着眼打趣道“你说往后我们就是同僚了，你得对我多关照呀？”潘桐无言以对。
　　李暮臣还是喋喋不休说着“本来我想着游山玩水，找找姑姑踪影，可我爹非得要我效敬朝廷当官，着实难受。”
　　潘桐认真回道“男儿志在四方，做父亲总是为儿女着想的。”
　　李暮臣调整姿势喃喃“知道，那你想干什么？”
　　他温柔低下头看着他“我想有间草舍，写诗作画，一舍两人过此生！”
　　李暮臣睁开眼，两人就怎么对上，重复到“一舍两人过此生！”
　　他柔柔回道“嗯“李暮臣一脸坏笑“和谁啊？”
　　潘桐只是用书本轻敲他的头道“你说呢？”
　　“少爷到了。”张天在外头轻唤，马车已停在宫门，两人从马车中出来，整理了衣帽，入宫门，进入大殿。
　　待百官到，官家一身明色龙袍从殿外走进来，太监尖锐的叫声就从殿外传来“皇上驾到”。最后登上高位，一切就绪众大臣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官家朗声道：“众爱卿平身。”
　　“谢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挨个起来，然后按着官阶排好顺序，低着头。
　　左边一列已定将军为首，为武将。而右边一列则为文臣。
　　“众位爱卿，今日开典大礼，迎接状元郎。”声音在朝堂上扩散，经久不绝，大臣恭敬的说道：“恭喜陛下，喜迎栋梁。”

作者有话说

　　完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