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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折枝会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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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界中,鸣鸾自是听到阿姐提醒。
她静静站立,环顾上下,将眼前这头满身毛发的怪物看的仔细。果然,它的一只眼睛是瞎的。
眼波轻盈婉转,鸣鸾仿若在看世间难得妙笔,又似对着何等灿烂景致,那种如得甘霖的神态还有毫不避让的目光,让结界之外的人看的却是晃神,下意识有种错觉,仿佛眼前的正是她喜欢的结果。
昭阳君敛了笑容,直盯着结界中人儿的目光却变得炙热起来。
沌天绫飞扬在鸣鸾身后,打神鞭被她唤出握在掌中。
噼啪声响,连这灵鞭都变得迫不及待起来。
脚尖点地,身影如飞燕离檐。
这次,鸣鸾采取先发制人。
沌天绫和打神鞭配合默契,所有攻击都在朱厌瞎掉的那个眼睛的半身,这样也正好规避那只好眼的攻击。
打神鞭能叫普通精怪魂飞魄散,神仙挨的多了也要伤了仙体丹元。而朱厌连续挨了十几鞭子,手臂,肩甲,后背,大腿,处处伤痕毕现,红色血肉从浓重皮毛里外翻出来,看的人都替他疼痛。
但它痛归痛,却并不见至于伤筋动骨。可见,混沌黑洞中的妖物之厉。
痛从中来的朱厌,攻击力也跟着上涨。
捶胸大吼,它的独眼里发射出火束对着每个能见到的鸣鸾身影。
亏得鸣鸾动作伶俐非常,没有被击中。但摄于浮屠火的厉害,她的攻击也不由被牵制,比之前弱了许多。
沌天绫感应到主人困难,在给朱厌脖颈侧一次劈砍后,突的绕到它头顶,以身围挡一圈圈缠住朱厌眼睛,想要以此妨碍视线,让它不能发射浮屠火。
可是,他低估了浮屠火的险恶,也高估了自己灵力能力。
浮屠火洞穿其身,还是透了出来。且不仅如此,还在沌天绫身上燃起。
鸣鸾大惊,叫着沌天绫,飞身便去相救。只可惜浮屠火焰威势巨大,被她救回手里的只剩了一个红色布角。
心中酸痛接踵而至,愤怒让鸣鸾看起来如同一只染血的凤鸟。
沌天绫与她不仅仅是一方灵器,他是伙伴,是朋友,是她心中的无价之宝。
眼前的多毛喷火的猴子,被她彻底视作仇人。
‘你杀了我的沌天绫,便用那颗眼珠来还吧!’
单掌在空中打了个花印,带了淡淡红光的符影闪烁。
‘尺短寸长,物足智明。用君之心,行君之意。所有神通,现!’
符影随即炸裂,无数兵刃宝器浮涌在鸣鸾周围。
身影如电离地,那些宝器也打了螺旋跟随。
将灵力注入掌心,她每一次挥臂,都源源不断变幻各种兵器。
朱厌就如同被倾巢而出的蜂群围攻的猎物,身上血口血洞不间断出现。
反击,哼,对现在的它来说简直痴人说梦。
浮屠火成了它挣扎求存的唯一攻击力,但此刻这唯一的能力都被鸣鸾雷鸣电闪的速度轻易躲开。
这时候,鸣鸾就是个无惧浴血的杀神,身姿庞大健硕的红脚朱厌反做了猎物。
最后一击绝杀,鸣鸾将一把琉璃锤的锤尖直直捅入朱厌头顶。
哐当,朱厌倒地。
身下血流如河,再无起身之力。
在它奄奄一息之际,鸣鸾立在血泊中,粉色衣裙上如被红霜染过,花纹斑驳艳丽。
结界外的人们以为战斗终于结束刹那,鸣鸾掌中琉璃锤消失,一把金色刀刃展现,并被她抛了出去。
噗,血肉被破的声响。
滴血的手掌伸在半空,墨玉色的眼珠被她托住。
结界消失。
碧台之下悄寂无声。
‘三娘子,你即已杀了这妖兽,却还剜出眼珠,这恐怕…不合适吧。要知道这两头妖兽原本都是囚在我春山乌栖坡兽牢中的……’
春山山主对着施施然转身,笑了望着自己的鸣鸾戛然止声。
这满身浴血的女儿,犹如妖孽。
‘它杀了我的沌天绫,拿点补偿有何不对么!不过一枚眼珠,山主未免小气。’
鸣鸾说话时眼波不自觉的流转,如笼烟罩雾,让看的人竟失了心智般迷离。
她与姐姐玉藻不同,玉藻是天生魅惑容貌,无论生气高兴,都是那样一张狐狸精的脸面。
而鸣鸾容颜灿烂明媚,却在行仪之间不经意透露一种不矫造的媚态。
这两姐妹一个媚于貌,一个媚于行。各有风情,具是绝色。
春山山主百尺风明显是被电到,沉吟间也忘了作答。
一直安静的龙渊终于按耐不住。
飞身过去,将自己天青水裳脱下,直接罩在鸣鸾身上。
原来,她刚才打斗太过专注,没发现自己裙子侧边一半都被浮屠火烧光,已经把支修长白皙小腿都露了出来。
众目睽睽之下,龙渊将人裹吧裹吧,然后打横一抱,迅速冲着入口而去。
连句话都没留下,这俩人就消失在入口外。
场内一阵安静,许久,怀泽干咳,道:
‘嗯,三娘子好像也受了点伤吧,他们…应该是着急回昆仑医治,呵呵…’
‘ … …’
… ……
一株古柏之下茂密树影里,鸣鸾以背抵树,龙渊双掌按着树身,将她困在两臂间。
此处还未曾出离春山,但龙渊已经等不及了。
他的嘴唇重重压下去,手掌箍住鸣鸾两肩,身子死死贴着她的。
漫长到几乎成了某种折磨刑罚的吻结束,鸣鸾喘了好几口,才说出话音:
‘你疯了。’
眼波左右环顾一下,再迎上龙渊眼中少有的霸道火气,鸣鸾再次开口的话也说的有些心虚:
‘这,这里还没有出春山呢,如果被人见着…’
‘阿鸾也会怕么!’
龙渊的话像是感叹,又像抱怨,总之感情复杂的鸣鸾看不太懂。
‘可我却是不怕的。’
他贴近鸣鸾耳边,故意贴着最敏感的地方,轻声细语:
‘刚才在那碧台上,我就想这样了,阿鸾可知我忍得有多辛苦。’
不知是被他口中气息痒的,还是被言语感染,鸣鸾整个耳朵都变得红红的。
伸手按在龙渊腰上,鸣鸾想把他推开。可这小子就像是块吸铁,死死的沉沉的,根本推不动。
一只手掌被抓住,龙渊用嘴唇贴过来,磨蹭着她的唇角,道:
‘紫微罡气,杀混沌妖兽,随便什么,只要阿鸾想要的想做的,我都给你,都会为你去做。好不好?’
感觉到对方呼吸变得粗重,原本在肩上的一只手也正往腰迹里侧滑动。
鸣鸾想到先前两人一起时,龙渊如猛兽般索取无度的精力,还有那之后的疲惫,心底就感到慌乱。
眼瞧着这小子就要霸王硬上弓,鸣鸾不由匆匆在他唇上轻吻下,算作一点回馈,然后道:
‘这里是春山,至少,至少不要在这里。咱们,先回去昆仑,好不好。’
龙渊被鸣鸾的蜻蜓点水刺激到,又是一通激情四溢的唇齿缠绵后,才又把被天青水裳裹着的鸣鸾抱住,像是有什么迫不及待的事情一样,飞身冲入云霄。
三万年一届的折枝会,就此落下帷幕。
与往年一样,亦有佳话,惊闻流出。
泪眼枯看风雪夜,浮云不解斗芳菲。鹧鸪殿倒清尊与紫云仙子的积雪浮云古琴再世,令多少好雅慕乐,耽于那段枯守云山三万载耗尽丹元与君逢的美丽故事的人欣喜不已。
天家十一郎君若皎月星辉的盛世美颜,也同样被在仙女们中间流传。
而同九颠三娘子的美貌相比,反而是她那瞬息剿灭两头混沌妖兽的战力,传播甚为广阔。
再有就是关于青帝昭阳同阴皇大殿和庆的绯闻,因为很多人都眼见为真,大殿从水阁中飞身落在湖岸上昭阳君面前,两人四目相对,顾盼之间,相对无言……
这些消息走漏的极快,折枝会尚未闭幕,众仙家还在春山参加会后宴席时,就已经被从各种渠道流散出来。
而此时,那些流言中的一对男女,鸣鸾和龙渊,此刻刚刚抵达昆仑。
云雨峰上,星云漫天。
槐影下的两个人儿,一个退,一个进。
‘来这儿作甚,回来了不是应该先去拜见师傅么,你知道的他老人家最小心眼了……’
鸣鸾缓缓倒退,可她却发现,无论自己如何退,似乎都脱不开龙渊笼罩下来的身影。
‘这里不好么,是阿鸾说不要在春山做,要回昆仑。我以为,昆仑你会喜欢在这里做…’
鸣鸾这才觉得,如今的龙渊当真脸皮厚到没朋友。这乱七八糟的话说起来,面不改色心不跳,反而惹得她自个儿尴尬无比。
‘做什么,我说什么啦。你,你理解错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手臂被人拉住,她用力挣,他发力夺。
腰上又多加一份力道,身子忽地失衡,打了个转而,向后仰倒。
眼前花白一瞬,人物恢复清楚时,十一已经坐在草地上,而自己又被他抱在怀里。
‘阿鸾觉得我理解的是哪个意思,嗯!’
龙渊的眼里若有春水荡漾,婉转波动情意绵绵。
这小子什么时候学的这撩人本事…
又为什么偏要实验在我身上…
下意识的,鸣鸾一手盖住他的眼,一手遮了他的嘴,带着些哀求语调,道:
‘十一,咱们别这样,好好看人,好好说话,行不行。’
轻轻拉开鸣鸾盖在自己眼上的手,你眼神依旧没有变化。忽地张口,不重不轻的对着鸣鸾手指就咬了一下,吓得鸣鸾忙自动收了回去。
然后,呵呵轻笑几声,龙渊将鸣鸾抱得更紧些,道:
‘我哪里没有好好的了。’
被抱,被咬,又被调戏。鸣鸾觉得自己脑袋顶的小火团有点要往上冒的感觉。
她看了看两人现在的姿势,然后盯着龙渊,道:
‘你觉得咱俩现在这样正常么!’
龙渊也学她看了看,然后回答:
‘更不正常的都做过了,这有什么区别么!’
裹着身上的水裳动了动,原来是龙渊将她挣扎时露出的光洁小腿再次遮盖。耳边跟着传来声音:
‘以后不要去人多的地方,我不喜欢你在在大庭广众下被人看,尤其是其他男人看你,我受不了。’
鸣鸾挑眉。
这是你能说了算的事么。
你受不了,我还受不了你嘞!
颈后忽然被托住,龙渊的嘴唇贴上她的耳侧,低声言语:
‘要我现在布上紫微罡气么。’
鸣鸾听得怔住,她又不傻,和龙渊做那事也不是第一次,所以从对方语气,很轻易就能听出动情的意味。
紫微罡气三个字就像紧箍咒,完全踩住她的尾巴。
这就是她的短儿,而且牢牢抓在龙渊手里。
但她还是要选择抗拒。
一来,先前书阁那次,积攒的不少,虽然酣斗双头犀和朱厌有所花费,但丹阳中库存还有,所以,她现在并不是迫切需要。
二来,原因非常直接,累和懒。龙渊耐力太好,精力太冲,那种事简直就是在被他折磨,真的,真的,很累人。所以,鸣鸾对此躲避就是纯粹躲懒。
君子御直,小人御曲。
此刻,鸣鸾果断选择做个小人。
她没有硬碰硬,而是采用示弱的招数。
皱起眉头,她主动把脸贴在龙渊胸口,声调软软地道:
‘哎,十一,连着作战两头妖兽,还有,沌天绫也折损了,呜呜,我今天真的好累。’
为了加深自己娇弱形象,鸣鸾还用只手臂扒住龙渊的脖子。
‘改日,好么’
鸣鸾这样小鸟依人呢喃细语的可怜模样还是第一次在面前展露。她从来都是骄傲的,无畏的,执拗的。
曾经多少次,龙渊都曾暗暗期许,她能够将那些坚强背后的软弱一面给自己。
他爱她,要她。不只是欢笑,还有她的忧愁,她的悲伤,她的泪水。他爱的要的是全部的完整的她。
只觉得环着自己的力量在加注,可鸣鸾并没看见,龙渊面上此刻缠绵的笑意。
‘好,阿鸾累了,那便在我怀里歇歇吧。’
‘ ……’
仰望星空,龙渊感应前途似有风雨之势。可他却并无张慌。
即便前路风雨,阿鸾,我也会陪你。
云雨峰上磋磨一夜,鸣鸾还真就实打实在龙渊怀里睡得熟实。
两人是在草坪上相拥而醒的。
一个别别扭扭,一个开开心心,两个归去居所更衣洗漱,然后便去拜见昆仑老祖。
‘你俩干的好事!’
昆仑老祖一句话,吓得两个小的彼此互望,同时露出心虚模样。
啪一个巴掌,没有打在任何一个身上,而是昆仑老祖自己肉掌相击。
‘咱昆仑北麓同君山相接,昭阳君那厮嘲我北麓山色只有单青,不及他君山鸟语花香。嘿嘿,今早起,春山山主就送来两支桃祖桃枝,说是你俩赢得魁首。为师立刻就把桃枝栽在北麓,不需多日,且看桃林密布,满山樱红。等肥桃长肉,我还要将桃林设个结界,让昭阳君那厮只能远观桃花芬芳,肉桃饱满,哈哈,肯定妒忌死他。’
俩小的长出口气,见着师傅高兴,忙一个端茶一个打扇,殷勤如昨。
趁了昆仑老祖此刻兴奋劲儿,鸣鸾开口:
‘师傅,徒儿又件事想跟您老说。’
‘嗯,说吧说吧。今儿师傅真高兴,你说啥都允了。’
鸣鸾乐,忙继续道:
‘先前比翼王宫之事,徒儿一直如鲠在喉。长柏君因私念用冥玉为害,想他也是我九颠之人,无论天家是否加以怪责,九颠的人犯事,就该九颠出面解决。所以,我想下山游历,尽己所能除去被冥玉灵力唤醒的混沌妖兽。’
昆仑老祖颜色肃了肃,他抬头深深看了鸣鸾一会儿,似是在沉思。
见此,龙渊也上前道:
‘师傅,天下事,匹夫责。我们作为昆仑弟子,荡除妖孽,剿灭邪灵,正是义之所在。徒儿愿与阿鸾同去。’
手指轻敲在茶杯上,神情中略有思索。须臾,昆仑老祖道:
‘嗯,我昆仑弟子为世间安定斩妖除魔却是正理。你俩一个九颠一个天家,各自出身去做这件事也很妥帖。好吧,那师傅就成全你们,全当是历练。’
于是,鸣鸾龙渊两个先在昆仑修整两日,然后一个驾鹤一个乘云,往着两处不同方向而去。
鸣鸾驾鹤来到玉门山巅的一处极隐蔽的雪穴。这里是她和龙渊闲散游历时无意发现的宝地。此处深旷的穴门之下,正是当年倒清尊建造了与爱侣紫云仙子归隐的鹧鸪殿,而倒清尊散进的丹元真灵就一直深埋潜藏在这穴土之中。
鸣鸾和龙渊的积雪浮云古琴,也就是从这里取得。
鸣鸾将沌天绫余下的红布一角埋在穴土深处,又加了两道封印在其上,将这里的灵气掩藏。
或许千年,又或万年,但愿这方灵宝之地能将沌天绫复原。
龙渊则归去了九重天上,他不是去省亲,反而悄悄躲在最偏僻的□□外,和十哥易磕见面。
两兄弟做贼似的交头接耳,然后龙渊从兄长那里接了个东西揣进衣袖,便驾云匆匆离去。
归来昆仑,两人聚首,各自无问,同昆仑老祖大礼拜别。
俩人离了昆仑,龙渊才想起问鸣鸾打算如何寻找混沌妖兽。
鸣鸾倒是一副早已深思熟虑模样,言说只需找各方土地山神问答即可。
龙渊听得连着摇头,说还以为她有什么好法子,却原来竟是这么个笨招儿。
鸣鸾不满,但转而看他面上隐隐的得意模样,顿时意识到,这小子莫非是早有良策,这是故意下钩拿自己当鱼吊呢。
联想到龙渊那日归去的正是九重天方向,鸣鸾心中更是大定。
小拳头嘭的捶在龙渊手臂,鸣鸾:
‘别卖关子了,说吧。’
揉着吃痛的地方,龙渊失笑看着她。
想要这丫头小鸟依人求问,看来真没戏。她虽有媚骨,却天生是个不解风情的性子。
而说到小鸟依人,龙渊脑子里不由浮上雪娇跟甩不掉的膏药般粘人模样。不由得暗自打了个激灵。
哎,和那个模样相比,还是他的鸣鸾更称心。
又一拳捶过来,鸣鸾不满的问:
‘问你话呢,在这儿装什么老夫子。’
从思绪中回神,龙渊不由把手放在鸣鸾头顶,在她头发上抚弄两下,才道:
‘长柏君的冥玉碎片的确唤醒不少混沌妖兽,可如今天下并无多少消息,乃是父君稳定大局之举。实则私下,我的几位兄长都被派了出去,往天下各处除妖。’
鸣鸾垂眼,看着龙渊从袖中拿出一块青玉玉片,上面还有好多小金字在阳光下闪烁。
‘这枚青玉金册是兄长们探查混沌妖兽行踪的。大庭风氏夜观星阵,太乙真君监看日轨。他俩个会将观测到的有混沌妖兽痕迹行踪撰于龟息璧,这些青玉金册与龟息璧通灵,便也会在其上显示。’
说着,他指了金册上浮涌的黑色团气道:
‘这就是混沌妖兽标志,它旁边金色小字是此妖兽行至。’
‘那后面的红色团气是不是就是追踪的你的兄长呢?’
龙渊点头,道了声是。
鸣鸾看着青玉金册,开心的笑。
‘嗯,这个很不错。’
‘那阿鸾打算如何谢我。’龙渊探头过来,直白的问。
鸣鸾看她,眼睛眨巴眨巴几下,眼瞧着龙渊竟然把脸搁在自己肩头,然后缓缓闭眼……
这明显是想求吻奖励。
可靠上来的不是鸣鸾的嘴,而是那只捶了他两拳的手掌。
五指打开摁在龙渊脸上,鸣鸾带着点不耐烦和无奈,道:
‘这次是不赖,先记账攒着,回头有机会再说。’
‘嗯,好吧。’
鸣鸾没想到龙渊这次会这么好说话,不禁诧异的抬头看他,一瞬间,落入眼里竟是龙渊满脸宠溺的表情在看自己。
心头没来由的一颤。
两颊晕上淡淡粉色,她倔强的别过头,手掌顺带把龙渊的脸拨拉开不许他再看自己。
搞什么,十一这小子最近是被蜜泡了么。总是黏腻腻的感觉。
而且,那是什么眼神,当我是小孩子么。
哼,明明咱才是你师姐加小姨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