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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婚后日常(七) 夫君变师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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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不染尘之后,稍微休整了两日,傅博容便转变了身份—成了沈知愿的师父!
知愿的法器,换成了剑。
傅博容是剑术高手,自然担得起教导之责。
知愿从前使的是斧子,如今换成这个,未免觉得轻了些,好不顺手。
傅博容费了好多口舌,给她讲述用剑的优势“开双刃身直头尖,横竖可伤人,击刺可透甲。”
知愿勉强认可了它的杀伤力。
傅博容说第一步是修习心法。
知愿闻言,自是相当失望的,她是极想拿着利剑比划比划的,现在却告诉她,要修习心法?!
傅博容不论她说了什么抱怨之言,坚持以修习心法为先。
知愿还得指着傅博容助她恢复实力呢,自是得听从。
傅博容为人师时,与平日不大一样,话是多了不少,可语气却也严肃了不少。
知愿看着他不怒自威的气场,心里还真有点怵......不敢太造次。
背书,对于知愿来说,本就是件不容易之事,对于平日里看的那些闲书,不用刻意背诵,也能记得清楚,甚至可以做到全文复述!可眼下,这心术牵涉到的心咒,便需要费许多功夫。
当知愿听傅博容示范性地念完一遍之后,哭的心思都有了!
遮望眼的心咒,与不染尘的心咒相较,截然不同,不染尘的心咒,字数自然不多,可谓“精简”,可往往就是因为简练,才更是难以记忆。
就好比平日里,人与人之间的对话,自是说得越详尽,越容易被理解。
“现在起,我念一句,你复述一句。”傅博容提出了他的要求。
知愿无奈地点了点头,在心里一连叹了好几口气。
一人一句地念完了,傅博容又发话了“给你一个时辰,记下来。”
恩?知愿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一个时辰,背下来?”
傅博容微微点了点头。
“可是......只念了一遍啊!”知愿觉得这未免有些强人所难。
傅博容似是早就料到了,拿出一张纸笺,递给她。
知愿见纸笺上的字,清秀又不乏力度,是博容的亲笔。
傅博容见知愿举着纸笺,像个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整个人都蔫了......却强忍住了笑意。
知愿刚准备开口,傅博容便转身走了。
......
知愿见他在不远处的石桌前,坐了下来,手中握着一本书册,书封上无字,不知是什么书。
傅博容自坐在那里之后,便再未抬起头,更别提给她一个眼神了......
知愿无奈,便盘腿在草地上坐下了,举着信笺,开始念起来。
她哪里知道,傅博容在复习《世家公子录》!
***
“记下来了吗?”傅博容的声音再次响起时,惊了知愿一跳。
恩?知愿抬起脑袋,仰着脑袋,看着傅博容。
“时辰......到了?”知愿只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些。
“对。”傅博容点了点头。
“是要抽背吗?”知愿怯怯地问了句。
“恩。”傅博容像极了严厉的教书先生,伸手,让对方将纸笺还给他......
知愿又扫了两眼心咒,自是不想将纸笺交还。
傅博容微微晃动了一下手掌,看上去坚决又执意。
知愿不情不愿地,将纸笺微微举起。
傅博容抬手,将纸笺,抽离了她的手心!
......
好凶啊!知愿在心里嘀咕。
她的心绪起伏,傅博容自是能感应得到的,可他似是:不打算理会。
知愿轻咳了一声,开始尝试背诵。
不用说,自是背诵得坑坑巴巴......
傅博容没吭声,可知愿却觉得整个气氛都不太对了!
她试探性地瞥了一眼傅博容,见他眉宇,并未蹙起,可却似是染了一层冰雪,虽有情绪,却不达眼底。
“还需要多久,方可记得全?”傅博容打断了她的结结巴巴。
“恩?”知愿被他的一系列出乎意料的问话,惹得好像脑袋都转不快了......
傅博容不说话,眼神淡淡地看着她。
“仅仅这种背诵方法,记不住的!”知愿索性坦言。
“倒是还有一个法子。”傅博容自是有所准备,似是早就料到了她的这一系列反应。
知愿诧异地看向他,有些期待,以为傅博容心软了,会换个法子教她。
“眼过千遍,不及手抄一遍。”傅博容说得果断。
“......”知愿瞪着眼睛,看着眼前之人,她打量再三,总觉得自己似是不太认得他了!怎么可以......如此无情?!
“先抄写十遍吧。”傅博容说着,又将纸笺递还给她。
这一次,知愿并未抬手去接,直接盘腿坐了下去。
傅博容将不远处的几案,在她面前摆放好,将纸笺搁在上面,笔墨纸砚也是齐全的。
原来早就谋划好了!知愿看到几案和笔墨纸砚,皆是傅博容从树后取出的,心说:好啊!一开始便想好了要“算计”我的!罚抄的东西都藏好而来!
“你先写着,我去去便回。”傅博容留下一句,便要离开。
知愿自是不会回答他的。
眼瞧着傅博容走远了,看着他的背影,知愿又叹了口气。
盯着几案上的纸笺,发了一会儿呆,还是将毛笔拿了起来。
她问了自己一句话:想要拿回失去的一切,不付出,难道在等着天上砸下来一块大饼?!
***
傅博容回到卧房,环视了一周,开始四处翻找。
他知道经过方才一番折腾,知愿自然是会记恨他的,她若是当真觉得委屈了,是一定要闹的!
最坏的情况,会到哪个程度呢?
离家出走,是傅博容能想到的,最坏的情况了。
知愿如今无法御法器而行,便只能选择最常规的法子,离开此处。
只要下山了,便是一定要有所花销的!
傅博容此刻要做到的,便是赶紧将她的钱袋子翻出来。
没有了铜板,能走多远呢?
傅博容一本正经地,想着这个奇怪的念头。
知愿其实本就没有攒财的习惯,她向来皆是:看到喜欢的东西,不管是吃的还是用的,不顾有用或是没用的,买便是了!
傅博容将卧房上上下下,完整地寻了一遍,终是翻出了一个小锦囊。
打开锦囊往里瞧,看到里面零散的几个铜板,便放心了!
知愿本就是不爱首饰金银之人,傅博容只需将陪嫁的几个箱子藏起来,便万事大吉了。
似是还不放心,傅博容特意去找了兄长。
傅谦容听闻傅博容所言,忍不住笑了。
傅博容的耳根微微红了,他也是实在不放心,便想着嘱托兄长,万万不能借铜钱给她!
“知道了。”傅谦容明白傅博容的用心,他自己亦是修习多年之人,自是明白:对于知愿能否找回修为,意义重大,必须全力以赴。
身为傅家的一份子,他自是应该为此出力的。
对于傅博容的严格,傅谦容自是知晓的—傅家后辈,对于傅博容的教导,只要提起来,便是不禁一激灵!因为过于严格!可事后想起来,又觉得感激,因为“严师出高徒”之言,是真的!
***
一个时辰之后,知愿回屋了。
傅博容本打算去修习之地瞧瞧她的,没料到,她竟然先来了!
知愿举着一叠纸,进了屋,“给!”
傅博容见面前的纸笺上,皆是他教给她的心咒。
“抄完了?”傅博容没想到她竟会如此迅速。
“恩。”知愿点了点头。
傅博容拿起纸笺,一页一页看起来,纸笺上字迹工整,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知愿心说:抄书有啥?在遮望眼,我被娘亲罚抄过的书册,比我岁数都大!
“那......”傅博容欲言又止。
“背会了!”知愿似是恢复了聪明机智,知道他要问啥,“你且听好!”
傅博容还没发表意见,便听见知愿一连串的心咒出了口,一字不差。
......
背完之后,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静默。
“很好。”傅博容没看出她有任何作弊行为。
知愿自是不会告诉他,她将这段清新高雅的心咒,编成了顺口溜,还是她能记得住的那种!否则,哪里能记得下来?
“接下来是何任务?”知愿紧接着问了句。
傅博容被她问得一怔,“今日,再无其他。”
“哦,那我饿了!”知愿大喇喇地在凳子上坐了下来。
傅博容闻言,愣了片刻,反应过来之后,赶紧走出屋子,命人去厨房做了知愿最爱的酱肘子。
知愿端起茶盏,转动着脖颈。
傅博容知道:她是在表达今日很辛苦的意思!
饭菜备好后,知愿毫不掩饰地拿起筷子,将饭菜往嘴里扒拉,也不说话,吃得很认真。
傅博容反而有些不适应了,试探性地往知愿碗里,夹了一筷子菜。
知愿也没拒绝,欣然接受了。
傅博容觉得蹊跷:她怎么没发脾气?
他哪里知道,知愿经历了这一番严苛,心中忆起了曾经在遮望眼,每日被娘亲打着练晨功的感觉,那时候的她,真是少年气十足啊!知愿喜欢那种“每日都有所进益”的感觉,她想通了,得感谢自己的夫君!可她又不想浪费这样的机会,得好好逗一下他!
眼下,他又是默默观察,又是夹菜的模样,真是有趣!
知愿还想看到更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