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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解谜(三) 地下城之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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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什么意思?”知愿指着其中一处,只有一行字的记载。
“就是说,这一年,族内的一位长老,意外殒命。”傅博容也看到了这个记载,但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满面疮痍......是发生火灾了?”知愿提出了疑问。
傅博容闻言,不禁愣住了,他原先以为,这个说法,是在形容长老苦于病痛困扰。
如此看来,怕不是这么回事,那还有关于这个长老的其他记载吗?
知愿索性直接上手,帮着压住其中一侧翻阅过的书页。
傅博容微微侧眸,见此刻的知愿,像个乖巧姑娘,神情也极认真,瞬间觉得心头一暖。
“怎么不找了?”知愿催促道。
傅博容这才继续翻阅下去。
“找到了。”
知愿将目光投过去,见书页上记载的是:部落里的全部重要人物。
傅博容细细打量他们的出生年份及身故年份。
“果然对上了。”方才知愿也别留意了,那位满面疮痍长老的逝世年份,和册子上所记载的一人,对上了。
“不单如此,你看这里的身故缘由。”傅博容指给她看。
知愿立刻看向他指尖所指的地方,“记录的,是‘因不明’?!”
傅博容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他仔细回想知愿最开始提到的“满面疮痍”,半晌,问了句“我们见过夜鹭的真面目,还记得吧?”
经他如此一说,知愿只觉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对啊!彼时,夜鹭亦是满目疮痍!
只是巧合吗?!
傅博容再次研读关于天问书局的记载,他发现了一个重要提示,“你看这里,说的是,穹胜年间,天问书局的结界被增强了三倍,为何如此?”
知愿细细思索,微微瞪大了眼睛,“穹胜年,便是这位长老身故之年啊!”
“还有,你看,自这一年起,天问书局的管理者,变成了谁?”傅博容的思路,完全打开了。
知愿看向册子上管理者的画像,从上至下,有管理者每一时期的画像,看到最后一幅的时候,脑子“嗡”地一声!
这不是之前遇到的,那个看管书局的老头吗?!
“记载说,他是承袭祖辈之职。”傅博容说的这一点,才是最关键的。
如此一来,便全都对上了。
二人还原出了一条主线:先前遇到的老者,其祖辈,曾有人生出了借助五子连珠局的念头,结果遭到了疯狂的反噬,导致满面疮痍,最后致死。为保族人不受其害,便命此人的孙辈,继续看守天问书局,且结界之力,增强了三倍之多!
这个隐秘被揭露的一瞬,让知愿觉得:从前的那些话本,果然还是虚构的,曲折程度,绝不可与此本相较!
***
傅博容在她吃惊之时,翻开了理昭阁的记录册。
瞥见书封上“理昭阁志”几个字的瞬间,知愿又想到了婉娘。她一直纳闷,在婉娘自#杀之前,沐越的那句话,究竟何意?
这一点,也同样是傅博容的疑问点。
“沐小阁主,当日说:皆是虚妄。”知愿再次回想那一日的细节,他为何说了这样一句话?
对他来说,得知婉娘是杀父仇人一事,最令其难过的,是因为婉娘对他有特殊意义吧?倘若婉娘一开始进入理昭阁,便是为了实施她的阴谋,那为何没有早早动手?控制一个少年,胜算更大,不是吗?
傅博容也未能想清楚,便只能从事发那一年开始了解。
二人发现:慕老阁主是个极为自律之人,每日的作息十分规律,除了打理阁内事务,偶尔会会老友,似乎别无其他。
知愿注意到,慕老阁主甚至连一些重要节日,都不是很爱过,倡导一切从简。
正是因为这个,才让傅博容发现了一个反常之处:每年七月中旬,沐家都会有一笔很大的支出,记载的是:采买。
买什么,需要花销这般大呢?
知愿建议:翻看出现这种现象的起始年份。
果然,他们找到了。
那是沐越五岁那一年。
知愿想到之前听沐越说过,其母亦是早逝。
正想着,傅博容便找到了沐越之母去世的年份,是在沐越四岁之时!
接下来,两个人一起,研究了沐越母亲的生平,发现她是个极其爱花之人。
这便对了!知愿之前在理昭阁待了好几年,她自是注意到庭院内,每个季节,皆有花开。
看来,是沐越为了纪念母亲,才会如此。
傅博容想,这笔不小的开销,大概也有了名头!就是为了购买打量的花卉植株。
他认得理昭阁内的一些花卉,确实是名贵罕见品种。
如此一来,恰恰说明:慕老阁主,是十分念旧之人。
“老阁主......”知愿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倘若要让三家家主的无踪草皆发作,那便需要一个特别契机。那段时间,沈家家主和傅家家主,皆去理昭阁探望了,只是简单的探望吗?
二人看过记录后发现:虽然三位家主是志趣相投之人,可两家一同前往的情况,不是很多,这一次,为何同去了呢?
***
“书信!”知愿突然叫嚷起来。
傅博容并未阻止她,天已蒙蒙亮了,不会打扰到其他人了。
“你家中,是否收到过相似的书信?”知愿很确定,母亲跟她提过,沈父是收到了一封书信后,才去了理昭阁的。
傅博容摇了摇头,“父亲遗物,一直都是锁在他原先居所的,一般情况,不会有人进去。”
知愿闻言,又开始眨动起她的眼睛,带着满满的企盼意味。
真是服了她了!傅博容看出来了,这是她想现在就知道结果的意思,“可是,天已亮了。”
“不是有它嘛!”知愿早就替他想好了!
它?谁?!傅博容一开始并未反应过来,待他看见知愿看向他的袖筒时,才倏地明白了:是在说青鸟!可是......该如何同她解释呢?青鸟那家伙......哎!
“我好久没它了,还有点想念呢。”此刻,知愿自是什么好听,便捡什么说。
果然,知愿的话音将落,傅博容的袖筒里,便涌动起了不安分。
“让我看看嘛~”知愿索性开始撒娇。
傅博容自是忍不了这一点的,心软之际,小脑袋便从袖筒之中,钻了出来!
“哎呀,快出来,让我瞧瞧。”知愿冲它勾了勾手指。
青鸟“腾”地一下,就飞了出来,向着她就去了!
傅博容见青鸟在知愿的指尖,来回地蹭,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心里不太得劲,哪种不得劲呢?就是想劝它赶紧停下来!
青鸟自是个没眼色的家伙,继续它的“肆无忌惮”。
“需要你帮忙。”傅博容发了话。
青鸟似是没听见一般,还在欣喜着。
知愿看着它,只有一个感受:又胖了许多!
“青鸟!”傅博容提高了声调。
不单单是青鸟,知愿也被这略带严肃的语气,惊了一跳,心说:他这是怎么了?
青鸟极少听到主人这般语气同它讲话,自是立刻便听话了。
它明白了一个道理:要想让主人不讨厌自己,就得尽可能讨知愿的喜欢,只要是知愿说的,主人是一定会答应的!
果然,便听见傅博容恢复了平日语气,将它唤至身边,先是冲着它微微一笑,继而又抬手在它的脑袋上,温柔抚摸了几下。
青鸟听说了傅博容提出的要求,便猜到了:这样的主意,只有可能是知愿那个女人提出来的!
可是,又能怎样呢?倘若不答应,便是后果难料,如今,知愿是主人的妻子了,与从前自是不同,得罪了她,自己能有什么好处?!想到这些,青鸟只好选择:满足她的愿望......
***
青鸟飞走了。
知愿趴在了桌子上,将下巴抵在手背上。
“累了吧?”傅博容瞧见她黑眼圈都出来了。
知愿轻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心有不甘呐。”
傅博容闻言,沉默了。
“你说,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有什么,是最有可能令其心灰意冷的?”知愿还在想关于婉娘,选择那个时候动手的原因。
“对于女子来说,最大的心愿,便是得一有心人。”傅博容语气淡淡。
知愿倏地瞪大了眼睛,诧异地看向他,她总觉得:这样的话,不像是他该说出来的!
傅博容轻咳了一声,“此乃兄长所言。”傅博容并未说谎,这是大婚前夕,他与兄长彻夜长谈,他跟兄长说,得知知愿修为尽失,很是难过时,兄长告诉他的。
兄长说“对于女子来说,她应该被人好好捧在手心里疼爱。修为乃身外之物,可真心人,却是千金难换的。”
这番话,被傅博容深深刻在了心上。
即便没有兄长的嘱托,他也会好好待知愿,可因为这句话,他却对于兄长,有了新的认识。
傅博容知道:在兄长心里,是住着一个人的。只可惜,怕是再也难续前缘了......
感动之余,知愿在心里回想自己方才的提问,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便开口问“沐老阁主身故,是不是也在七月中旬?!”
傅博容闻言,先是一怔,继而迅速抬手去翻书册。
果然!正是七月半!
知愿只觉得是自己迟钝,婉娘迟迟未对理昭阁动手,根本原因,怕是就在于沐老阁主吧?!
婉娘对于沐越的千般万般好,难道只是因为主仆情深?
知愿忽略了:婉娘的贪念再大,毕竟也是血肉之躯,七情六欲,是苍生皆躲不过的!
夜鹭当年,都能为了心中所爱,做出那般决绝之事来......
更何况是个女子!
爱而不得,才是最痛苦之事吧?
那无踪草......知愿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难道说,真的是借用每年这时候,沐老阁主对于妻子的深切思念之心?!
多么歹毒的咒语啊!得不到一人之心,便要毁了他,让他去死?!