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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所有神通 她俯身将手 ...

  •   她俯身将手直接按在虎女心口位置,缓缓道:
      ‘可是此处最痛,如刀绞针刺。’

      虎女已经没了答话气力,只是慢悠悠的开合眼皮作为回答。

      日间光影打在鸣鸾的脸上,那低垂的眼眸中微光晶闪,如暗波流动。

      ‘灵丹反噬。’

      虎女的眼皮再次开合,给予她肯定回答。

      身后三人都已安静,李叹问:
      ‘什么反噬?’

      了缘道:
      ‘如状元郎所言,虎女当初是吞了混沌妖物的灵丹才重聚的灵力,并且造成杀孽。而困在江山亭下十八载,她如今伤重并非佛印所为,而是那颗邪灵之气的灵丹反噬的结果。只是…’

      ‘三娘子是怎么看出来的呢?’

      鸣鸾像没听见一样,自顾自的继续同虎女道:
      ‘若非今日借助天家玉片破印,你恐怕就真要无声无息的死在这穴里,江山亭便成了坟冢。呵,也算咱们的缘法。’

      略作沉吟,她道:
      ‘你命休已,我今日便做件好事,助你些仙灵,让你化了人形与儿子说上最后几句话。但是,那颗灵丹我要取走。你可愿意!’

      ‘三娘子…’
      了缘未说完的话,尽都被龙渊抬起的手掌阻止。

      ‘灵丹在虎女体内,决定去留自然由她做主。何况人家母子生不能相守,死还能不让道别么。佛祖慈悲,这点情理应该不会阻挠吧。’

      听了龙渊的话,了缘面色无波,却是缓缓站定,不再上前。

      转过头去,龙渊望着鸣鸾的侧影,眼睛如同一面镜子,清清楚楚的照着那个让他心动的人儿,也影影绰绰的照出某个困扰在内心深处的答案。

      虎女眼皮重重合上,又重重分开。拼尽全力的答允。

      鸣鸾浅笑,道:
      ‘好,我先取丹。’

      说着,她掌心对着虎女心口,无形仙法尽力施为。

      随着虎女身躯挣扎,一颗黑色灵丹破体而出。

      将其纳于袖中,鸣鸾刻不容缓的再次施法,将一丝仙灵气息注入虎女头顶。

      若非虎女身躯缓缓化为人形,还真让人有种时间都静止了的感觉。

      ‘孩儿。’
      一声低低的带着哽咽的呼唤,李叹登时就扑了过去。

      鸣鸾闪开,给那对留出空间。

      李叹扶着母亲,连声说着儿子不孝。

      虎女则将儿子从头顶到双肩,细细摸遍,似是想以此来弥补十八载岁月的亏欠。

      鸣鸾在一边,用审视的目光看着眼前娘俩。

      依依然间,比翼王宫那夜的一幕又浮上脑海。思及阿娘的道别,她的眼眶不禁有些莹润。

      龙渊过去拉住她的手,四目相对,鸣鸾用略显固执的笑掩去眼底的潮气。

      阿娘!

      伴着李叹惊呼,虎女吐出一口鲜红,身子软软的靠近儿子怀里。

      ‘儿啊,莫太悲伤,能见到你,阿娘便知足。’

      了缘叹息着开口:
      ‘虎女,我且问你,你本为佛地娿谒佛的坐骑,却贪恋世间人而远离佛地来到这人间。遍尝离情苦悲,你可有悔!’

      虎女抬眸,望着儿子,苦笑道:
      ‘虎女无怨无悔。’

      了缘又叹。

      走上前去,他将一道金光洒在虎女头顶:
      ‘你的佛缘未断,尘缘已了,便弃了这幅残躯,贫僧携你魂识归去佛地,投回娿谒莲座,重新修行吧。’

      随了他的话语,佛女眼皮合上,气息皆无。魂识灵光缓缓从头顶的金光浮起,钻进了缘袖内。

      接着,那副躯体也在金光中,化作点点金尘。

      李叹沉浸在得而复失的悲痛中,以至于连那拥着母亲的姿势都没变过。

      了缘看了看他,道:
      ‘状元郎与佛有缘,可愿脱去尘俗名利,随贫僧同往佛地。’

      李叹呆呆的抬头,目光盯着了缘的袖子,道:
      ‘是阿娘去的地方么。’

      了缘点头。

      空气静默一瞬,李叹起身,把官服官帽弃了,对着了缘鞠躬。

      龙渊不禁低声感叹:
      ‘到了反是人家收获丰富,一个离而复返的佛地魂识,一个虔诚的状元孝子。’

      鸣鸾并没着急答话,她先是将袖中灵丹升于半空,昂着下巴,姿态优雅的笑道:
      ‘那也未必。’

      话音方落,一道黑影急厉窜出,向着灵丹冲去。

      鸣鸾见此并不急于收回灵丹,反而是有些故意的由了那人将灵丹夺走。

      ‘阿鸾,你这是…’

      向前几步站定,鸣鸾头不回的传话给龙渊和了缘:
      ‘这家伙我要自己打,你们都不许插手。’

      那厢,夺了灵丹的除了一直躲在暗处的居胥,自然没有旁的。

      眼见宝贝到手,他也不多等,立刻硬生生将其塞回眉心之间的眼眶。

      然后,迎着鸣鸾直逼而来的目光,居胥道:
      ‘美人儿,好大口气。呵呵,我还从来没吃过仙女的魂魄,今日,就用你尝个鲜。’

      眼中闪耀喜悦的光,鸣鸾才不在乎居胥如何嚣张,她要的就是如此。

      霹雳电闪,居胥三眼内红光若芒,头上独角接引天雷,巨大的狼身蹿在半空。

      鸣鸾也已飞升,指尖符印电转而成,一道褶褶生辉的彩色光影网子被她抛了出去。

      那不是他物,正是当初龙渊被山中女大王逼婚时,他从碧游洞中取走的困仙网。

      只不过,现如今这困仙网经过了鸣鸾采灵锤炼提升,其威能也比之前增长数倍。

      天雷被密匝匝的困仙网上虹光尽数吸纳,化作阵阵电波,颤抖着消失无踪。

      居胥没想到她竟能化解自己的天雷,想来有此法宝自己再用天雷也纯属浪费灵力。于是他转而用手指点住三眼,拉出一丝虚渺的黑气,然后往空中一撒,霎时,如悲如诉,似哭似嚎的凄怨尖利声音刺耳响起。

      那声响譬如来自地狱肉山血池的鬼音,直叫的天云变色,草木横斜。

      幸而了缘及时阻断李叹听觉,否则他这凡人之躯当下便要自爆而亡。

      鸣鸾捂住耳朵,翻身后纵同时也收了困仙网。

      好容易那声音听了,可鸣鸾却有些头晕脑胀,连脚下驾驭的风云都生出软绵绵的不实感。身子忽而一旋,她的人竟从半空落了下去。

      龙渊这里急迫,立时便要去接。可动作才起一半,就停住了。因为看那空中,鸣鸾不知何时已经幻出打神鞭。

      神鞭同沌天绫一样有灵,绕着主人腰肢,将其带回云巅。

      顺势凝气,稳住心神一刹。天空忽然飞速袭来许多细小冰凌。那冰凌如同被人操控的暗器,目标直逼鸣鸾。

      她腾挪闪过,但冰凌数量太多,所以还有好几个擦着她脖颈腰身而过,留下血丝蔓染。

      几滴冷汗在鸣鸾额头冒出。

      她感应到,冥玉碎片引出的刺痛正在心头疯长,而与此同时,也才发现,之前存储的紫微罡气已经不那么够用了。

      眼前居胥周身被三眼红光笼罩,皮毛竖立,有如破荒之力。

      而自己却被冥玉反噬的痛楚压制,非但难以聚集灵力,甚至连注意力都变得涣散起来。

      至此关键,鸣鸾也不得不破釜沉舟。

      她从头上取下根发簪,三千青丝柔柔垂落,遮蔽了半面眼帘。

      此刻的鸣鸾面色缭绕如妖,透着冶艳的美感。

      紧接下来,她更是做出益加决绝的行为。

      那枚簪子被她狠狠戳进自己心下半寸。

      在昆仑书阁中,她观阅脉督术书时,曾有图解,心下半寸穴位名曰心半,刺闭此穴可暂断心门却不至五脉不通。但是时间只能维持三分之一柱香。过时,便是九天大罗也救不回来。

      全身战栗的疼痛一瞬后,心绪立时平定。

      鸣鸾将打神鞭催动,再次驭出折枝会上用过的所有神通立现的符影。

      接着就是无数宝器如波涌动。

      当鸣鸾操起各种灵器攻击向居胥时,龙渊站在原地仰首,眸中已为血色浸染。

      他的眼里,只有鸣鸾心口插着的那枚明晃晃的簪影。

      痛在她身,如在他心。

      鸣鸾攻势咄咄,凌厉堪比闪电,威猛超越雷霆。

      置之死地的决战,即便现在灵丹回体,力量大涨。居胥也渐渐感觉到了吃力。

      他是真没料到,这美貌女儿竟有如杀神般威势。

      此刻竟让他有种自己仿佛重又回到混沌黑洞中,而前方面对的是所有邪灵都闻风丧胆的冥玉。

      对,就是那个股气息。

      冥玉的气息。

      居胥终于意识到自己碰上的对手是谁,可此刻也晚了。

      鸣鸾用一记续满雷怒的雷锤,重重砸在已经被她各种重武,伤的不轻的居胥后背。

      天地震怒般的回响。

      这所有神通的符咒乃鸣鸾自修,她天赋异禀,对所有宝物灵气无论轻重都能很快操弄上手,并且让它们认归自己灵气为主。且她又是个贪多还都嚼的烂的主儿,收集的灵武可说数不胜数。

      这些灵武百千年来,早都如沌天绫和打神鞭一样,与主人心意相通,息息相关。

      一旦被召唤,个个都能做到与主人默契相护,让鸣鸾用到出神入化。

      是以此刻,灵武们都能感知主人心念迫切,事关生死。自然也就令这所有神通的法术用的更是纵横凌厉,破天荒地。

      而心半穴位刺入明簪,同时也刺激到了冥玉。

      这小女子的强大,不仅仅是法力,体力,更加的是心肠。

      冥玉之灵为此震慑,竟丝丝缕缕生出些助灵之力,不是反噬,而是协助鸣鸾抗敌。

      如此多的力量加持下,居胥如何敌得过呢。

      像是横越天际意外被击中的鸟儿,他直直坠落,身体撞击地面一瞬激起尘埃飞扬。

      飞尘中,混着血泊的土地上,居胥睁着垂死的眼睛,看着落下的鸣鸾,口中声音微弱到听不清:
      ‘冥…冥…’

      最后一个玉子被他吞在口中,只有个形状,却发不出声音。

      鸣鸾则倒在扑身而来的龙渊怀里,眼皮合住时,脸上还带着笑意……

      ……

      鸟儿回旋吟唱,花树婀娜多姿,仙草幽香烂漫。

      西真太华境中,瑶池翠绿,涟漪波荡。而这里最宏伟的建筑,西华宫中内院别殿里,五色琉璃的翠盏之下,王母端坐正中,面上神色竟有些不能自持。

      下首紫熏拢袖侍立,眼中闪过惊讶。

      这方别殿不大,但摆设装饰甚为华丽。多为王母与人私议之所。

      此刻,殿中连上王母和紫熏,共有三人。

      那第三个人是位长相酷似寿星,但皮肤凭多褶皱没有寿星那般红润饱满的老仙。

      此人,正是桃祖。

      ‘回王母,老头子我后来详加查探。我春山兽牢结界完整,不曾有人破坏过。尤博罗也并无异样,更没被人动过手脚。所以,那两头混沌畜生之所以会出现,只有一个答案…… 便是尤博罗根据那九颠三娘子的实力,为其量身定制,唤引而来。而此很有可能说明……’

      见桃祖欲言又止的模样,紫熏催促道:
      ‘在王母面前,桃祖有话直说,不必遮瞒。’

      想了想,桃祖沉声道:
      ‘混沌妖兽身上的灵力为混沌邪佞之气。只能说明,三娘子身上也有这种邪灵气息,才能两厢呼唤。’

      紫熏面露惊色,慌忙转头望向王母,道:
      ‘这还了得,灵宝大帝以身镇邪,那是多大的牺牲。这世上再不能出如他老人家般第二人。如今世间那些沉睡的陨落妖兽纷纷苏醒,天家连几个儿子都派出去擒妖了。天下动荡,人心不稳。三娘子可是正经的仙根,若她被邪灵侵染,这孩子性子不踏实,又好勇斗狠,日后做出什么为害仙门道义的祸事,哎,那时可该如何收拾。’

      听到紫熏提及灵宝大帝,王母面上不由凝重,呼吸也跟着急促几下。丈夫和女儿,她曾经拥有又相继失去。他们是她缠在心头理不清的线,融进骨血化不去的冰。

      抬首,目光幽幽的望了眼紫熏,以自己对紫熏的了解,王母瞬间就看清了潜藏在其心底和眼下的用意。

      因身贵而更需自持,王母垂目,心头先前被勾起的情绪尽都平复,她淡淡地道:
      ‘紫熏有何建议?’

      向前半步,紫熏神色复杂不知是喜是忧的,道:
      ‘是不是…当着人拿九颠女君和她的妹妹前来……’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王母一道威势目光止住。

      ‘拿人! 有何理由,就因为她在折枝会上打死了两头混沌妖兽么!还是因为,她得了魁首,占尽风头!’

      紫熏面色一白,忙盈盈跪下,道说自己愚钝。

      王母看她这幅样子,况且现在还有桃祖在殿。便也还的留些颜面。于是,便挥挥手,示意她起身,道:
      ‘紫熏也不必如此堂皇。你的法子出的不对,但话说的还是有道理的。这小三娘子的性子,是太不稳了些。呵呵,不过,谁又不曾青春少艾过,遥想当年在王屋闺中,我也曾如是这般天不怕地不怕的。若非遇到他……’

      王母叹息,转而对着桃祖道:
      ‘此番劳你费心了,不过,说明这数万年过去,你们这些老人的心尚未曾变。这个情我念着,还得烦您老往桃园去趟,替我教育教育那些小的,这根苗啊还得从幼时便看护好,否则,谁知道它怎么长着长着就歪了呢。’

      桃祖称诺,便也没再废话,转身而去。

      殿中仅剩了两人,王母这才又将注意转向紫熏,道:
      ‘你以此金秤杆去大荒卢宵山上把洞穴中的封印起了,将鉴天镜取走。那是当年平定荒内战事时,他…留在那儿镇妖的。如今那妖早没了,鉴天镜便也无需再滞留。’

      紫熏恭谨的接过金色秤杆,问:
      ‘那鉴天镜是要我送回西华宫么!’

      王母看着她,若有所思的宁静片刻,然后面无表情的道:
      ‘太乙巽宫中宝镜可观现在事,鉴天镜则可观过去事。前尘过往本不必追忆,奈何人心易变,世事多端。三娘子的事情,暂不必提。听闻昆仑老祖让让他这两个弟子,也往天下行走,助天家除妖。这个时候你去拿人,且不说昆仑老祖,便是天家也不会允准的。’

      王母一席话,紫熏心中已经有数。

      此时忽然让她去取鉴天镜,还言明它是观过去事的宝物。这个意思很明白,鉴天镜要观自然是鸣鸾的过去。

      如今天下妖兽四出,正是需要人出力的时候。鸣鸾奉了昆仑老祖的师命出山,为天帝所用,这档口的确不合适为难她。

      所以,她要做的就是暗暗将其把柄搜罗,留待后手。

      待出了西华宫,紫熏仰头观望,太华境中明月悬升,万籁俱寂。

      瑶池碧水波光,池边花树芬芳。

      对着此番美景,紫熏却没丝毫良辰之感。反而只看得见那银子般寒凉的月光。

      玉京对她不仅大不如前,甚至可说越来越冷淡。

      常常的,她会看见他独自在星台上这样望月。他的脸上无风无波,眼底却有着思念之意。

      那个让他思的念的,无非就是已经死了近千年的女人。

      当初,她以为自己胜了。现在,才恍然。胜的一时却不能胜一世。

      堂堂仙界第一美人,紫熏容不得失败,尤其还是败在一个已经死了的女人手上。她恨,恨玉京,恨宓姬,更恨九颠那三个女娃。

      在紫熏看来,论及美貌,无能的及得上自己。死去的宓姬更是不能比。可除了美貌,又还有什么能羁绊着玉京,令他依依难忘。

      那便是九颠的三个女儿。

      因为他们是玉京和宓姬的骨血,是两人间永远无法剪断的联系。

      而且,现在更有件事令紫熏出离愤怒。

      折枝会上,鸣鸾竟然胜过自己的雪娇。

      不单雪娇日日气恼,躲在楼兰殿中发脾气。就连紫熏也怒火中烧起来。

      那个小小女儿已经长成,能打能杀,居然还有美貌可依。

      这对紫熏而言简直就是羞辱,甚至她还感到了威胁。

      不,她决不允许宓姬的孩子得了风光。

      这天地之光华,只能是她紫熏母女的。

      … …

      鸣鸾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张大床,她就躺在床的内侧,脸向着里面的床幔。

      想要起来却发现有人从后面将自己紧紧抱着,那手臂像对老藤,一个在颈下,一个在腰上,正好将她环箍住。

      微微侧头,看到的是龙渊闭着眼的长睫毛。

      暗暗啧了一声,鸣鸾不满意的皱起眉心。

      打场架还能打到昏厥,她凭生也是头一遭。这让鸣鸾觉得分外跌面。

      可自己是昏了,这小子却是睡着。这更令人不满。

      且不说两人师姐师弟的次序关系,单就看在同门份上,也该是寻医问药想法医治。然后乖乖坐在床边,瞪大眼睛等着你师姐醒来。断不该选择陪睡吧。

      你小子这么果断就替我放弃治疗啦,还有没有良心的。

      发了些力气去掰环着自己的手,可这刻鸣鸾发现,同居胥一战,她消耗的不仅是紫微罡气和灵力功法,同时还有她自己的力量。

      她竟然几次尝试,都未能掰开。

      而颈后的呼吸却越来越沉了些。

      心里想说这小子睡得还真沉着。

      既然掰不开,那就换个法子。鸣鸾尽量让身体向后贴住龙渊身子,同时为自己前方流出些空间。然后,她一点点磨蹭着往下移动,试图从手臂环里滑出去。

      可她没滑下多点,龙渊的臂弯倏地后退,将她好容易挣扎出的那点空间全部占满。

      鸣鸾的人再次被环紧。

      ‘醒了。’
      身后传来龙渊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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